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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话音落下后，车厢里依旧延续着刚才的沉默。
隔了好几秒钟，司雨凝消化完信息后，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沈夜。”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该不会，真想进灰雾吧？”
沈夜点头，神色淡然，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是啊。”
“我倒是挺想看看，那灰雾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顺带宰几个诡异就把晋升的事办完了，多是一件美事啊。”
他语气格外轻松，就跟明天准备去旅游一样。
车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疯子，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司雨凝第一个跳了起来。
“灰雾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
“进去的人就没一个活着出来的，甚至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还要进去宰诡异？”
“我看你是活腻了！”
“雨凝，你别急。”
安宁小声，拉了拉她的衣角。
“沈大哥他，可能就是在开玩笑……”
“玩笑？”
司雨凝冷笑。
“沈夜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这事他真干得出来。”
“那可是十死无生的死地！”
“进去可能就彻底回不来了。”
林婉秋也红了眼眶。
“沈夜。”
“灰雾里，真的不能去。”
“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你别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青鸾皱着眉，语气难得地重了几分。
“沈夜，我知道你喜欢挑战，也不喜欢按常理出牌。”
“可灰雾的凶险，你比我们都清楚。”
“就算要赌正确的晋升路径，也犯不着拿命去赌。”
“换条路吧，也许牧群者或者那个寂灭判官是正确的呢？”
“天无绝人之路，我不相信如此苛刻的条件，会是正确的晋升路径，不管怎么看，这些条件加起来都不是一个屠夫序列7能够完成的。”
秦若冰难得地开了口。
“青鸾……”
“她说的没错。”
“天无绝人之路，我建议你选择其他两条道路，这样我们也可以给你提供一定的助力。”
顾青曼也轻轻摇头。
“沈学弟。”
“我虽然不是很懂你的想法。”
“但我只知道，命都没了，一切都是空谈。”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把灰雾的凶险翻来覆去说了个遍。
沈夜却始终靠在沙发上，神色懒洋洋的。
他听着众女你一言我一语，心里不仅格外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温暖。
他知道，这些人是真心实意关心他，并且很想出一份力。
但觉醒屠夫序列之后的艰辛，只有他清楚。
这是一条上限极高，下限也极低的序列途径。
想要成为最强，就必须承受其应有的代价。
况且灰雾凶险，他比谁都清楚。
可那又如何？
他有血茧涅槃。
真要是死在了灰雾里，他也能在夜煞里重新活过来。
这条命，他输得起。
而灰雾里，若是真有晋升掠食侯爵的契机……
那这一趟，就值了。
等她们都说完了。
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那我说一句。”
他坐直身子，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觉得我疯，很正常，我要是没把握，也不会选择这条路。”
“并且灰雾里有什么，没人知道。”
“可正因为没人知道，才更该有人去看看。”
“再说。”
他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谁都看不透的光。
“我这条命，可没那么容易交代。”
“行了。”
他摆摆手，站起身。
“都散了，早点歇着。”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等沈夜的房门彻底关上。
司雨凝第一个坐不住了。
“这个疯子！真没人管得了他了？”
她压低声音，又急又气。
“他当灰雾是自家后花园吗？还有把握，一个序列七能有什么把握？”
“不行，我得去再劝劝他。”
“你劝得动？”
青鸾摇头。
“他那脾气，你越劝，他越来劲。”
“那怎么办？”
司雨凝急得直跺脚。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吧？”
几人沉默着对视一眼。
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苏晚晴身上。
“晚晴。”
宋诗雅轻声开口。
“你……要不，你进去劝劝他？”
“我们说的话，他听不进去。”
“可你不一样。”
“他最喜欢听你说话，你去试试？”
苏晚晴一怔。
她抬起头，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
“好。”
她轻声应下。
“我去跟他说说。”
苏晚晴起身，理了理衣裳，朝沈夜的房间走了过去。
那扇门半掩着。
里面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沈夜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苏晚晴推门进去。
房间里，沈夜正靠在床头。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序列药剂，神色平静。
见苏晚晴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怎么？”
“来履行约定？”
苏晚晴轻轻带上门。
她走到床边坐下，肩上的吊带不自然地滑落，露出一半诱人的雪白峰峦。
“沈夜。”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
“你真要去灰雾？”
“灰雾里那么危险……”
“我不想你出事。”
沈夜看着她，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妮子。”
“总夸你聪明，今天怎么开始犯傻了。”
“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苏晚晴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
“可是……”
“灰雾真的不一样。”
“我听人说过，进去的人……”
“没有一个能出来。”
“进去的人出不来。”
沈夜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
“那是因为，他们不够强。”
“而我。”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我有保命的底牌。”
“放心吧。”
“我不会让自己，轻易死掉。”
苏晚晴愣住了。
保命的底牌？
她嘴唇翕动，想问，可对上沈夜那双平静的眼，到底没有问出口。
“那……”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沈夜笑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苏晚晴的脸微微发烫。
她靠在沈夜怀里，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
一时竟有些不想离开。
沈夜却忽然在她耳边低低笑了一声。
“怎么？”
“还不走？”
“舍不得了？”
苏晚晴羞得捶了他一下。
“你……你又欺负我。”
“你刚还说今晚让我陪着你的。”
“行，那我可得提醒你，今天我的火气可旺得很……”
不一会，卧室里就传出一阵阵难以抑制的娇声。
司雨凝贴在墙角听着，一下子就变得面红耳赤，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
“这骚狐狸，让她好好劝劝沈夜，现在倒好，劝着劝着，把自己劝床上去了。”
闻言大家都不禁捂嘴一笑，安宁脸红红的，把头埋得很低。
顾青曼看了一眼沈夜的房门，神色有些复杂。
坐了一会，才下车回到自己的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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