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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谢栖暮身上气势暴涨，四周燃烧的火把直接熄灭，墙面被狠狠刮下一层，密室内尘土飞扬。
幻境之内，所有被暮渊剑牵引而来的雨，向四面八方急射而去。
心魔破！
势成——
密室之外，谢燃渊并未离去。
他靠着墙，单脚抵住墙面，低着头，绕指柔缓缓地在手中旋转。
两世，他在选匕首作武器时，谢栖暮都曾问过同一个问题：
“匕首只能近战，很危险，为什么？”
自己不知道怎么说只答：“喜欢。”
可却始终不敢告诉谢栖暮，绕指柔在指尖转动时，不小心划出的创口，那细微的痛，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也只有这样短小的兵刃，最能贴近敌人，能让自己永远挡在最前面。
对自己而言，绕指柔代表着，方寸之间，可见天地。方寸之间，可护明月。
低低的苦笑出声，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上辈子两人相伴整整二十七年，都没说出口的话……
“哎。”一声长叹，“小暮啊，小暮，这辈子你可得安安稳稳修成剑仙。”
突然，墙后传来一股熟悉的波动，周遭空气变得粘稠，仿佛下起了一场没有雨滴的雨。
“厉害了啊，小暮，这就找到自己的‘势’了。”
谢燃渊喉间溢出一声声轻笑，眉眼之间全是欢喜。一抬头，他就见谢云音突然出现在面前：
“师父，你也来了？”
谢云音嘴角微扬，睨了一眼他：
“小燃渊，你家小栖暮找到自己的“势”了，你也要加油了啊，不然黄泉宗第一人可就是小栖暮了呢。”
“无所谓，若是他的话，更强一些才好。”
谢燃渊摆了摆手，说得随意。
“走，去你的密室，小栖暮没这么快出来。”
谢云音没好气地看着眼前这个就差手舞足蹈的人，径直朝谢燃渊的密室走去。
二人来到密室，谢燃渊给对方倒了一杯茶：
“师父喝茶，您说小暮多久能入三品问道境？”
谢云音接过杯子，斜睨着他：
“才刚入破妄境多久，就想着入问道？你倒是心大。如果没有意外，两年内，小栖暮入问道没问题，只是之后……至尊境就别想了。”
“两年才能入问道？这也太慢了。”
“你小子想什么，入问道境，内力的积累需要的就是时间，我说两年，还是指任务少的情况下，一旦遇上那些刺杀目标需要长时间蹲点，两年都难。”
谢燃渊讪讪地摸了摸鼻头，冲谢云音讨好的笑笑：
“那，怎么才能少点任务？师父我知道你有法子，帮帮小暮呗。”
“难……这个先不急，小燃渊，你自己的幽冥功第几层了？”
“五层。”
谢燃渊一仰头，满脸傲娇。
“很好，比我当年都快。那你可知幽冥功法，八层之后每升境一次，就要面对自己心魔一次？”
“现在知道了。”
谢云音瞪了他一眼，手指一弹，杯中水泼了谢燃渊满脸：
“知道个屁，幽冥功踏过心魔，便可功力大涨，闯不过便爆体而亡。”
“嗐，那师父第几层了？”
谢燃渊擦去脸上的水渍，并不在意，反问道。
幽紫火焰在谢云音的掌上燃起，她似笑非笑地看向谢燃渊：
“十一层！怎么，还看不起你师父？”
“哪能啊，师父你想多了不是。”
“别贫了，这本冰心诀一同修炼，等破镜之时，届时可保你灵台一丝清明。”
谢云音站起身，掏出一本薄薄的书籍，抛向谢燃渊，准备推门而出时，又转回身看着他：
“有小栖暮在很好，有人牵着你，免得像疯狗乱咬人。你好好修炼，我去守着小栖暮。”
离开密室后，谢云音心情不错地走向谢栖暮所在的密室。
“小燃渊这天赋，可以和天下第一的君无妄一拼了，可惜没早点抓来做我徒弟。”
“不然18岁的至尊境，还是出在黄泉，江湖上的人要瑟瑟发抖了，想想就有意思。”
谢燃渊所在的密室门再度合上，他并未听见自家师父的话，他翻看了一遍内容，将所有内容记住后，心神沉入了识海之内。
“老东西，别装死，碎片不想要了？”
“臭小子，你除了拿碎片来威胁本尊，就没别的本事。”
“切，管用就行，我如今被师父拘在藏书楼，想替你出去找碎片都做不到。不过有个现成的法子，要不要帮忙，自己看着办。”
混沌铃气闷地晃了晃铃身，犹豫许久，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说吧，告诉你，本尊本体不全，你别太过分。”
“嗐，不过分不过分，简单得很，我师父让我修习冰心诀，你替我改良改良，我能早点离开密室，替你找寻碎片。”
“冰心诀？幽冥功不让我替你改良？”
“白痴，真当我不知道幽冥功只有半部，凭你，难不成还能补全下半部？”
谢燃渊不屑的轻嗤，怼得混沌铃连连咆哮。
“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本尊不行？要不是你凑不齐碎片，本尊记忆没法解封，补全功法简简单单，没用的东西。”
“别逼逼赖赖说一堆，改不改赶紧的，我可没时间和你耗。”
“行了行了，传给本尊，我替你改可以，你出去后，必须替我找回来至少一片碎片。”
“没问题，多小的事，你合作，我自然尽心。三天内，我要拿到改良后的冰心诀，别忘了。”
话毕他立即离开了识海空间，睁开眼才发现密室内油灯已熄灭，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他并未起身点灯，往石床上一趟，手枕在脑后。
上辈子师父也传授了他幽冥功，可冰心诀却是在一年后，自己的幽冥功迈入第七层时师父才传授给他。
这辈子有了前世经验，不用再去推敲功法，精进的速度迅速，师父以为自己七日入的第五层。
实际上，要不是怕幽冥功独有的气息被师父察觉，他也不会压着境界，连第四层都不敢突破。
谢燃渊活动了下脖子，神色复杂地看向门口：
“果然，有时候不能太过低调，如今展现出的潜力，想来以后师父会更愿意出手，毕竟她老人家的丧子之仇，隐忍的也够久了。”
内力直接沿着经脉穿行，他再次开始修炼幽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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