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 第204章 都给我哭!

第204章 都给我哭!

最新网址:www.2kk.la
    秦军眼下的处境,在译吁宋和兴道看来十分不妙。

    贺江谷口一战秦军是赢了,可死伤惨重。勉强在广信驻军,满打满算不过一万人。

    临贺那边更惨。至今只有几千人驻守,既要盯着贺水方向,又要维持粮草从潇贺古道往南运。

    几千人分到几处,每一处都捉襟见肘。

    两个人的判断一致:秦军虽强,但撑不了多久。

    所以他俩都不急,急的应该是秦军。

    译吁宋继续缩在林子等着捡漏,兴道缩在浔水边的营垒里死活不发兵。

    但兴道比译吁宋多那么一点信息,困住他的不是秦军的战力,而是异常的兵器。

    他自己就是逆势变局之人,三年前骤然开智,挣脱了百越部族千年的蛮荒桎梏,将骆越部众练成一支制式强军。

    既然他能发生蜕变、逆天改局,那大秦为何不能生出异变?

    可他搞不到大秦的消息。

    边境布防森严、滴水不漏,关卡封锁、暗卒巡查,他数次派探子北上探查,尽数有去无回。

    未知的变数,远比看得见的强敌更让人恐惧。所以兴道选择死守营垒、按兵不动。

    他手握本土地利,背靠岭南腹地,粮草补给充足、转运顺畅,后勤根基远比孤军深入的秦军硬实多了。

    他笃定,单凭一个拖字,就能耗死粮草紧缺的秦军。

    韩信早就看透了兴道的所有心思,早已料到兴道会用“拖”字诀,也知道兵器会暴露秦军的异常。

    但他不能为了骗过兴道,让秦军拿青铜兵器上战场。明知道对方用的是铁制兵器,秦军拿青铜?闹呢?

    他避不开兵器这个破绽,只能主动打破僵局。

    于是孙季虎扛下了所有,三天两头主动带兵扑上去找骆越开打。

    头一回出战,他一身鱼鳞甲立于阵前,气宇轩昂。

    韩信跟在他身后半步,面无表情。

    孙季虎小声问:“将军,我该喊点什么?”

    “随你。”

    孙季虎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屠将军在此,谁敢一战!”

    骆越营垒静了片刻,一个士卒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又缩回脖子。

    孙季虎:“…………”

    他懒得再喊了,直接攻营。

    秦军甲坚兵锐,单兵硬实力摆在那里。骆越仗着人多,咬牙死扛。

    秦军冲一阵,砍翻几十个退回来。骆越追两步,挨几轮弩箭也缩回去。

    每回交手都是草草结束,互有输赢,伤亡都不算惨烈。

    打着打着,正面厮杀不够看了,双方开始耍阴招。

    兴道派人摸黑绕到秦军后方,把粮草给点了。

    韩信也不是吃素的,派了一队水性好的士卒摸到江边,把骆越的运粮船凿沉了。

    兴道隔天就派出死士,摸到秦营大帐刺杀主将,孙季虎差点小命不保。

    韩信也立马回敬,派兵轮番夜扰骆越军营,搅得对方不得安宁。

    就这么你来我往,拉扯了半个月。

    秦军打得越来越急躁,行事也越发莽撞,有两次差点陷进骆越的包围圈。

    这些细节落在兴道眼里,得出来的结论就是:秦军粮草不济,急了!

    他确认时机已到,当即下令集结部众,发起总攻。

    夜色如墨,山风裹着贺江的潮气漫过浔水两岸,吹得人后颈发凉。

    尖锐哨声骤然划破夜幕。漫山的火把星星点点,顺着河岸铺开,如一条火龙贴着地面翻涌。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压来,震得山谷轰鸣。

    兴道亲领主力,直冲秦军阵营。

    孙季虎慌忙出帐,甲都没来得及扣严实。他抓过环首刀,嘶声吼道:“列阵!列阵!”

    秦军士卒摸黑抓起兵器,在营栅后匆匆列阵。

    骆越第一波冲锋十分迅猛,跟打了兴奋剂似的嗷嗷叫着往前扑。

    孙季虎一刀劈翻一个骆越兵,鱼鳞甲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秦军一排排顶上去,硬是将第一波攻势镇压。

    可骆越人太多了。一波退去一波又上,从正面、两翼、侧后的山坡上源源不断地涌来。

    箭矢如飞蝗般扑向秦军大营。

    秦军撑了小半个时辰,阵型被对方的攻势一点点挤压。

    孙季虎浴血奋战,砍得手臂发麻,嗓子也喊哑了,仍在阵前调动。

    就在他转头下令时,一支劲箭破空而来。

    正中胸口!

    孙季虎的身躯猛地一晃。

    “将军中箭了!”

    周围秦军士卒失声惊呼,几个亲兵扑过去,架着他往后拖。

    孙季虎耷拉着脑袋,两条腿在地面拖出两道深印。

    主将倒下的瞬间,军心崩了大半,阵形再也维持不住。

    “撤!往谷道撤!”

    亲兵扛着孙季虎的“尸体”,盾牌手断后,长矛兵层层掩护,一步一步往贺江谷道方向退。

    沿途不断丢弃破损的甲胄、折损的兵器、撒开的粮袋。

    骆越部众紧随其后,不断袭扰尾部,步步紧逼,不肯给秦军喘息之机。

    秦军一路穿过贺江谷地,退向临贺大营。

    四天四夜没合过眼,打一阵退一阵,退一阵打一阵,硬是抬着将军的“尸体”有序后撤。

    孙季虎脑花子都快被颠出来了。

    起初他还咬着牙强忍,后来实在扛不住,苦苦哀求:“放……放下我……”

    亲兵哪敢放?骆越人看着呢。

    “放我下来,死了算球……”孙季虎气若游丝,“也好过这么折腾……”

    亲兵敷衍地安慰:“再忍忍,快到了。”

    “这话你说了三天……”

    终于看见临贺大营时,孙季虎连哼都哼不动了,一张嘴就想吐。

    张驰和冯仲率军接应,远远看见他的“尸体”,两人脸色一变,扑上来便嚎啕大哭。

    “将军啊!你死得好惨!”

    孙季虎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你俩……够了。”

    韩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甩了甩环首刀上的血:“继续演。”

    张驰和冯仲心领神会,哭得更卖力。

    韩信又对围上来的士卒抬抬下巴:“全军,都给我哭!”

    士卒们愣了半秒,顿时嚎声震天,一边哭着要为将军报仇,一边手忙脚乱地寻棺木。

    还没等他们把将军的尸体安置妥当,骆越追兵杀到了。

    张驰和冯仲匆忙领兵列阵。

    兴道亲自督阵,骆越兵越战越勇,秦军营寨防线摇摇欲坠。

    死守半日,守不住了。

    张驰举剑高呼:“弃营!撤回潇贺古道!”

    秦军再次后撤,狼狈地向潇贺古道方向奔逃。

    就在临贺大营被攻破的那一刻,山林里,译吁宋缓缓站起身来。

    时机到了。

    他摸出腰间的竹哨凑到唇边,吹出一段有节奏的音律。

    哨音刚落,密林里便响起同样的回应,一声接一声向四周的山岭漫延。

    很快,密林深处有人影晃动。一队、两队、十几队,西瓯部众从各个山坳里钻出来,无声无息地汇集。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