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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索尔恢复了大半。
雷神的体质不是盖的，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和休息，伤口愈合得飞快。
林宇贡献了冰箱里所有的存货，又叫了二十七份外卖。
索尔一个人干掉了二十三份。
毒液吃了剩下的四份，然后跟索尔吵了一架，因为索尔把最后一盒炸鸡吃了。
”那是我的炸鸡。“
”抱歉，我以为是多余的。“
”有哪条鸡是多余的？“
林宇头疼。
第四天早上，索尔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拎着修复过的风暴战斧，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金色的短发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林宇蹲在台阶上啃薯饼，看着索尔挥斧劈空气。
”你知道格尔在哪？“
”全知之城。“索尔收住斧子，”那是一个宇宙节点，连接着数十个神域。格尔在那里设伏，专门猎杀前来祈祷的神灵。“
”听着挺远。“
”不远。“索尔举起风暴战斧，”彩虹桥的残余力量还能用一次。够把我们送过去。“
林宇咽下最后一口薯饼，站起来拍拍手。
”毒液，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毒液在体内活动了一下，”但我有个问题。“
”说。“
”全黑之剑是我的始祖。如果我接近它，可能会触发共鸣反应。“
”什么意思？“
”可能会暴走，也可能会进化。“
”概率呢？“
”不知道。“
林宇愣了两秒。
”你就不能给点确定性的答案吗？“
”我是外星生物，不是算命的。“
”行吧。“林宇深吸一口气，”反正我这辈子赌运不差。“
索尔举起风暴战斧，斧刃上浮现出彩虹色的光芒。
”准备好了？“
”等一下。“林宇跑回屋里，从柜子里翻出那副降噪耳机，挂在脖子上。
又揣了两包巧克力在口袋里。
”好了。“
索尔把斧子往天上一掷。
光柱从天而降，裹住两人，世界在视野里急速旋转。
林宇的胃翻了三圈。
落地的时候，他差点把薯饼全吐出来。
”下次能不能温柔点？我又不是洗衣机。“
索尔没回话，因为他也在干呕。
彩虹桥的残余力量确实不太够了，运输过程颠得厉害。
林宇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抬头看。
全知之城。
这地方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没有漫天飞舞的神灵，只有废墟。
巨大的石柱断成几截，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神殿的穹顶塌了一半，露出底下漆黑的虚空。地面上到处是焦痕和裂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腐朽气味。
”格尔来过了。“索尔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只是来过。“毒液突然开口，语气紧绷，”他还在。“
话音刚落，地面上的阴影动了。
不是光线变化造成的视觉偏移，是阴影本身在移动。
它们从断裂的石柱底下流出来，从坍塌的神殿缝隙里渗出来，从地面的裂缝中钻出来。
黑色的，半透明的，人形的东西。
几十个。
上百个。
它们没有五官，没有声音。身体由纯粹的暗物质构成，表面流动着银灰色的纹路，看上去像是被液化的影子重新捏成了形状。
阴影狂暴者。
索尔握紧风暴战斧，雷电在斧刃上噼啪作响。
”就是这些东西。“
”多少？“
”上次只有二十几个。“索尔扫了一圈，脸色很难看，”这次至少三百。“
林宇骂了一句。
毒液覆盖全身。
黑色巨兽拔地而起，体表的暗红纹路亮起来，反物质引擎低沉运转。
第一只阴影狂暴者冲过来了。
速度极快，身体在空间里直接闪移，上一秒还在三十米外，下一秒已经到了面前。
利爪劈下来。
林宇举臂格挡。
爪子穿透了三层护甲。
生物金属护甲、鳞片护甲、骨刺护甲，一层一层被利爪贯穿，像在捅豆腐。
黑色的爪尖刺进了林宇的前臂，冰凉刺骨。
林宇瞳孔一缩。
这是他第一次被正面破防。
”它能无视物理防御？“
”不是无视。“毒液咬牙，反物质能量沿着手臂灌进爪子接触的位置，”它的构成跟我同源，纳尔的造物。我的护甲对同源物质没有排斥反应，所以防御力大打折扣。“
触手暴涨，缠住那只阴影狂暴者的手臂，猛地一拧。
整条手臂被扯断，化成黑色的雾气消散。
但雾气没有飘走，而是被其他阴影吸收了。断臂的那只狂暴者晃了晃，新的手臂从断口处重新长出来。
”这玩意儿还能再生？“
”而且共享质量。“毒液急促回应，”打碎一个，能量会被其他个体吸收。想彻底消灭，得把核心吞掉。“
林宇不再废话，右拳裹着反物质能量，一拳砸进那只狂暴者的胸腔。
手指在它体内摸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硬物——核心。
抓住，拽出来，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嚼碎了。
那只狂暴者整个炸成黑雾，这次没有再生。
但嚼碎核心的瞬间，林宇感觉到毒液体表发生了变化。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不对，不是暗红了。
纹路变暗了。
原本偏红的光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凝练的色调。不是褪色，是浓缩。
”毒液，你的纹路——“
”我感觉到了。“毒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它的核心被我吞噬之后，我体内的共生因子密度在增加。这些阴影跟我同源，吃掉它们等于在吃自己的远房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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