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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办事利索，当天下午就联系好了一个代驾。
是个跑川藏线专门接长途代驾的老司机，姓吴，五十多岁，人看着挺老实，就是话多。
王刚把车钥匙交给老吴的时候，老吴围着陆巡转了两圈，拍了拍引擎盖。
“老板放心，这车我熟，一路给你开回去，保证连个漆点都不带掉的。”
王刚递给他一沓现金，“路上住好点，别省钱！”
老吴嘿嘿笑，“您放心，我干了十几年了。”
安排完车，王刚直接奔机场。
私人飞机已经在拉萨贡嘎机场等着了。
王刚上了飞机，往沙发座上一瘫，空乘端了杯热茶过来，王刚喝了一口，舒服得叹了口气。
开了这么多天车，再坐这玩意儿，感觉跟从驴车换到了火箭似的。
飞机起飞后，王刚把座椅放平，毯子一盖，跟空乘说了句“到了叫我”，就睡过去了。
等被叫醒的时候，飞机已经在山城江北机场的上空盘旋了。
王刚从舷窗往下看了一眼，长江和嘉陵江交汇的地方灯火通明，高楼跟竹笋似的密密麻麻戳在山上。
山城这地方王刚来过几次，但每次来都觉得这城市长得跟别处不一样。
楼是立体的，路是绕圈的，导航到了这儿都容易迷糊。
他这次要见的这个朋友姓秦，叫秦川，在山城搞了个物流集团，底下几百辆货车跑遍西南。
这家伙还做着航运，手底下有十来艘远洋货轮。
跟王刚认识有七八年了，关系一直不错。
秦川前两天打电话说有个事想跟他面谈。
王刚想到去山城再回临城正好顺路，就没让秦川折腾，自己过去一趟！
正好就好久不见了，一块聚聚。
飞机停稳，王刚下了舷梯，一辆黑色奔驰S级已经在停机坪旁边等着了。
车门打开，秦川从后座钻出来。
这哥们四十出头，圆脸大耳，肚子撑得衬衫扣子都快崩了。
一见王刚就张开胳膊迎上来，“刚哥！你可算来了！”
王刚跟他抱了抱，拍了拍他后背上厚厚的肉。
“老秦，你这肚子又大了啊，再这么吃下去，别哪天就走了！”
秦川哈哈笑，拉着王刚上车，“走走走，先吃饭！我订了江边那家老火锅，鲜得很！”
王刚靠在奔驰后座上，看着窗外山城的夜景。
轻轨从楼里穿过去，洪崖洞的灯光金灿灿的，江面上游船慢悠悠地漂。
王刚点了根烟，摇下车窗透了口气。
到了包间落座，秦川张罗着让服务员把锅底端上来。
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锅里打着旋儿，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毛肚、鸭肠、黄喉、腰片摆了一桌子，还有几盘现切的牦牛肉，鲜红鲜红的。
秦川抄起公筷要给王刚涮毛肚，王刚把他手一挡，直接开门见山。
“老秦，找我到底什么事？"
“咱俩这么多年了，直接说，能办我给你办了！”
“别整那套先吃饭后说事的弯弯绕！”
秦川面色认真起来，把公筷放下，拿湿毛巾擦了擦手，“刚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刚点了根烟，往椅背上一靠，斜眼看着他。
“你再墨迹就别踏马说了！”
“我大老远飞过来，可不是听你在这儿憋屁的！”
秦川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这话说的，不和你说和谁说？”
“在国内，论关系论人脉，除了你刚哥我还能找谁？”
接着秦川面色一肃，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刚哥，你在马六甲那边有关系吗？”
“我有一艘货轮的重要物资被扣住了，扣了快四天了，再拖下去要出大事。”
王刚挑挑眉，烟从嘴角歪到另一边，“很重要的物资？什么玩意儿？你踏马不会走私军火吧？”
秦川脸色郑重，摇了摇头，“非常重要，是上面交代的一些机械设备！”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瞒你，给某个研究所运的精密仪器，走的是民用物流渠道，但东西是上面要的！”
“船到马六甲那边被扣了，说是手续不全，其实就是卡着不放，懂的都懂，无非是想要点好处！”
“可这玩意儿不是钱的事，拖久了上面问下来，我交代不清楚！”
王刚双眼一瞪，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
“艹！老秦你狗日的没把老子当兄弟啊！”
“都踏马好几天了，这点屁事你在电话里说一声不就行了？！”
“还用得着把我骗到山城来当面说？”
“你踏马是不是还打算请我吃顿饭把这事糊弄过去？”
秦川一脸为难，两只手搓着膝盖，“关键我也不确定你在那有没有关系啊！”
“马六甲那地方，又不在国内，我寻思你要是没路子，我说了你也为难，反倒让你跟着操心。”
“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才想着找你当面问问。”
王刚瞪了他一眼，拿筷子指着他的鼻子。
“你长嘴是干啥的？！”
“不会电话里问啊？！”
“认识我王刚第一天？我有路子没路子，你问一句能累死你？”
“一会再跟你算账！”
王刚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在新国还是马来？”
“马来！”秦川赶紧说。
王刚拿起手机就开始翻通讯录，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马来是吧，行，等着！”
他翻到郑海的号码拨了过去，把免提打开，手机往桌上一搁。
电话响了几声，郑海接了起来，那头背景音有点吵，像是在饭局上，郑海的声音带着笑。
“刚哥！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上次的事我可办得漂漂亮亮的，老陈那边现在跟我穿一条裤子了，上个月还一起喝了顿酒！”
王刚跟他寒暄了几句，“老郑，最近怎么样？生意还行？”
郑海笑着回，“托刚哥的福，老陈那边港口一打通，货走得顺多了！”
“以前互相别苗头，钱都让别人赚了，现在直接对接，利润翻着跟头往上涨！”
“刚哥你那面子是真值钱，老陈一听是你的事，二话没说就跟我握手了！”
王刚嗯了一声，“那就好！”
“老郑，我这有个事你帮我盯一下！”
“有艘货轮，船号我发你，上面有一批机械设备被扣了，扣了四天了！”
“你帮我查查卡在哪个环节了，能给放就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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