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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令下来之后，临城这边反倒消停了几天。
该抓的抓了，该关的关了。
刘胜利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光是整理卷宗、补充证据、移交检察院就够他喝一壶的。
王刚也没再往外跑，老老实实在华侨城待着。
柳如烟也请假了，每天变着花样给王刚做饭。
陈虎带着人三班倒守在楼下。
出门就前后各跟一辆车。
王刚一开始嫌烦，后来也习惯了，甚至觉得有点踏实。
真正热闹的是第五天。
市中级法院在体育场搞了一场公审大会。
这事是市里直接安排的，说是要杀鸡儆猴，震慑一下那些还没落网的。
体育场里搭了个台子，底下坐了三千多号人。
有学生代表、社区群众、企业职工，还有各区县组织的旁听人员。
王刚本来不想去，嫌那场合太正式。
但苏鹏飞亲自打了电话来，说让他去看看。
王刚想了想，去了。
公审的案子是孙德利那条线上牵出来的，一共二十三个人贩子，其中五个主犯。
检察院的起诉书念了四十多分钟，光犯罪事实就列了十几页。
最小的被拐儿童才八个月大，从爹妈怀里偷走的。
转了三道手卖到外省，最后被警方解救的时候孩子已经瘦得脱了相，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旁听席上不少人听得直抹眼泪，有个大妈当场站起来喊，“枪毙！全枪毙！”
法警赶紧过去把人劝回去坐下。
宣判的时候，审判长念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那几个字，底下掌声雷动。
五个主犯被法警押着站成一排，脸色灰白，腿都软了，有两个直接尿了裤子，被法警架着拖下去的。
其余的十八个人贩子也都判了死刑！
只要是人贩子，不管情节严不严重，直接枪毙！
王刚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地看完整个过程。
公审大会的新闻当天晚上就上了省台。
第二天央视也转播了，网上评论一片叫好声。
临城这一波算是打了个样。
其他省份也跟着动起来了，粤省、川省、豫省陆续宣判了好几批，死刑判决一个接一个。
人贩子圈子里彻底慌了神。
有连夜跑路的，有躲进山里不敢露头的，还有扛不住压力要偷渡出去的。
有个老拐子在冀省被抓的时候跟警察哭诉。
“我干了二十年了，头一回见这阵仗！”
“以前顶多判个十年八年，出来还能接着干！”
“现在直接枪毙，这谁扛得住啊。”
王刚看着网上的新闻，“这就叫打蛇打七寸！”
“以前这帮人贩子为什么猖？”
“就是违法成本太低了，拐十个孩子抓住一个，判个七八年出来接着拐，算算账还赚了。”
“现在直接枪毙，你看他们还敢不敢。”
柳如烟一边拖地一边回了一句。
“那你那追杀令还发不发了？”
“发啊，怎么不发！”王刚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
“国家管国家判，我管我抓！”
“他们不是喜欢雇杀手吗？我让他们连杀手都雇不着！”
“昨天子威跟我说，有个团伙出价一百万找杀手！”
“结果钱打过去，杀手收了钱直接把雇主的地址发过来了！”
“现在这帮人贩子不光怕警察，还怕同行！”
“互相举报的都有，生怕自己被抓的时候没人作伴。”
正说着，高子威的电话来了，“刚哥，上边出手了，咱们这边呢？人贩子还扫不扫？”
“扫，怎么不扫！”
“让高威他们接着盯，有线索就抓，没钱了跟我说！”
“追杀令照旧，二百万一个人，抓完为止。”
临城这边消停了几天，王刚整个人都闲得长毛了。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柳如烟变着法儿给他做饭。
早上是虾仁馄饨配小笼包。
中午四菜一汤不重样。
晚上还得整俩硬菜，红烧肉、糖醋排骨、酱肘子轮着来。
王刚吃得裤腰带都松了一格，往秤上一站，好家伙，胖了五斤。
他跟柳如烟提建议，说再这么吃下去回去南黑老黑都得笑话他。
柳如烟嘴上答应着，“好好好明天少做点！”
第二天端上桌的还是大鱼大肉，嘴里振振有词。
“你平时在外面有一顿没一顿的，在家还不补补？”
陈虎带着人天天跟在屁股后头，三班倒，一班四个，寸步不离。
王刚出门遛个弯，前面俩后面俩，左右还各一个，跟押镖似的。
小区里邻居开始还打招呼，后来看这阵仗，眼神都变了，物业公司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偷偷问张哲。
“张总，刚哥是不是犯啥事了？怎么天天有人跟着？”
张哲哭笑不得，解释了半天。
王刚跟高威抱怨了两回，高威嘿嘿笑，一点不松口。
“刚哥你就忍忍吧，兄弟们也是为你好！”
“上回光头那事才过去几天？万一再来一个愣头青呢？”
“等去了南黑那边随便你浪，国内你就当坐月子了。”
王刚骂了他两句，高威也不恼，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正闲得长毛呢，高齐强的电话来了。
王刚接起来的时候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脚搭在茶几上。
柳如烟在旁边削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到垃圾桶里。
高齐强那头声音比上次精神多了，不像上回打电话时那股子哭腔，听着挺爽朗。
“刚哥，忙不忙？不忙的话来羊城玩玩呗！”
“兄弟这边最近开了个新楼盘，你得来给我剪彩！”
王刚把脚从茶几上收回来，接过柳如烟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阿强，你那边事处理利索了？”
高齐强笑了笑，“利索了！”
“阿盛进去了，他倒是想开了，主动交代了不少东西，后面那几条线全给撂了！”
“羊城警方顺着摸下去，抓了十几号人，连带着把外省一条运输线也给端了。”
“阿盛这回算是立了功，检察院那边说了，认罪态度好、有重大立功表现，量刑的时候会考虑。”
“我估摸着不是死刑，应该是无期，到时候表现好再减减，十七八年能出来。”
王刚嗯了一声，“那行，人没事就行。你生意呢？”
“没受多大影响，阿盛管的那摊子我收回来了，重新捋了一遍，把不干净的全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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