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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吉时到,新郎官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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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

    周恒指尖雷气一弹,一道蓝白电芒“啪”地抽在那只手腕上。

    “滋啦……”

    黑指甲猛地一偏,五道黄水蹭着老太太耳朵钉进木柱,入木三分。

    王大壮虎猛地扑上来,一条胳膊夹住老太太往后拖,鞋底磨得青砖刺啦响。

    “娘!”沈老爷扑上去接住。

    就在这时。

    敞棺里,沈明玉穿着大红喜服,直挺挺,坐了起来。

    他的头一点一点转向众人,七窍的黄蜡裂着缝,一双眼睁着,瞳仁却是死白的。

    “呜……”

    “背靠背,都别散!”张玄清桃木剑一振,墨斗线甩手撒开,“二猴,糯米!”

    “来了!”

    李二猴抱起糯米盆,一把把往棺前撒。

    糯米落地噼啪炸响,腾起缕缕白烟,沈明玉一只脚刚跨过棺沿,被白线一烫,缩回去半寸。

    他低下头,又硬把脚从白烟里拔了出来,腿上的肉被糯米燎得滋滋冒烟。

    “别跟它硬耗!”张玄清眼神发沉,“他不知道疼!”

    另一口红棺里,那身刚翻成仰面的人骨,安安静静。

    苏晚红袖一拂,红嫁衣的衣角轻轻压住棺沿,按住了那口棺。

    “阿恒,”她声音很轻,“她在帮你们。”

    周恒心里一定。

    沈明玉第二次扑出,直取离得最近的李二猴。

    “妈呀!”李二猴一屁股坐地上,闭着眼把整盆糯米扣了出去。

    糯米糊了沈明玉一头一脸,炸出一串白烟。

    吃痛的沈明玉顿了一顿,黑指甲直往二猴天灵盖上插。

    说时迟,那是快!

    王大壮红着眼,双手抡一条枣木杠砸来,“离我兄弟远点!”

    “铛!”

    沈明玉一个踉跄,

    “吼!”

    瞬间凶性大发,锋利得爪子一挠,

    “哗~”

    大壮胳膊上立刻开了三道血槽。

    “大师兄!”周恒瞳孔一缩。

    “没事!”王大壮咬着牙把杠横在身前,“你找机会,弄它!”

    张玄清手腕一抖,墨斗线“唰”地甩出,缠住沈明玉脖颈,沉住腰往后拽,

    “二猴,抱腿!”

    李二猴脸白得像纸,腿肚子直转筋,可他瞥见大师兄胳膊上那三道血槽,一咬牙,整个人扑出去,死死抱住沈明玉一条腿。

    “我......我抱住了!”

    沈明玉拖着一老一少往前蹭,青黑的手在半空乱抓。

    周恒小身板往前一冲,丹田里雷气尽数聚到掌心。

    一掌按在沈明玉后心!

    “五雷......

    正法!”

    “轰隆!”

    一道比劈铜镜时粗了三倍的电芒,顺着大红喜服炸开。

    沈明玉浑身剧颤,七窍冒出黑烟,青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一股腥甜黑气从它嘴里被逼出来,在半空扭成一团。

    张玄清一张黄符甩手钉上。

    “啪。”

    黑气瞬间烧成了灰。

    周恒甩着发麻的小手,掌心一片焦热,心里直龇牙,“好家伙,比劈石磨带劲多了。”

    “小师弟,他......他、他怎么还在站着!”二猴的嘴都在打颤。

    厅内众人瞬间警觉,周恒顾不上还在刺疼的掌心,一个翻滚,

    张玄清手持桃木剑,警觉得盯着,苏晚已经悬空,大量阴气正在迅速聚拢,

    这时,

    沈明玉青黑的脸一阵阵地抽,

    突然,一只手抬起来,黑指甲朝自己喉咙插去,另一只手,且死死掰开。

    “是明玉!”沈老爷嘶声喊,“是明玉啊!我可怜的孩子”

    听到沈老爷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沈明玉的身子晃了晃。

    那双死白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瞬清明。

    他转向沈老爷的方向,蜡封的嘴艰难裂开,

    “……爹。”

    沈老爷浑身剧震,老泪纵横:“爹在!明玉,爹在啊!”

    “儿......不......孝.....,

    “别……拜……”

    话没说完,他眼里的光散了,身子软倒,青黑退尽,那张年轻的脸,终于舒展开来。

    “明玉!”沈老爷不顾一切扑到沈明玉身边。

    老太太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

    大战过后,灵堂里,只剩一屋子人大口的喘气声。

    李二猴瘫在地上,看着自己抖成筛糠的手,忽然咧嘴:“解、解决了?”

    周恒没接话,

    他紧紧盯着倒下的沈明玉,心里那根弦,半点没松。

    不对。

    太静了。

    张玄清显然也想到了,桃木剑重新横起,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就在这时,

    “叮铃~”

    一声铜铃,从灵堂门外,慢悠悠响了进来。

    不快,不慢。

    一声,又一声。

    满院刚刚还在吹打的乐师,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声息。

    两扇中门,被人从外头,轻轻推开。

    一个青布道袍的老道,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五十来岁,左眉骨一颗黑痣。

    他手里摇着一只铜铃,铃舌上系着半截磨旧的红绳,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他的目光越过满堂狼藉,落在张玄清脸上,笑了。

    “师弟。”

    “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爱......

    坏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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