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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力砸了,所以……”
沈清棠把防风兜帽摘下来之后就大步走到平炉旁边去了。几十个流民根据她的图纸,在坎儿井三号渠上连夜挖了一条水沟。水流顺着地势往下流,冲在一块临时做的大木水轮上。
“开闸。”
木闸拔起之后,湍急的水流立刻就把水轮冲得飞转起来。咯吱咯吱的牙齿摩擦声中,水轮轴心连接的一根粗壮凸轮忽然翘了起来。
哐!
一块生铁砧头有五百斤重,被凸轮顶起来之后升到空中失去支撑力后,利用重力狠狠地砸向下面的工作台。火星如同烟花一样爆开。
铁老头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辈子做铁匠,全凭力气,哪见过用水力带动的大机器?一锤子下去顶得上十个壮汉抡大锤!
“发什么呆呢?夹钢,折叠。”沈清棠一把夺过铁老头手中的长柄铁钳,将刚凝固发红的钢条塞进水力锻锤下面。
【叮!发现水力锻锤开始工作了。团队合作带来的光环效果增强。锻造速度提高到原来的1.5倍。】
无形的光环笼罩在整个工地之上。一百二十个军匠好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疲惫的感觉一下就没有了。很快分成十个小组,配合着水力锻锤起落的节奏,把一根根高碳钢条送进锤头里。
哐!哐!哐!
沉闷的撞击声很大。在恐怖的重锤锻打之下,坚硬的高碳钢被不断的折叠,延展。杂质全部被排出去之后,在刀身上就出现了非常紧密的钢纹。
不到半个时辰。
刺啦——
第一把成型的长刀被扔进冰冷的盐水中淬火,浓烈的白烟冲天而起。
铁老头用铁钳把刀取出来。这不是平西军常用的横刀,而是一把形状很奇特的兵器。刀柄长四尺,刀身长六尺,双面开刃,刀背很厚。整把刀有三十斤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有一种让人感到畏惧的杀气。
铁老头的手指很粗糙,他用手指轻轻的在刀刃上抚摸。
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指立刻就被割破了,鲜红的血液落在雪地上。
“姑娘,这刀锋利是锋利,但是太长太重了。”铁老头连连摇头说,“步兵用它的话,动作就会很不灵活;骑兵用的话,又不能一只手拿。这样在战场上怎么打仗呢。”
沈清棠接过旁边递来的粗布,将手上沾到的黑色灰尘擦干净。
“赵虎,试刀。”
赵虎走到前面,抓起一把粗糙的木头刀柄。三十斤对他这个练武之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长兵器重心向前,拿在手里感觉很沉。
陆铮摆了摆手。两个士兵把缴获来的突厥重甲抬了过来,重甲外面还有一面生牛皮包铁制的圆盾,用粗木桩固定在地上。
“砍。”沈清棠说出一个字来。
赵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双臂上的肌肉立刻就鼓了起来,腰部也用上了劲。一丈长的怪刀自上而下变成半月形银光。
不会有金属碰撞发出的刺耳声音。只发出一种刺耳的噗嗤声。
铁皮圆盾,生牛皮做的坚韧的护甲,突厥精铁做的底下的重甲,还有大腿粗的支撑木桩,一刀就劈成了两半。切口很平滑,像是把一块水豆腐切成了一样。
全场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雪沫子发出的沙沙声。
铁老头的双腿一软就跪在了沙地上。颤抖着双手去触摸被砍成两半的重甲,又紧紧盯着赵虎手中的刀。
没有卷刃的情况。没有出现任何裂缝。
“神兵,斩马神兵。”铁老头泪流满面,突然跪了下来。
“这叫陌刀。”沈清棠环顾四周,众人的目光都惊愕得呆住了,他说道,“专克突厥重骑兵。一刀下去,人和马一起都粉碎了。”
陆铮的喉结剧烈的上下移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抽出腰间制式横刀,嫌弃地丢在地上。
“沈姑娘,陌刀可以制造出多少把呢?”
“三百多件。”沈清棠看着水力锻锤,说,“已经可以装备一个前锋营了。”
这时,官道上就传来了车轮急促的声音。
老齐赶着一头牛车飞驰而来,车还没有停稳的时候,沈母就带着几个妇女跳了下来。每个人的怀里都抱着一个大包袱,大包袱外面用油布包着。
“清棠!赶出来了!”沈母现在脸色乌青,但是兴奋得发红,“三百件夹棉冬衣,一样不缺!”
包袱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的灰色麻布袄子就露出来了。
陆铮随便拿了一件。外层是耐磨的粗麻布,里面填充的是洁白柔软的白叠子棉絮。脱去冰冷的铁甲,破烂不堪的劣质芦花袄之后,再穿一件轻便的棉衣。
大约十几秒左右。
陆铮的额头已经出了很多汗。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原来僵硬的身体现在好像坐在火炉旁一样舒服。
“热的,这衣服能往外冒热气?”
“它使你的体温保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沈清棠抓起一把雪撒在陆铮的棉衣上,雪立刻就化了,但是麻布做的衣服外面一层很密实,并没有被渗进去。
她转过头来对甲字营冻得嘴唇发紫的士兵们说。
“换衣服!”
三百件棉衣很快就被分发出去了。本来在寒风中发抖的汉子们穿上棉衣之后,一个个都站直了腰板,眼睛里露出从来没有过的狂热。
“有了冬衣之后,在雪地里趴一整天都不会发抖。”
“突厥狗算个屁!我现在浑身都是力气。”
沈清棠翻身骑上枣红马,左手拿着萧北野给她的黑铁虎符。
“前锋营听令!”
“在!”三百个穿上棉衣,拿上陌刀的汉子一齐吼叫起来,声音震落了树枝上的积雪。
“新刀要带上。今天我要在落雁谷外把突厥人的军队全部打散。”
马蹄声碎,踏破风雪。
……
落雁谷喇叭口棱堡。
陆铮随手扯过一件。外层是耐磨的粗麻布,里面塞满了雪白柔软的白叠子棉絮。他脱下身上冰冷的铁甲和塞着劣质芦花的破袄,将这件轻飘飘的棉衣套在身上。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陆铮的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可置信地摸着胸口,原本冻得僵硬的身体,此刻像是在火盆边烤着一样舒坦。
“热的……这衣服竟然能往外冒热气?”
“是它把你的体温锁住了。”沈清棠抓起一把雪扔在陆铮的棉衣上,雪花瞬间融化,却无法渗透紧密的麻布表层。
她转头看向周围冻得嘴唇发紫的甲字营士兵。
“换装!”
三百件棉衣迅速分发下去。原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汉子们,穿上棉衣后,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有了这冬衣,老子在雪地里趴一天都不带打哆嗦的!”
“突厥狗算个屁!老子现在浑身是劲!”
沈清棠翻身跨上那匹枣红马,左手高高举起萧北野交托的黑铁虎符。
“前锋营听令!”
“在!”三百名换上棉衣、手握陌刀的汉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带上新刀。今日,我要落雁谷外,突厥人马俱碎!”
马蹄声碎,踏破风雪。
……
落雁谷,喇叭口棱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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