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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给凌舒送苹果，再去露营基地。”
考来京市后，姜晚每年平安夜和圣诞节都在兼职，今年虽然要加班，但有时间去看凌舒一眼。
霍衍，“买苹果了？”
“我哥给了我两个，我和她一人一个。”
霍衍拉着姜晚往前走，“去买新的。”
“不用不用，今天的苹果巨贵，用现成的就好。”
“那是你哥给你的。” 霍衍吃醋归吃醋，酸涩归酸涩，但沈鸣对姜晚的养育，他心怀感恩。
沈鸣送她的苹果有特殊意义，这一份特殊，霍衍想守住。
因为姜晚享受到的特殊太少了。
或许在过往的岁月里，只有沈鸣一个人给过她。
霍衍进水果店挑了最贵的黑钻苹果，平时买一个就要五六十，今天包装好的一对，要一百五。
冤大头霍衍买了两份，付了三百。
姜晚看着支付小票，跺脚，“三百？！！！你还买两份？？！！”
霍衍笑了，“你也有份。”
“我一张嘴，今天能吃四个苹果吗？！”
“一对寓意更好，宝宝。”
去教育机构的路上，姜晚心里越想越不舒服，“老板，以后别陷入资本主义的消费陷阱了。”
三百块四个苹果。
这苹果吃了能延年益寿？？
霍衍失笑，“你让资本家别掉进资本主义陷阱，怎么有种 兔子操心狼打架的感觉。”
耶？
是哦。
霍衍是最大的资本家，心疼他干嘛？
到露营基地正好九点，第二场冰雪世界表演开始。
台下围了好多人，戴着蓝莓夫妇的发箍，披着圣诞斗篷，举着荧光棒，尖叫声一波接着一波。
台上，顾凛和Kenny手牵手，深情对唱。
天空作美，人造雪筑起的冰雪世界，下起了自然雪。
顾凛和Kenny，在聚光灯下，一点点白了头。
姜晚感动地看着台上，霍衍侧头垂眸看着姜晚。
他们又何尝不是一起白头了呢。
“萧总？”姜晚突然在人群看到熟悉的身影。
霍衍挑眉，还真是他。
姜晚跑过去打招呼，“萧总，您怎么来京市了？还记得我吗？霍氏集团的姜晚。”
萧远川笑着点头，“当然记得，老乡，霍总也在。”
霍衍颔首，“嗯，来京市怎么不打声招呼？”
“晚上刚到，我女儿听说这边有蓝莓夫妇的冰雪世界，非要来玩，霜霜，叫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好，叔叔阿姨长得真好看。”
姜晚从包里拿出蓝莓夫妇周边发箍和挂件，“霜霜嘴真甜~这个送给你~”
“谢谢阿姨！我超想要这个的！”
“不客气！”
霍衍，“没想到京市的露营基地都传到杭城了。”
萧远川，“抖音上刷到的全是蓝莓夫妇，热度比我们游乐园都高。”
霍衍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看来萧总这次来，不只是过圣诞的。”
“确实，我杭城有三座游乐园，徽城一家在建，想和霍氏合作。”
“不是有在合作的项目，增加需求和预算就行，你没联系雷兆海？”
“雷总监说，露营基地是两个年轻小姑娘做的方案，要合作的话，找她们另外签合同。我猜啊，这两个小姑娘肯定是我两位老乡。”
姜晚受宠若惊，“所以，萧总是想找我和筱然合作？？”
“是有这个意向，但还得看你们的预案，知道你们这几天忙，等过完圣诞，我会去一趟霍氏。”
“好！”
萧远川目光在人群巡视了一圈，“林筱然呢？她没来？”
姜晚，“她忙着盯直播呢，活动当天她是最忙的。”
萧远川点头，“嗯，挺辛苦。”
霍衍，“萧总应该没有帐篷吧，1号顶奢我空着，你可以直接去住。”
“那多不好意思，霍总您住吧。”
“不用，我订了小木屋，那边你不去也是空着。”
萧远川，“行，那谢了。”
和萧远川分开后，姜晚在办公室碰上林筱然，“你忙完了？萧总来了，你知道吗？”
“啊？他来玩啊？”
姜晚小声，“嗯，还问起你了......看来你们有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前阵子聊得有点多，最近忙了，就没找他，估计有落差了吧。”
“哟，林总现在挺会啊。”
“知道LOUiS的微博特签吗？男人，就是个单品，锦上添花。”
“你还有LOUiS微博呢？”
“有啊，我可是她的小迷妹。”林筱然捶了捶酸痛的大腿，“我下班了，明天下午再来基地，你呢？”
姜晚，“哦......我家离得近，我过完零点吧，你先回去。”
“好，平安夜快乐！姜晚！”
“平安夜快乐~”
林筱然走出办公室，突然想到东街有免费热饮可以领，便去了。
热乎乎的红枣奶，林筱然喝了一口，笑眼弯弯。
“筱然阿姨！”
林筱然一转身，萧远川的女儿飞奔过来。
抬眸，萧远川抱着蓝莓夫妇的公仔，缓缓走近。
啧。
怎么就碰上了。
-
雪越下越大了，上门火锅订餐量蹭蹭上涨，后厨配菜的厨师和送餐师，整晚像踩着风火轮。
因为食材新鲜，上餐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内，大家都在网上晒图好评。
连锁效应下，蓝莓夫妇露营基地在网上的热度越来越高。
演出结束后，Kenny回来了，她靠在沙发上，脸拧成了麻花，“真是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站了两个小时，腰都断了。”
顾凛，“缺少锻炼，我怎么没事？”
Kenny瞪他，“你下次穿高跟鞋试试。”
顾凛耸耸肩，“试就试，反正丢脸的是你。”
小栗，“我叫了椰子鸡火锅和九宫格，一起吃夜宵！”
几人围坐在桌前，两个火锅咕咚咕咚地沸腾，顾凛开了几瓶啤酒，“喝点儿喝点儿！”
Kenny，“干杯！兄弟们！”
“平安夜快乐！祝大家平平安安，永远开心！”
办公室四面都是玻璃，窗外的飘着鹅毛大雪，很有意境。
姜晚喝了口啤酒，冰冰凉凉。
酒精入喉，神经被缓缓拨动，感官无限放大......
姜晚耳边闹哄哄的，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这是她过得最热闹的平安夜，热闹到她的脑子和心里都满满的。
满到那股寒气，无从入侵。
好热，姜晚脱下外套和围巾，起身放到沙发上，回来的时候，碗里多了只鸡腿。
椰子鸡的肉嫩滑，配上蘸料，简直一绝。
姜晚酒精已经上脸了，她很开心，也很安静，闷声吃肉。
喝完了一罐啤酒，霍衍没再让她喝，啤酒换成了温水。
结束夜宵，要去小木屋休息了。
姜晚重新把围巾戴上，她又闻到了沈鸣的味道，她好像更勇敢了，因为心里的幸福感超越了潮湿的苦涩。
雪还在下，霍衍与她并肩，走在积雪的台阶上。
四个脚印，清晰、深刻。
姜晚怀里揣着两盒苹果，一盒是沈鸣买的，一盒是霍衍买的。
四个苹果，沉甸甸。
“姜晚。”
“嗯？”
“如果能回到曾经，你最想改变的一个决定是什么？”
姜晚思索了下，“本来我是觉得有很多遗憾，但细细回想，似乎又没有。不管改变曾经的哪个决定，都改变不了我的境遇，所以......以前的我做得很好。”
“不后悔来了京市？不想留在杭城？”
“来京市，是我最最好的决定。”
霍衍没说话了。
“那你呢，你有后悔的事吗？”
“有。”
“是什么？”
霍衍没有举例，只是说，“有很多，很多......”
小木屋内暖气打的足。
姜晚脱掉外套，开始拆苹果。
沈鸣给她的盒子底下，竟然又有一万块现金。
“给你你就拿着，对他来说，还能为你做点什么，也是开心的。”
姜晚点点头。
霍衍削了两个苹果，一个是沈鸣买的，一个是他买的。
对半切开，“两个都尝尝，今年多了一个希望你平安的人。”
姜晚都吃了一半，剩下的霍衍吃了。
时间不早了，姜晚把围巾叠好，放进包里，“我去洗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姜晚一惊。
霍衍正在无遮挡浴缸里泡澡。
姜晚转过身去，“你干嘛......”
“一边赏雪一边泡澡，多惬意，一起吗？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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