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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没接话，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己手的那只手，指甲涂着红色的甲油，有一片已经磕掉了一个角。
王刚抬眼看她，高芷若也看他，两个人离得近，呼吸都打在对方脸上。
高芷若刚才还哭着，这会儿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眼睛弯弯的。
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前襟敞着一道缝，里头的风景若隐若现。
王刚盯着她看了两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摁灭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然后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拽。
高芷若顺势就倒过来了，两个人嘴贴到了一起。
高芷若的嘴唇又软又烫，带着眼泪的咸味。
手从他胸口一路摸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浴袍的带子彻底散了。
王刚一只手搂着她腰，另一只手把沙发上的靠枕往地上一扒拉，腾出地方来把她放平了。
高芷若喘着气，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刚哥，你这是救人救到底啊……”
“少踏马废话，”王刚低头亲了她一口，“你刚吓成那样，我帮你压压惊！”
“那你轻点，我腿还软着呢……”
“一会儿就更软了。”
电视里还在放着静音的综艺节目，屏幕上几个明星在哈哈大笑，跟沙发上这俩人倒是挺搭。
高芷若的声音从沙发上传出来，压得低低的，时不时带一声笑。
王刚的外套从沙发上滑下来掉在地毯上，后头还跟着件白色的浴袍。
过了好一阵子，沙发上消停了。
两个人挤在一起，王刚靠着沙发扶手，高芷若趴在他胸口，脸贴着他脖子，头发散在他肩膀上。
她拿手指头在王刚胸口画圈，小声嘟囔了一句，“刚哥，今晚谢谢你！”
王刚闭着眼，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哼哼了一声，“谢什么，举手之劳。”
高芷若在他胸口掐了一下，“我说正经的呢！”
“我也说正经的呢！”
王刚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她，“你以后来这种地方参加活动，多带几个人，别一个人瞎跑。”
“这回是碰上了我，下回碰上个比文二还愣的，我看你怎么办。”
高芷若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闷闷地说，“知道了。刚哥，你明天还在山城吗？”
“在，怎么着，还想请我吃饭啊？”
“请你吃火锅！”高芷若抬起头来看着他，下巴搁在他胸口上，“我听说山城的火锅可好吃了。”
王刚想了想，明天林向东那边估计还得找他了解情况，不过吃个火锅的时间总归有的。
他拍了拍高芷若的后脑勺，“行，吃火锅！”
“我今晚这顿火锅都没吃安生，全踏马是事儿！”
第二天早上，王刚是被手机提示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八点半。
高芷若还趴在他胳膊上睡得跟猫似的。
头发糊了一脸，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在枕头上洇了一小块。
王刚把她脑袋从自己胳膊上挪开，胳膊已经麻了。
他甩了两下手，高芷若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睡过去了。
王刚洗漱完出来，手机响了，林向东的秘书打来的，说话客客气气的。
“王总，林常务说今天上午如果有空，请您来一趟市政府，把昨晚的情况做个概述，走个流程。”
王刚答应了，说十点过去。
挂了电话，高芷若已经醒了，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揉眼睛，看王刚穿外套，闷闷地问。
“你要走啊？”
“去趟市政府，昨晚的事得做个情况说明！”
“你再睡会儿，中午我回来接你吃火锅。”
高芷若眼睛一下就亮了，“真吃火锅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人？”
王刚说完就出了房门。
十点钟王刚准时到了市政府。
林向东的秘书在门口等着，把他带到了林向东的办公室。
林向东正在看文件，见王刚进来，把文件一合，招呼他坐。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利索，桌上摆着个紫砂壶，秘书给王刚倒了杯茶。
林向东把昨晚的情况问了问，王刚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高芷若打电话到文二掏枪，一个字没瞒。
秘书在旁边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等王刚说完了，他放下笔。
林向东靠回椅背上，“文二今天早上醒了，医生说是脑震荡，没什么大事！”
“纪委的人已经在医院跟他谈了！”
“这人在山城干了这么多年，手里不干净的事不少！”
“光昨天老狗打电话筹钱那个架势，一个亿跟闹着玩似的，够他喝一壶了。”
王刚喝了口茶，“他背后的人呢？”
“已经开始动了！”林向东压低了声音。
“今天早上有两个说情的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让我‘慎重处理’！”
“我原话给怼回去了，纪委办案，依法依规，谁来说情都没用！”
“王总，这事你不用担心，我既然动了手，就没打算半途而废。”
王刚点了点头，冲林向东竖了竖大拇指，“林常务，够硬！”
林向东笑了笑，又补了一句，“不过王总，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文二在山城经营这么多年，手底下养的那帮人虽然昨晚上抓了一批，但难免有漏网的！”
“你在山城这几天注意点，出门多带几个人。”
“明白了，谢谢林常务。”
从市政府出来，王刚给秦川打了个电话，秦川那头接得飞快。
“刚哥！昨晚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我艹，我一晚上没睡好，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在忙。”
“没事，都处理完了。你那边船的事怎么样了？”
“正要跟你说呢！”
“郑海那边昨晚就安排了人！”
“今天早上六点船长给我打电话，说船已经出港了，手续齐全，一路绿灯！”
“刚哥，你这关系太硬了，我这边折腾了四五天没办成的事，人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都是小事，我中午约了人吃火锅，你帮我找个地儿，要正宗的老火锅，别整那种游客店。”
秦川连声答应，“行行行，我马上给你安排！”
“我知道一家，在南岸那边，老居民楼底下，开了二十多年了！”
“锅底是纯牛油的，毛肚都是当天现抠的！”
“我给你订个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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