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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陈时的手正覆在邱萌肚子上轻揉,听见这话,错愕地抬起视线。
“……”离他极近的邱萌看着他,脸颊红扑扑的,却还没丧失表达能力,“我刚才就是……你要不也一样呗?反正,反正都这样了。”
“这,这样真的好吗……”
陈时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隔着衣服摸几下就挺满足,并没想再要更多。男生女生情况不一样嘛:女生考公等于男生正科,女生穿衣服差不多就等于男生光膀子。
“没,没事啦。”邱萌小声说,“我们是同桌啊。”
操,同桌就能什么事都做吗?那我想要的同桌可不少了。樱岛麻衣。小鸟游六花。豆包。青山七海。
“我……”陈时还在纠结。手虽抬了起来,却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她说得天花乱坠、有理有据,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女孩、还是自己同学的事实。让我对熟人这样做,以后怎么面对她?每次看见,不都会想起我跟这家伙在器材室里的二三事吗?不好,这样真的不好。潇月仙子那边最起码还占着距离感——学生和社会人,至少有大半天时光几乎是完全错位的。可邱萌嘛……
“没事的啦。”邱萌缓缓抬起手指,放在自己唇上,柔和地小声说,“我不会说出去,你也不说出去。摸完就摸完了,我们一起忘掉。”
此刻的邱萌像温柔的圣母,对陈时的关心甚至有了些“慈爱”的意味。这个引导型的同桌给了他特别多的呵护,连做这种事都考虑得周到。没事的,我们忘掉吧。
咕噜……
陈时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把手往下。但他没有直接撩进去,那样显得太急切。所以手缓缓落到衬衣底下、右边大腿上,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压住校裤的轻薄面料,只陷下去些许,却已回馈了相当的手感……
邱萌感到腿被人轻轻搭着,一股电流顺着下半身窜过,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不敢做。然后,陈时的手就这么缓缓往上移动、潜入……
手指碰到柔软的那一刻,神秘被揭开。故事刚发生的刺激感顿时回馈到大脑……他紧张了。
“高二午休的时候,有个中午,我其实没睡着……”邱萌忽然小声提起,“那时也是短袖,我感觉你的胳膊贴在我胳膊上,凉凉的。你那时候应该是故意的……”
“你特么……”
陈时一下子急了,把手挪走。可下一刻,自己的手腕就被她抓住了。她声音低,却相当较劲:“所以说啊,哪怕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也没表现反感……说明我不介意啊。”
陈时是真有点羞耻。这个逼为什么要说出来?人都是会压抑的。他压抑狠了,会假装睡觉,无意识地移动手臂,造成与同桌肌肤轻贴这种事……可你这样说出来,显得我非常下头啊。
“又怎么了嘛?”她觉得陈时好矫情。
“还不是怪你?非得说这种事。”
“我想表达的是,我都知道。男生就是想贴女生,这都是人之常情啊。”
“但,但是……”陈时难为情地说,“你必须告诉我,当时你是什么心情。”
这话把邱萌说得一愣,随即忍不住笑了:“哦哟,你是怕我觉得你是个下头男、比较猥琐,对吧?”
“做这种事不下头吗?”陈时反问。
“下头……”邱萌皱了皱鼻子和眉头,像哈气一样,差点把陈时搞得应激,才打趣道,“下头的话,我能不把手挪开啊?”
“那,那你也是想贴着的?”
“不是想,就是……”邱萌也急了,支支吾吾一会儿才说,“我那时候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你,但肉凉凉软软的,贴在一起挺舒服,我不反感呀。”
“我也是这么想的……”
“对吧。”邱萌安慰道,“就算不喜欢,也能做这种事。”
此刻,陈时终于被说服了。邱萌也看出自己把他说服了,于是将他的手腕往上抬起。陈时几乎感觉不到阻力,把手潜了进去,然后她轻轻松开手。温热的大手盖住肚子,像躺在水面上一样。爱情是流沙,握不住的……而且特别细腻。温度凉凉的,像夏日短袖下那一截纯白手臂……最压抑的时候,连这个部位都能激起幻想。
“……”邱萌呼吸稍显急促,腹部也因此往里收缩了一些。
陈时很尊重她,像要把每一寸肌肤都在手心里过一遍。手指仍分开,指纹轻轻摩挲肌理……
邱萌觉得有点痒,却不敢出声,于是轻轻用嘴唇抿住自己的拇指,低眉偷瞥陈时……原来被人这样接触,是比手臂轻轻触碰更舒服、温暖的行为。当初陈时贴过来时,她配合了,因为同桌本来就长得不赖,也没像班上某些男生那样下流得明显。他是闷骚,自己也挺闷骚。说到底,校园这玩意儿太能偷换概念了:一对同桌午休时睡得那么近,身体还接触到了,这要是把桌子换成床,那不就暧昧完了?大义这玩意儿,让很多不能仔细捉摸的事变得寻常。就好比此刻……
他抓住我的肋骨,甚至用手指在肋骨间的缝隙里轻轻拭动……因为这个动作,她的身体又开始紧绷,骨骼更明显,肋骨与肋骨之间仿佛已有明显的凹陷……
“可以抓住我的腰……”邱萌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好像都变温热了。
“别,别说话。”陈时害羞了,因为她忽然跟自己互动。
“唔……好。”
邱萌不敢说话,怕他一下更紧张,然后仓皇跑路。现在这行为,不过是按摩。但他似乎真的很听劝:宽阔的手掌从腰腹一侧整个握住,大拇指在前面的肋骨上,四根手指在后面柔软的肉上……
“呼……嘶……”她咬着嘴唇,脸颊愈发红润,心跳也更快了。没事的,陈时。我不会怪你。这只是同桌之间最正常不过的接触罢了……
直到陈时的拇指再往上移动一寸,停住了。前方路障,禁止通行。柔软的纯棉似乎没有钢圈,却是较厚的一层。轻轻碰到时几乎什么都感受不到,可鬼脑一发动,就能有无限遐想……
邱萌也感受到了极致细微的体感。纯棉因外部压力与肌肤贴了一下,但只有极其微妙的感受,根本谈不上揩油。可是……她的心开始乱跳,她也害怕了,期待与紧张交织。不过就算这样,她也没吭一声,大大方方地接受陈时要做的……好像最开始,他就不是想摸我肚子吧?
“咕噜……”陈时又咽了口唾沫,喉结起伏。邱萌全看在眼里:怎么还咽口水了?你,你饿了?还是我其实相当诱人……没事的!来吧!邱萌索性闭上眼,让他别觉得尴尬,去顺应自己的心……
陡地,陈时把手抽了出来。
“咋,咋啦?”脸蛋红扑扑的邱萌睁开眼,有些空落,也不解地问。然后她看到陈时转过身,开始把装着篮球的车往里推,装模作样地调整位置……她也连忙推着另一辆,开始调整。
等心情稍微平复,她和陈时一起走出教室,小声问:“刚才有人看到吗?”
话音落下,下课铃声也响了。陈时指了指前面一个约摸一米六、绑着低马尾、带点汉服女气质的背影,慌张地说:“生物课代表刚才路过……但不知道看到没有。”
“怕啥?她又不是大嘴巴,顶多谁跟你到处嚼舌根啊?”邱萌相当松懈地说。
“你特么的,被人看到都是把柄……能不能有点紧迫感?”陈时有点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这事会不会被说出去,而是被人看到就很危险。
“我知道了。”
“下次别在这里引导我做这种事……”
邱萌从他的抱怨里捕捉到一个关键点,缓缓看向陈时,不确定地问:“那下次……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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