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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就专心修仙，要么就专心修魔，所以在孙凤花身在魔门的最后数年里，因良心势如破竹般恢复，所以是一生最痛苦的时光。
想当初，山贼屠村害她家破人亡，她现在也屠村；魔道散修驱使她这个战奴，她现在也驱使；师兄姐抢她法宝，她现在也抢；主上惩罚她时会吸她灵力，她现在也吸。她最终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之人的模样……
上百次尝试战胜心魔失败，此时此刻，孙凤花逐渐心灰意冷。
大概就是报应吧……
死了算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孙师姐！我来了！”
看，心魔连孔让都变出来折磨我了，绝对是报应，让我死了算了，我实在受……咦？
孙凤花刚才还瘫坐在当初突破时的闭关台，满脸绝望，现在满脸活见鬼了！
“直至我破除心魔你才能一起出去，孔让你、你究竟是怎么说服师尊的？”
“赶紧交换情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会儿魔修又杀进来了。”
看着孔让很冷静，孙凤花也迅速冷静下来。她可以自我放弃，但不能拖着孔让一起死在这里。
幻境针对的是孙凤花在血影宗金丹突破时被同门背叛这段最惨痛的经历。
时间从闭关开始，直至日落，然后无限循环。
孙凤花不是菜鸟，曾经成功破除过几次心魔幻境。击败仇人，放下心结，寻找正确的逃生路线，甚至有一次只需要原谅年幼的自己，就能直接成功。但，魔宗突破这段记忆，她还是首次遭遇。
而且还是在原有记忆之上，大幅强化了求生难度。
“我已经循环了上百次了。十次按原有记忆逃走，但天黑后就会重新回到这里；二十次好不容易击杀了所有敌人，结果原本应该远行的主上却突然降临，将重伤的我一掌拍碎；三十次我好不容易说服感化了其中三人，但第四人无论如何也将直接带头发起攻击。循环里的八成以上都是以……我……的惨死而告终……”
“师姐还能撑多久？”
“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的灵魂都在急速衰弱，意志也损耗严重，最多只能撑八百多次……这次心魔太强了，我连上千都坚持不住……”
孙凤花绝望的捂脸，心魔已经折磨得她快要放弃了。
孔让脸颊直抽。我死一次就明显感觉到灵魂变得虚弱，三五十次就是极限。她是不是跟我在这儿凡尔赛呢？
话音刚落，一群魔修按时闯进了殿内，迅速摆好阵型将孙凤花又双叒叕重重包围！
这次孔让看清了。
为首的是一名女性和三名男性。
只不过，他们以及身后所有筑基期魔修的脸……该怎么描述呢。就好像所有的脸都是新作的油画，然后被一只大手胡乱反复的涂抹。他们没有五官，全都是糊的。
女魔修用清脆但阴狠的笑声，边提剑踱步上前，边说道：“师姐，闭关突破这么大的事，怎么不……”
“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看不清脸？”孔让打断道。
孙凤花愁眉反问：“你看不清？我能的。“
“……这练气三层的小子是谁啊？”女魔修歪头看向孔让，因为没有脸，所以看上去更加恐怖，“让让。”
三？
我不是二层么？细枝末节都无所谓了！
孔让虽然被对方恐怖的金丹灵力震慑得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走，但还是咬紧牙关，站在孙凤花面前将剑一横！用自己认为最帅的姿势和气魄，大喝一声：“想要动孙师姐，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当然是螳臂当车了。
但帅肯定比丢一次复活机会重要。
我说的多好！人生最想说出口的那句话TOP10，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女魔修先是一怔。
女魔修冷哼。
女魔头轻轻扶着孔让的双肩，厉鬼般的大长指甲高高翘起，仿佛生怕会误伤到孔让似的，然后，她把孔让一点一点的往旁边挪了挪。挪到了殿侧，不碍事的地方。
然后就是一群金丹全力厮杀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恐怖画面，孔让都不愿回想，光是剑气的余波都把他头发吹得歪斜。
孙凤花不出所料的被砍趴在血泊里。
女魔修猛地转头，看向还在喘气的孔让，快步上前，伸出了魔爪！
扶着肩膀，轻轻地又把孔让重新一点一点地挪回刚才耍帅的位置。然后一群魔修哈哈大笑地走出了殿门。
孔让：“？？？”
孔让都懵了，原来魔修这么有礼貌的吗？挡道了，轻轻挪开，最后还负责放回原位？
随着孙凤花咽气，幻境变化，孔让再度来到殿门前，立刻跑向单手扶额的孙凤花跟前。
孙凤花不想说话，表情却写着：我知道你尽力了……
孔让也不想说话，魔修没把我当作敌人，也没把我当人啊。
不过孔让并非毫无收获，他之前惊讶的发现，自己其实是可以在这个如同梦境的世界里，凭想象变出具体实物。
他集中精神，回想无处师兄那柄飞剑的光泽、形状和装饰细节。很快，无数颗粒从周围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把飞剑。
孔让大喜！
孔让开始批量制造飞剑！
孔让虚脱了……
“真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无阂神识的效果吗？”孙凤花难得夸奖了一次，但紧接着就泼了冷水，“但周围的识海全是魔气，你凭空制造物体，精神力消耗巨大，根本就没办法恢复补充。”
孔让也很无语。你会说话下次就早说！现在精神力全部消耗殆尽，接下来怎么办？第二次循环就是背水一战了？
正在发愁之际，一群魔修闯了进来，迅速展开重重包围。
女魔修上前阴笑道：“师姐，闭关突破这么大的事，你……”
“看招！万剑扫千秋！”
孔让暴起，用神识操控二十多把飞剑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排列，然后同时用不同的角度，齐齐高速飞向女魔修！这就是最后一搏了！只要我能尽力干掉一个，现在孙师姐是金丹大圆满，必定能击杀剩下的……
当当当。
女魔修挥剑将无数飞剑击落。
女魔修低头看了看满地断剑，又看了看孔让。
魔修们一拥而上将孔让乱剑砍死。
重生后，孔让坐在孙凤花跟前，憋了很久才憋出来这么一句：”飞剑也不怎么好使……“
“是你制作的不够强吧……”
“你强你上啊！”孔让舍身救人，居然还反被阴阳，当场就急了，“你一个金丹大圆满居然打不过四个金丹？难道他们也圆满？”
“柳师妹提前给我下毒了，刚要破丹时才毒发。”
“就不能不喝？”
“心魔幻境开始循环之前就已经中毒了啊。”就算中毒，孙凤花还能在无数循环里偶尔获得几次惨胜，也算厉害，“而且就算打赢他们，主上……也就是类似魔宗师傅的存在，也会突然降临。没用的……”
孔让是个不会放弃的人，越听「没用的」这仨字就越来劲。
孔让懒得理那些没志气的话，因为他发现，不知为何，只要打坐运行心法就能迅速恢复精神力。他可以继续战斗下去。
对哦！
孔让忽然将拳头砸在手心：心魔召唤主上，我们也能召唤啊！
于是孔让聚精会神地想象出执法长老的模样。
执法长老随着颗粒汇聚渐渐实体化，站在他俩身旁微笑点头。
此时，一群魔修闯了进来，按部就班地展开重重包围。
姓柳的女魔修踱步上前，阴笑道：“师姐，你就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练气期的老太婆，也是徒劳的呀。”
孙凤花无力地仰躺，累了，随便砍吧。
孔让这才意识到，凭自己神识，怎么可能会召唤出远超过自己实力的怪物打手嘛！
孔让一边假装听不见孙凤花悲鸣着诸如「孔让你是不是故意的！」，一边假装看不见执法长老和孙凤花共同倒在血泊里。他好像又有了新主意！
孔让兴冲冲地从殿门口跑向大字型躺着的孙凤花跟前。“师姐！我这次有了绝对牛逼的主意！”
孙凤花颤抖着抬起头，扫了一眼孔让，然后脑袋咣当一声重新放下：“……不会是召唤宗主吧……”
“这次绝对大杀四方！我将集中我全部的精神力，全部，一滴都不剩，去凝实一件武器！这次质量绝对不再是残次品了！“
孔让手里变出一把手枪。
这次是真家伙。不是仿真枪不是拍摄道具，因为孔让小时候有个长辈是小镇刑警，过年时让他摸过，甚至还手握着手开过一枪。回忆很真实，很丰满，很具体，这次的手枪绝对不会跟飞剑似的一碰就断。
一群魔修闯门而入，迅速展开重重包围。
孔让二话不说就扣动扳机。
手枪！
这可是真枪啊！我管你是什么修仙世界，任何碳基生物在热武器面前都得给我急性铁中毒！
一枪下去。
姓柳的女魔修肩膀瞬间见红！但子弹居然偏转弹开了？一切发生得太快，孔让虽不确定但好像只是个看起来比较夸张的皮外伤？
枪响就如同开战的信号般，每次厮杀前的叫嚣台词直接省略。所有魔修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身法躲避着枪口。总共才又开了三枪，一发没中，孔让就被砍死了。
孔让盘膝坐在殿门口，冷静了……
“……金丹的身体能力，就算是坦克的炮管大概都能轻易掰弯吧。坏了，这次好像真的要死了。这样下去不行。让孙凤花先死几次吧，我必须好好复盘一下，寻找其它出路。”
首先，孔让可以吸收识海内的魔气修炼，像恢复灵力那样恢复精神力，像增加修为那样提高神识。貌似唯有孔让一个人能做到，好像是体质特殊。
他神识比修为高一个小境界，所以在这里的形象是练气三层。细想的话，不是通过无阂神识从孙凤花那边夺来的，也不可能是，反倒有可能与濒死那次神识里混杂魔气有关。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孔让会长期昏迷不醒，但其实神识的魔气全都被孔让吸收了，并且神识还增强了。
昏迷期间修为提升应该也和这件事有关。
不能变出超出自己实力的事物。
最后，也是令孔让颇感兴趣的是那些魔修对自己的态度，竟然跟孙凤花的距离远近有关。
孔让不是好几次循环都坐在殿门口专心想事情吗，那么闯殿的魔修当然会经过孔让身边。但除了最多说一句“劳驾让一下。”之外，根本就不搭理孔让。
还「劳驾」，这么礼貌符合魔修人设？
孔让如果跑到血影宗广场附近，任何魔修走过路过都完全对孔让视若无睹。孔让现在可是穿着一身其他宗门的制式弟子服。一个外人，站在魔宗腹地，完全没人过问。
但只要孔让敢站在孙凤花身前，魔修们的态度就难称友善了。若孔让发起攻击，直接一起杀。
心魔的目标是孙凤花，而孔让，只是猎人眼中梅花鹿脚边的蘑菇。这意味着孔让只要不作死，他就能撑得很久很久。孙凤花是每分每秒都在消耗，而孔让只有死亡时才感到虚弱，毕竟这里并非孔让的识海。
孔让心里有底了许多，也能潜心琢磨击破心魔幻境的其它办法。
其他办法，首先就是：
打不过敌人，就加入敌人！
实施起来意外的简单，孔让只需要在自己身上变出一套魔门弟子服，然后趁着那群魔修从天而降之际混进小喽啰的队伍里，就能一起闯殿，展开重重……
孔让在殿内跑到一半就忽然被识破，也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何人！奸细！」然后被砍死。
努力方向貌似没错，但操作方法尚需改进。
于是经过十几次努力尝试，孔让发现还能控制自己复活点的位置。
尽管《心魔幻境录》完全不包含亲身进入幻境的内容，导致孔让现在才发现，但并没有任何规定，他每次都必须在殿前重生，因为心魔完全不打算针对孔让。
于是又让孙凤花白白死了十几次之后，孔让好不容易才找到其中几个魔修喽啰的出生点。孔让把自己的出生点也改到了喽啰们旁边，然后变一身魔修弟子服。这次稳了。
一起聚集到柳魔女跟前，
一起杀气腾腾的闯殿，
一起展开重重包围！完美加入敌人。
孙凤花看到敌人最外层一个小喽啰居然是孔让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已经很多轮幻境都没有看到过孔让了，孙凤花甚至都担心孔让是不是已经惨遭毒手，魂飞魄散，没想到居然！他居然！
“叛……”孙凤花眼泪都快气出来了，用尖锐的长指甲指着孔让，嗓音哆哆嗦嗦，“叛徒啊！”
“呵，师姐，这都是你自作孽呢。”
姓柳的女魔修误以为孙凤花指的是自己，语气发生了变化。是无数次嘲笑、围攻、嘲笑、围攻里从未表达过的感情。那是一种心悦，是满足，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爽快释放。或许是因为孙凤花的表情太过精彩，柳魔女在无数次循环里出现了从未出现过的新台词。
只是这些新台词，听得孔让最后差点道心破碎。
“我自作孽？我待你如亲妹妹般，可你却做了什么？带人趁着我闭关突破之际，带人围杀我？我孙凤花究竟哪里对不起你！”
“……贱人就是贱人，其实我万万没想到，直到今日你居然连为什么都不知道。倒是蠢出了境界。那我，可以大发慈悲，送一个明白鬼上路！”
“因为你夺走了我，心爱之人们！”柳魔女如是说。孔让绝没有听错，后面确实有个「们」字。
孙凤花简直难以置信：“胡说，我没有！”
“师姐，你真的罪该万死啊。”这话是出自第一个金丹男魔修之口。
“大师弟……你……我每次看到你都想起我家乡的幼弟。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应该有你这么高了。你是如何被柳佳瑶蛊惑的？”
“蛊惑？”
大师弟听罢先是整个人都怔住了，随后放声狂笑，震得屋顶都开始掉灰。“蛊惑？你说蛊惑？师姐，我跟柳师妹可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我想杀你已经很久了。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真是太绝了！师姐啊师姐，今天来，你以为是柳师妹的主意吗？不，是我的主意。”
孙凤花双肩垂下，面如死灰。
“……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你知不知道你每隔几日就要用你那金丹大圆满的恐怖手劲，掐着我的后颈，强吻我的额头，我都觉得恶心！我都想吐！但我只能忍耐，陪着笑脸忍耐，忍耐到我足够强大能够亲手杀死你的那一天！”
柳佳瑶心疼得趴伏在大师弟胸膛，泫然欲泣地不断安慰。
“丧心病狂的女人！你不仅每次吻额头都长达二十多息，而且还用神识强行镇压我的识海。我像一个无力的孩童被皱皱巴巴的老太婆蹂躏尊严，践踏识海！碎尸万段的女人，你居然死到临头仍然说「为什么」，真的是不可置信！”
第二个男魔修也忍不住插话：“红雪，你莫非，连我为什么要杀你都不知道？不会吧，不会真这么蠢吧？”
“二师弟！谁背叛我你也不应该，我一直都关心你的修行，比关心我自己的还……”
“哈！糟透了，无药可救。”二师弟低头扶额，“关心我的修行，你是说吸干我的修为吧？每次不超过半个月你就会准时来吸我的灵力，我有一次躲出去执行长期任务你都不放过。我！火灵根啊！你为了缓解自己的暗伤不惜连我一个火灵根都要吸！万幸老子争气，修炼速度比你吸的要快，否则……你他妈说为什么一个炉鼎要杀你，哈？”
“我也杀你的原因就不必多说了吧，红雪你肯定知道的。你抢走了我多少法宝，心里应该有点数。”
“不！三师弟，每次卖掉你的东西我都把灵石全都给你了，我没有留下分毫啊！”
“当我傻么？”第三个男魔修仿佛已经无力吐槽了，“我千辛万苦才挣来的刀口舔血的法宝啊，全都是上品甚至极品，难得一见的稀罕物啊。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宝物，不给你你还打我，强抢，然后分我一两成我就应该对您感恩戴德了？！”
孔让：“？？？”
孔让听着道心都快崩坏了，原来孙凤花以前这么野的吗？
突然孔让凭无阂神识感知到孙凤花的情绪从绝望渐渐变得决绝，意识到大事不妙！
孔让转身拔腿就跑。
果不其然，孔让刚跑出殿外，里面发生了剧烈的灵力爆炸。闭关殿被彻底摧毁，漫天红雪喷涌而出，迅速弥漫向血影宗整个宗门。还以为这一轮是嘴炮轮，没想到其实是自爆轮？
不对，孙凤花还活着，而且用自爆雪遁逃远了。
孔让无视周围那些高喊着「快！找到她！绝不能让她逃了！」的那些负伤魔修，那些魔修也无视了孔让。孔让快速朝着无阂神识指向的位置追去。
对方逃走速度快得好像高铁，但越来越慢，最后慢得已经仿佛步履蹒跚。孔让追了很久，才好不容易在光秃秃山脊一个浅浅的山洞里找到孙凤花。
孙凤花……
修为尽毁，还剩最后一丝似有似无的灵气，也在迅速消散中。
蜷缩着，将脸埋进双膝，贴在山洞的最深处，没有一丝落日的余晖能落到她身上。仿佛，她不配。
孔让无奈地坐在洞口，不忍心回头看那么脆弱的宗门第一利刃。
良久，孔让刚想开口，却是孙凤花的嘴里先飘出了微弱的声音。
“……事情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
“嗯。无阂神识肯定把我的「相信你」已经传递过去了。”
“但你，其实……还是有点……对吧……”
“漫漫轮回，无限幻境。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我非常有空。”
孙凤花抽泣了几声，擦了擦眼泪鼻涕，抬起头，望着孔让夕阳中的背影。很温暖的背影。
“事情是从我偶然间在秘境里获得秘法传承开始，我变得渴望弃暗投明。但我身在魔宗，根本不能说出真实想法。”
“……大师弟心性极差，导致时常会识海混沌。我担心会出事，想要帮他镇静心境，但他却总是往「只有最亲密的道侣才会接触对方识海」的奇怪方面提防我。我只是用神识配合冰属性强行压制他心中躁乱而已，什么接触识海，什么贪图男色嘛，真的是……“
孔让叹了口气：“你亲他额头？”
“事出偶然罢了。我需要用手强行按住他的后颈才能镇压识海，那个姿势，就……偶然一次吻到了额头，他突然全身僵硬放弃了抵抗。我还以为他感受到了亲姐姐般的关爱，从此为了方便操作就都这么做了……他始终歹毒顽劣，我只把他当弟弟照顾，那种性格恶劣之人，从最初就完全不在我的……我的……范围。心性太差劲。”
“那另外两个男魔修说的呢?“
“二师弟修炼急于求成，经脉有许多灵力淤堵，不帮他疏通就会修行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废掉。我能怎么办？打通经脉淤堵连我师尊都做不到。如果强行尝试会非常暴力，严重损毁经脉。我只能利用魔功大量吸取灵气，进而冲散淤堵。他没几天就会完全恢复，不会留下任何暗伤，反倒是我……他一个火灵根，每次吸他灵气，我不仅劳心耗神而且还会经脉受损。我消化不了他的灵气的……“
“三师弟频繁杀人越货，又狂妄蠢笨。我说过的，这些法宝不适合他，那些法宝有咒印，自负之人什么也听不进去。我就借着处罚的借口强行没收，然后还得亲自到黑市去贩卖。那些其实全都不值钱，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靠杀、靠抢，几乎没有去过坊市，不清楚行情……”
“……为什么不直说？”
“我说我其实是个善良的魔修？损己利人？”
“那柳魔女？”
“柳佳瑶跟他们全都暗生情愫，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但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三个究竟和谁甚至一起做道侣，跟我也没关系啊……直到杀到我面前……”
“……师姐你是个有智商的，智商全用在刀背上了……“
“……”
孔让望着天边已落下一半的夕阳，良久不语。事态不仅没有改善，而且越来越恶化。孙凤花之前说能撑八百多次或许是为了要安孔让的心，吹牛而已，现在她已经肉眼可见的心境崩坏。即使没吹牛，不等心魔摧毁，孙凤花的神魂也会先一步自行溃散。
而且，孔让想不到任何办法。
能想到的办法全都试过了，还需要更加灵机一动，更加另辟蹊径。否则就是死。
大概是无阂神识将这样的情绪传递给了孙凤花吧，她可能也在思考相同的问题，究竟什么方法还从来没有试过。
这时异能激活了。
A，强行亲吻额头。
B，强行吸干灵气。补一记耳光。
C，强行清空装备（几笔带过）。补三记耳光。
D，强行做出足以被屏蔽的行为，倒扣一次危机拯救。
孔让觉得孙凤花钓出的异能选项或许也不是坏主意。反其道而行之，曾经做过的事被人反向做回来，或许是个破局点。
但孙凤花并未说出口。
孔让很踌躇，没什么适合的机会付诸行动，气氛也完全不适合。所以就只能霸王硬啊不，霸道总裁爱上对面呗？
“唉……没想到，我终归还是活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之人的模样……”
“不是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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