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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出头，出租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方旭最后一个洗完澡，他穿着短袖睡衣从洗手间走出来，肩上搭着一条浴巾。
沙发上已经坐了两个人，白萱儿和陆依依，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西瓜，电视开着，正播着一档音乐综艺节目。
白萱儿穿了一件粉色的吊带睡裙，裙摆到膝盖以上，头发吹得半干，散在肩侧和后背上，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莹白光泽，整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捧着西瓜小口小口地吃着。
陆依依穿着一件明显不是自己尺码的白色大T恤，在白萱儿的备用睡裙和方旭的大码T恤间，她出乎意料地选了方旭的T恤，把牛仔短裤脱了，T恤下摆盖到大腿中段，两条白皙的腿从T恤下摆伸出来，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趾甲没有涂任何颜色，干干净净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方旭拿着浴巾擦着头发，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落在陆依依身上。
“洗手间的地板上全是水，去把它拖干净。”
陆依依正拿着遥控器换台，听到这话头都没抬，语气带着不爽：
“用得着吗？地上的水一会儿自己也就干了，又不是洒了油。”
方旭把浴巾挂在挂钩上，淡淡道：“你吃我做的饭，睡我的沙发，我收你钱了吗？”
陆依依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方旭也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陆依依嘴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哼，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拖着拖鞋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被带上之后，里面传来刮水器从墙上取下来的金属碰撞声。
方旭没管她，走到床头柜旁边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对着镜子随便吹了几下，然后就拔了线收了回去。
他走到沙发前，在白萱儿旁边坐了下来，然后将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白萱儿还捧着那块没吃完的西瓜，被这一下弄得微微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挣扎着看了看洗手间方向，红着脸低声说：
“你妹妹在呢……”
“她在拖地，门关着呢。”
方旭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低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白萱儿整个人僵了一瞬，她的双手还拿着西瓜，一动也不敢动，怕汁水滴到沙发上。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下，但方旭的手按在她的后背上，她又被按了回来。
白萱儿的呼吸很快就乱了，她把眼睛闭上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她手中的西瓜也被方旭拿过去放在了茶几上，她的双手空了出来，下意识地撑在他的胸口。
直到洗手间里的刮水声停了，白萱儿才偏过头微微喘气，双手对方旭的胸口用力一推。
方旭也没再继续，松开了她，白萱儿从他腿上下来，坐回沙发上，迅速拉好滑落的睡裙肩带，然后双手梳理着被弄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陆依依走了出来，白萱儿正端端正正地坐着，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陆依依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一两秒，又移向方旭，方旭正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电视，表情很平淡。
陆依依微微皱眉，狐疑地盯了方旭两秒，但也没多说什么，又走到沙发上坐下。
三个人挤在一张沙发上，白萱儿坐在方旭右手边，身体微微贴近方旭；陆依依坐在他左手边，远离方旭靠着扶手，两条腿蜷了上来，膝盖对着方旭。
电视上的音乐综艺还在继续，一个歌手正在台上飙高音，台下观众鼓掌欢呼。
三个人都看着电视，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几分钟，方旭的右手搭在了白萱儿的腰侧。
白萱儿身体微微一颤，她偷偷地瞟了一眼左侧的陆依依，发现陆依依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白萱儿微微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后，她的身体慢慢地往方旭的方向偏了偏，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依依的余光扫到了这一幕，微微瘪了瘪嘴，然后又把目光移回了电视上。
综艺节目播完了，又切到了下一档。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方旭伸手拿过遥控器，将电视关掉了。
“睡觉吧。”
白萱儿点点头，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陆依依还有点不情愿，靠在沙发扶手上没动，手里还拿着手机在刷：
“才十点，睡这么早干嘛？我在家至少一点才睡。”
方旭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从上层翻出一床夏凉被，转身扔给沙发上的陆依依。
“你想熬夜回家熬，你萱儿姐后天考雅思，明天还得最后再冲刺一下，今晚得早点睡。”
陆依依把头上的夏凉被扯下来，嘴角瘪了瘪，似乎还想要争辩两句，但终究没说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薄被，又看了看身下这张加上扶手也才一米六的沙发，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在。
方旭没有多看她，走回床边坐了下来，白萱儿已经主动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躺在床的里侧。
方旭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洗手间门口那盏小夜灯的微弱灯光。
他躺下来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旁边的白萱儿身体比昨天稍微绷紧一点，也没有主动靠上来。
方旭没有说什么，把头埋进白萱儿的脖颈里亲了一下，然后躺平准备睡觉。
沙发那边传来手机屏幕的光亮，陆依依还在刷视频，过了一会儿，屏幕暗了，传来她翻身的窸窣声。
又安静了一会儿，陆依依的声音从沙发方向闷闷地响起来：
“方旭，你明早还做饭吗？”
“做。”方旭闭着眼睛道。
“那我想吃鸡蛋面。”
“你没有资格点菜。”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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