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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子然站在学生会办公室走廊里，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
他在这等了快十分钟了，等的是林薇薇。他前天从学生会新生干事名单中看到了林薇薇的名字，一下就想到了公共课她跟姜南栀一起。
远远看见林薇薇抱着一摞材料走过来，他把咖啡杯扔进旁边垃圾桶，迎了上去。
“你好，我是靳子然。你是姜南栀的舍友吧。”
林薇薇在他面前站定，“是的。学长找我有事？”
“想问你个事。”靳子然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南栀她……有男朋友吗？”
林薇薇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学长问这个干嘛？”
“就随便问问。”他双手插兜，“后续拍摄要跟她约个时，如果她有男朋友那我尽量把时间安排得紧凑一点。”
林薇薇沉默了几秒。“南栀没有男朋友。”
“没有啊——我之前看季晏川跟她走得挺近的，他俩是什么关系啊？”
林薇薇斟酌了一下用词，“就……普通朋友吧。”
靳子然眼睛亮了一下。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
“行。谢谢学妹。”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们今天下午几点下课？”
林薇薇皱了皱眉。“学长你问得有点多了吧。”
靳子然笑而不语。
“两点半。在明德楼。”林薇薇叹了口气，“以后你还是直接问南栀吧。”
“好，这次打扰了。”靳子然摆摆手，走了。
林薇薇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摇了摇头。总觉得这个人要搞事情。
下午两点。桃李苑宿舍楼下。
季晏川到得早。蓝色宾利停在槐树旁，引擎没熄。他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等人。
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是四杯奶茶。
靳子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手里拎了三四个袋子。
季晏川听到动静，偏头看了一眼。
靳子然也看见他了。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又撞在一起。
靳子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调整了脸上的表情，笑着走过来。“最近我们还挺有缘的。你也来找南栀？”
季晏川没应。目光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
两个便利店的袋子，一个装着三明治和饭团，一个装着切好的水果盒。还有个纸袋，印着甜品店的logo。
“买了点东西。”靳子然把袋子换了只手，“给南栀的。下午课间正好当下午茶。”
季晏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四杯奶茶。
又看了看靳子然手里大包小包。
他没说话，把手里的纸袋搁在车顶上，靠着车门，双手插兜。
“你最近倒是挺闲的。”季晏川语气不算友好。
“还好。”靳子然在他旁边靠了靠，保持距离，“我看你也不忙啊。”
“肯定比你忙。”
“是吗？没看出来。”
两人并排站着，中间隔了大概一米。谁都没看谁。但气场已经开始对撞了。
楼下经过的女生偷偷看了好几眼。两个大帅哥站在女生宿舍楼下，一个高冷一个阳光，跟拍偶像剧似的。
一个学姐经过，低声跟同伴说：“天哪，两个都好帅。”
“这是在等谁啊？”
……
姜南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楼下是这种阵仗。
她推开楼门，一抬眼——左边季晏川靠在车门上，右边靳子然站着，两人之间隔着一米的空气，中间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火药味。
“你们俩这是……”
季晏川先开口。“送你去上课。”
靳子然紧跟着说。“我也顺路。给你带了点东西。”
他把袋子递过来。“三明治、水果、还有你最爱的杨枝甘露。看你朋友圈发的。”
姜南栀愣了。看了看靳子然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季晏川车顶上的奶茶纸袋。
“我买了奶茶。”季晏川拿起纸袋，“你室友的也有。”
姜南栀站在两人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
“你们……一起来的？”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
空气又安静了。
姜南栀：“……”
就在这时——
“阿川！”
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带着惊喜，带着撒娇，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
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
一个女生正快步跑过来。长发披散，浅灰色针织短裙套装，靴子跑在水泥地上嗒嗒响。五官很精致，身材又纤细又有料，脸上的笑容好像快要溢出来。
她径直冲向季晏川。双臂从前面环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了上去。脸埋在他胸口。
“阿川，我回来了！”
季晏川整个人僵在那。大脑空白，忘了动。
等反应过来，他低头看清了来人的脸。“你怎么在这？”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意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动作是掰开苏予宁的手臂。一只手扣住她手腕，使劲往下拽，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扯开。
“你干什么？”季晏川退后一步，跟苏予宁拉开距离。声音冷下来了，“谁让你抱我的？”
苏予宁被推开了也不恼。笑盈盈地又凑上去，手从他侧腰滑过去，搂住了他的腰。
“阿川你怎么还是这样，咱们又不是不熟。”她声音软软的，下巴搁在他小臂上，“我好想你。”
季晏川眉头皱得更深了。又掰了一次。“松开。”
苏予宁这次没再凑上去。站在季晏川旁边，歪头打量他。
然后目光移开了，移向了一直站在旁边的姜南栀。
苏予宁的视线在姜南栀脸上停了三秒。笑着开口。“阿川，这位是？”
季晏川没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了两个字。“松开。”
苏予宁这才把手从他腰上收回来。但站的位置没动，就贴在季晏川旁边，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
姜南栀站在原地，看着苏予宁——她见过这张脸。
在季晏川房间的照片墙上——照片上女生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跟眼前这人的长相一模一样。
姜南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我是姜南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哦——”苏予宁拖了个长音，笑容不变，“你是阿川的朋友？”
她咬“朋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很随意，像在说一个不太重要的事情。
靳子然站在旁边，把这出戏从头看到尾。
他手里还拎着那几个袋子。目光在季晏川和苏予宁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又落在姜南栀脸上。
然后笑了。“季晏川，这是你女朋友？”
空气又安静了。
季晏川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已经不能用不友好形容了——靳子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笑还挂在脸上。
姜南栀目光落在苏予宁搂过季晏川腰的那只手上。
胸口发堵的厉害。又带了一丝疼。
活生生的、会笑会撒娇的苏予宁，比照片里的更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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