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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守？”
林炎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
“那太蠢了。”
神谷凛跪坐在榻榻米上，满脸不解。
“大人，大天狗生性多疑，十二武家今晚必将面临高天原的清洗。”
她快速分析局势。
“我们只需紧闭大门，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神谷家就能坐收渔利。主动出击，只会引火烧身。”
林炎转过身，走到木架旁，拿起那件黑色的风衣。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大天狗闭关多年，对高天原的掌控力全靠恐惧维持。
今晚鸦带回去的消息，会彻底引爆他内心的猜疑。
他不会等。
而是会立刻派出最精锐的杀手，在天亮前抹除一切不稳定因素。
千叶、柳生、武田。
这三家传承了四百年，手里握着东瀛武道界一半的资源和人脉。
高天原的屠刀今晚就会落下。
这几个老怪物要是死绝了，东瀛武道界就会彻底崩盘。
神谷家一个底蕴最浅的新晋势力，根本吃不下那么大的产业。
必须去救下两三家底蕴最深的武家。
在他们被大天狗逼到绝路的时候出手。
打断他们的脊梁，再把他们扔给神谷凛当狗。
这才是彻底掌控东瀛的捷径。
“去当他们的救世主。”
林炎穿上风衣，语气平淡。
神谷凛愣住。
救世主？
去救那些昨晚还想把神谷家满门抄斩的仇人？
她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林炎今晚去救那几家，那些老怪物会怎么想？
他们会彻底相信林炎是和他们一伙的。
高天原也会彻底相信十二武家叛变。
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林炎这是要把十二武家彻底绑上战车，连反悔的机会都不给。
想到这里。
神谷凛浑身颤栗。
这个男人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甚至连战后的利益分配都算得清清楚楚。
她深深伏在榻榻米上，对林炎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大人，千叶家的大宅在京都北郊，柳生家在东湾，武田家在新宿。这三家相距甚远。如果高天原同时动手，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千叶半藏虽然狂妄，但他手底下的‘剑卫’确实有些门道。柳生绝剑的剑道场里，养着三百名死士。武田信雄手里，更是掌握着东瀛最大的地下军火网络。”
这些都是神谷家可望而不可及的力量。
林炎瞥了一眼地图。
“分散，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大天狗会集中优势兵力，一家一家地平推过去。最先倒霉的，一定是跳得最欢的千叶家。”
神谷凛点头，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第一个去千叶家。”
神谷凛看着林炎。
如果千叶半藏被大天狗的杀手逼入绝境，眼看家族即将覆灭的时候。
林炎如神兵天降。
那时候。
千叶半藏除了跪地臣服，交出一切，别无选择。
没等神谷凛开口。
一声金属摩擦声在房间内响起。
“铮。”
短刀出鞘。
南枝横跨一步，挡在拉门前。
她个子不高，堪堪到林炎的胸口。
“少爷去哪，我去哪。”
林炎看着这丫头。
“你留下。”
“大小姐给我的的命令是，看好少爷。”
南枝不退半步。
林炎指了指外面的夜色。
“大天狗今晚清洗十二武家，但也有可能派人来神谷家。高天原的刺客随时会来摸底。”
他转头看向神谷凛，又看向南枝。
“你留在这里守着。如果高天原派来的人你打不过，不用管神谷家其他人的死活，带她走。”
神谷凛猛地抬头。
林炎把她的命，交给了这个一直防贼一样防着她的小侍女？
南枝皱起眉头。
她转过头，上下打量了神谷凛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她走得慢，是个累赘。”
神谷凛脸色涨红。
她好歹是神谷家家主，剑道高手。
在这个小侍女眼里居然只是个累赘。
但她不敢反驳。
“走得慢，那就扛着走。”
林炎下达最后指令。
南枝知道林炎决定的事无法改变。
她慢吞吞地将短刀收回刀鞘。
她走到神谷凛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少爷让我带你走。”
“但遇到危险，你最好自己跑快点。我力气小，扛不动太重的东西。”
神谷凛看着南枝纤细的手臂。
想起她之前一刀劈翻千叶家精锐的画面，眼角抽搐。
“凛明白。绝不拖累大人。”
南枝冷哼一声，转头重新盯住林炎。
“少爷去当救世主，是要收钱的吗？”
南枝冷不丁问了一句。
林炎看了她一眼。
“大小姐说了，不赚钱的买卖不能干。少爷救了他们，他们得把家产都交出来。”
南枝认真地算账。
林炎笑了笑。
“对，全拿走。”
南枝满意地点点头。
“那少爷去吧。”
她顿了顿，盯着林炎的衣领，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外面的东瀛女人都不穿正经衣服。少爷不要乱看。”
林炎扣上风衣纽扣的手停住。
“刚才神谷家那几个女人，香水味很冲。”
“少爷要是沾上那种味道，大小姐会生气的。”
林炎回了一句。
“我出去杀人，不是去逛街。”
南枝一本正经。
“大小姐说了，男人在外面最容易犯错。东瀛女人最会骗人，她们会假装摔倒，往男人怀里钻。”
她接着补充道。
“她们还会故意把衣服扯破，喊救命。”
“你从哪看来的这些？”
林炎忍不住问。
“大小姐给我的《防狐狸精手册》第三章第二节。”
南枝脱口而出。
林炎嘴角抽搐。
苏倾城为了防他，真是煞费苦心。
“知道了。”
他按了按眉心，有些无奈。
南枝这才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门的位置。
“少爷要是敢带别的女人的味道回来，我就拍照发给大小姐。”
她发出最后的警告。
“拍特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那种。”
林炎懒得理她，径直拉开纸门。
夜风穿过庭院，吹动屋檐下的风铃。
大门口的血腥味已经被冷风吹散。
几名神谷家的武士正在角落里巡逻，神色紧张。
乌云遮蔽了月光。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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