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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
“媳妇……”
雾里的呼唤声，还在车队后边跟着走。
夜煞里没人开口。
沈夜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前头那片浓白雾气。
那声音隔着几十米飘来，又从四面散开。
沈夜知道，雾里那东西一直在等一个回声。
等不到的话，就不厌其烦地继续喊着。
沈夜听久了有些烦躁，一股火气卡在胸腔，完全没法发泄。
杀戮点是好东西，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马下车干它。
可这东西是规则型诡异，与雾共生。
他一刀下去，最多砍散一团雾。
而且散了，很快又能聚拢。
沈夜按住了手。
之前从博士口中得知，想弄死这类诡异，得先知道对方的破绽或者弱点在哪。
不然往后的路程，整支车队像被这条嗓子，牵着往前走。
……
又开了小半天，雾忽然薄了些。
但没散去，只是让出了一条道。
放眼看去，前头的雾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浮起一片细碎的光点。
星星点点的，像结晶又像萤火。
远远贴在地上，随雾一起晃动，让原本诡异的氛围显得有一丝梦幻。
“那是什么？”
贺云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挤出来。
沈夜也不知道。
他眯起眼看了半晌。
那些光不飘不摇，只贴在路面两侧，一层叠着一层，越往前越密集。
“都别停车。”
他按下对讲机。
“压着速度，顺着走过去。”
车队就这么拖着那片光，又往前挪了半个钟头。
雾后头，慢慢拱出一道黑影。
那是一条隧道。
里面黑黢黢的，没有一点光。
安宁看过来的眼神有些犹豫，没等她开口问，沈夜就提前给出了回答。
“进去看看。”
隧道很长。
进去约莫百米，四面就没了雾。
连那呼唤声也被挡在了外头，众人的耳朵终于清静了。
而且似乎还隔绝了外面的热气，开门时没了那种热浪扑面的感觉。
“都停车。”
“歇一刻钟，加水，检查车况。”
贺云平举着喇叭，把话一层层传下去。
沈夜下了车，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走到洞口那块，蹲下身，看向地上嵌着几颗发光的石头。
这些石头大多数都是指头大小，暗里透着一点青白。
石头嵌在水泥地里，而且嵌地很实。
他试着掰下一颗，不过第一次太用力，第一颗掰碎了。
第二次用了点巧，才掰下完整地一颗，掂了掂。
冰冰凉的。
不过这石头一脱地，石面那点光就淡了一分。
“帮我抠下几块。”
他冲跟下来的江枫和他身边那个老兵招了招手。
“不用多，五六块就够。”
不一会，三个人又摸回雾边。
石头大都被雾埋着，只露出一点。
沈夜一颗颗捡过去，像捡夜里落在地上的碎星。
等回了隧道，那几颗石头的光，已经暗得快看不见了。
沈夜把它们托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
他回到夜煞。
一进门，就觉出不对。
那枚卵，正搁在角落的软垫上。
此刻壳面那些细密的暗纹，竟一格一格地亮起来。
感觉像喘气一般。
沈夜脚步一顿。
他盯着那枚卵看了几秒。
然后把手心里那几颗石头，试着搁到软垫边上。
刚放下，那点残光就朝卵涌了过去。
石头一颗接一颗暗下去。
卵壳上的纹路，则一寸寸亮开。
先前拿灵晶喂它，喂了三十四块，它只打了个嗝。
这会儿几颗破石头，它倒吃得有滋有味，看着像零食一般。
沈夜盯着看，眉头一点点拧起来。
“这玩意儿不仅吃灵晶，还吃这个？”
安宁不知什么时候探进半个身子。
她盯着那几颗石头，又看看沈夜。
“沈大哥，这就是我刚才在洞口看见的那种光吧。”
“嗯。”
……
一刻钟歇完，沈夜没急着走。
他叫上安宁和宋诗雅，进了夜煞的会议室。
桌上正摆着那几颗暗了一半的石头。
“你先看。”
沈夜冲安宁抬了抬下巴。
安宁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她额前的星纹一亮，眼底跟着泛起一层星光。
感知之瞳扫过桌面那几颗石头，又转向隧道外那片浓白。
她的眉头一点点皱起，脸色也变了。
“沈大哥，这雾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雾不是从别处飘来的。”
她盯着外头。
“它像是从地底下冒的。”
“这地方，整个就是个冒雾的口子。”
沈夜没说话。
他示意宋诗雅。
宋诗雅拿起一颗石头，翻看了两下。
她右眼瞳孔边缘那圈灰白，微微扩开一线。
学者序列一开，眼底那点温度就淡了下去。
“这石头本身没能量。”
“不过这石头却可以把雾里的东西吸收进去并保持。”
“雾里什么东西？”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股东西对我们的恶意很大。”
宋诗雅顿了顿。
“而且我还知道石头的存储方式。”
“其实就跟我疗伤的时候，生命之力往伤口上跑，一个样。”
“也就是说。”
沈夜接上话。
“雾里的那些东西，在自动石头里钻。”
“而我这一路的感知，全被这雾一层层往里压，大概也是这些东西的杰作。”
他把话说完。
三个人对着那几颗石头，各有各的说法。
说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大家就是感觉很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
不过有些事，光靠猜是猜不出来的。
“算了，先记着吧。”
他开口。
“这地方很不对劲。”
“都警醒着点。”
安宁和宋诗雅都应了一声。
沈夜眉头越拧越紧。
“沈大哥。”
安宁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那我们今天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沈夜沉默半晌。
“走，车到山前必有路，在这一直待着，就跟慢性死亡没区别。”
“再说。”
他眸光一冷。
“都走到这儿了，我们还有回头路吗？”
会议室里没人再吭声。
……
又过了会，车队跟一阵风似的，又动了。
不，这地方连风都没有。
只是雾从隧道口那边，又厚了一层。
夜煞的灯照进去，连十米都照不透。
应声可能还在雾里，不过声音却没了。
像是喊累了，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这次依旧是沈夜开车。
他盯着前方那片浓白，指头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眼前的景象依旧跟之前一样。
白雾，被热气扭曲的光晕，还有看不见头的公路。
就在这时。
前方的雾里，亮起一盏灯。
非常亮，并且在移动着，正慢慢朝着车队的方向过来。
（pS：依旧给大伙加个更，另外这本书数据快掉没了，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没点书架和五星好评的，求求大伙顺手点一点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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