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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打断你的四肢。”
“然后让你蹲一辈子监狱。”
“那里面有高墙，有铁网。你每天只能看着巴掌大的一块天。”
“你再也碰不到刀，碰不到枪。”
“你一辈子，都再也杀不了一个人。”
苏铭笑了。
“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来，苏临水的脸色变了。
他那张一直挂着诡异笑容、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能杀人。
一辈子像个废人一样躺在监狱的铁床上。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没有那种主宰生命的快感。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听着这话，苏临水眼里凶光一闪。
眼底的怨毒瞬间化作了极致的癫狂。
他突然动了。
那条完好的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抓住了苏铭的裤腿。
紧接着，他上半身猛地一挺，张开嘴，满脸癫狂地朝着苏铭的裤腿就狠狠咬了下去。
但苏铭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苏临水抬起头的瞬间，苏铭的左脚闪电般抬起。
“砰！”
第一脚，狠狠跺在苏临水的侧脸上。
这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直接跺开了苏临水的头。
牙都跺飞了几颗。
苏铭没有停顿。
他的右脚紧跟着抬起，对着苏临水抓着自己裤腿的右手，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空旷的地下广场回荡。
这一脚，直接跺废了他的右手。
苏铭收回脚，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苏临水。
融合了孤狼之力的他，现在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苏临水的双腿早已被陆野顺手打碎了，倒是不用麻烦了。
躺在两米外的王启文，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他看着苏铭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一直以为，那个叫陆野的男人才是最可怕的杀神。
但现在他发现，眼前这个一直负责动脑子的男人，动起手来同样狠辣无情。
王启文咽了一口唾沫。
他心里最后那一丝想要趁机反抗、或者找机会逃跑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了。
苏临水仰头躺着。
他的脸高高肿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四肢现在已经全部废了，他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蛇，只能在地上无力地蠕动。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看着刺眼的灯光，苏临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甘声。
那是不甘，是愤怒，是绝望。
他脑海里回荡着苏铭刚才说的话。
一辈子蹲在监狱里。
一辈子再也杀不了人。
不。
绝不。
他苏临水是主宰生死的猎手，怎么能像一滩烂泥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
下一秒，他目露疯狂。
他猛地闭上嘴。
上下两排仅剩的牙齿狠狠合拢。
他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下巴和脖子。
他准备自杀。
苏铭刚才描述的生活太恐怖了。
不能杀人，他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苏临水因为窒息和剧痛，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铭，里面满是挑衅。
你想折磨我？
你做梦！
苏铭看着苏临水这疯狂的举动，皱了皱眉。
随后他眼前一亮，突然笑了。
“想死？”
苏铭走过去，蹲在苏临水身边。
他捏着苏临水的下巴，强行捏开了他的嘴，嘴里已经成了一个血窟窿。
苏铭右手伸进怀里，从怀里掏出了一瓶“好伤药”。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瓶口对准苏临水的嘴巴。
一整瓶药粉，全部倾倒进他的嘴巴里。
倒完药粉，苏铭随手把空瓶子扔在地上。
他双手用力，然后闭合了他的嘴。
死死捏住他的上下颌，不让他把药粉吐出来。
“这药止血效果很好的。”
苏铭看着苏临水的眼睛，笑着道。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苏临水能清楚的感觉到口腔里那股药粉在迅速化开。
紧接着，一种奇妙的清凉感蔓延开来。
自己舌根处那致命的伤口，剧痛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口腔里的血液流淌的速度逐渐变缓。
他死不了了。
看着苏铭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
苏临水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这辈子杀过很多人，他看过无数人在他面前露出惊恐的表情。
但他自己，从来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
但现在，他体会到了。
眼前这个男人，比他还要像个魔鬼。
他连死都不让自己死。
他要让自己清醒地活着，活在那个没有杀戮、只有高墙的无间地狱里。
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惊恐的情绪。
一分钟后，苏铭松开了手。
苏临水的嘴里不再往外涌血了。
他的呼吸虽然粗重，但已经平稳了下来。
命保住了。
苏铭站起身擦了擦手。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缩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的王启文，突然道。
“现在，该我们聊聊了。”
“跟我聊聊你哥吧。”
王启文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嘶声吼道
“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
“这些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和我哥没有任何关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你还想把我哥拖下水？”
“你们算什么东西？就算弄死我，也别想往我哥身上泼一滴脏水！”
王启文心里很清楚，自己今天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但王家不能倒。
他已经做好了咬死不松口，把所有黑锅都背在自己身上的准备。
苏铭看着王启文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大义凛然的样子，突然笑了。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你还不知道吧？”
苏铭的语气就像是在拉家常。
“吴有为从鲁道夫那里，偷了三封很有意思的信。”
听到这句话，王启文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装镇定，但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苏铭盯着他的眼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哥，就是那个代号‘影子’的卧底吧？”
“轰！”
王启文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当头劈下。
他面色大变，原本灰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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