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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让脚边突然出现了一只脚上绑红绳的活鸭。纯白,乖巧,尾巴还时不时地摇晃,挺可爱的,但出现的方式实在是太突兀了!
太阳已经落山,任务堂此时没有旁人。董佩柔先是怔了怔,笑着刚要伸手去摸,雷紫绫迅速上去将其抱进怀里牢牢控制住。雷紫绫很快就意识到,这只鸭子跟刚才的金银财帛都绑着红绳,必定是因为少爷,而且少爷估计很难解释。
孔让回望动作仿佛脖子生锈,尴尬地笑了笑:“无处师兄,我说这鸭子是我今天下山抓的你信么?”
“我信你个鬼,你这小子跳脱的很。”无处师兄不悦地哼了一声。
这点小事,若是换作别人也不会深究,但倒霉的是,今次被死脑筋逮了个正着。于是接下来一炷香的时间无处师兄都在刨根问底。是什么手段能在他神识戒备范围内,让东西突然出现。堪称审讯。
董佩柔拉着抱着鸭子的雷紫绫退后几步,施展传音术。
「黑棘岭山脚哪有这种纯白家鸭,我都不信。」
雷紫绫低头默不作声。
「抱着小家伙回去,然后给王婆灵鸟传书,说我急需一个最高品质的灵兽袋。万一雷灵根再突然弄出来一头牛……我不会嫁给了一个邪修吧……」
「……奴婢这就回去。」
「等一下。为什么鸭子出现前,你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雷紫绫听罢再度低头不语。
「……你现在能重练修为了,肋骨也补上了,也知道瞒着我了,不如……」
「不不不!小姐和少爷对奴婢恩重如山!回小姐,少爷替奴婢和齐冠宝选了体修功法,但有件小事很奇怪。奴婢,就觉得,呃,蹊跷……但也不是大事……」
「我再提醒你一遍,别忘了正事!」董佩柔皱眉将雷紫绫往墙边又拽了几步,生怕无处师兄有什么拦截传音的法术,「昨晚孙师姐的举动,令我彻底放弃幻想。咱俩是一条战线的,我得主母你得独宠妾室。你想象一下,妾室里只有你一人,也只宠爱你一人的生活,雷灵根的笑容,咱们在明月当空之下和谐美好的三修。女为悦己者容,你这两天又是梳头又是换衣,呐?替小姐我挡住所有女人,对你也有好处呀。」
雷紫绫呆住了,将头埋得更低……
雷紫绫双手捧着脸。
「但少爷好像对奴婢,没那个意思……」
「只要我平安,你迟早都是他的。天下只有主母除不掉妾室的,哪有主母塞不进妾室的道理?你保我,我便能保你。」
「……奴婢知道。」
其实这些叮嘱,董佩柔早就跟雷紫绫说了上百遍了,已经接近洗脑级。这也是雷紫绫在山脚背对孔让更衣,而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的主要原因。因为按预计,雷紫绫已经被董佩柔内定为妾室了,「迟早都是他的」。
而雷紫绫刚才在藏功塔下的欲言又止,是因为,
她的储物袋里莫名其妙多出来两本功法,还没来得及高兴,孔让就出塔又给了她同样的两本。实锤了,肯定是少爷做的,但为什么?有何意义?如何做到的,想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正在两个女子嘀嘀咕咕之际,孔让和无处师兄已经快吵起来了。
“是宗主说的不禁酒七天!我要亲自下厨做个红烧辣鸭头当下酒菜,就是菜刀渴望饮血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齐冠宝都快把你们宿舍通往食堂的路踩成石板路了,还要亲自下厨?再不说实话我查你领取食材记录!”
“我食神啊!我从黑棘岭回程路上偶然捕获的!”
“你今天但凡是从灵兽袋里掏出来的,我都能有所察觉。今天就算观长老在这里我也可以保证,鸭子是凭空出现的!连神识取物的一瞬间过程都没有!你把灵兽袋拿出来!”
“我扔宿舍了!我神识隐蔽是孙师姐亲传!”
争吵终于结束,因为孔让竟然将桌台上的毛笔以神识悄悄移动到无处师兄耳侧,无处师兄才看到。其实就是凭空出现一只鸭子,很小的事,但无处师兄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动亢奋!他既不相信孔让的解释,但又对孔让神识遮蔽的技巧无可指摘,一怒之下挥手将毛笔拍为齑粉。
“明天准时去找董师姐报道!执行宗门任务!”
“是!师兄辛苦了!”
两人怒目而视,不再开口。孔让脾气也不小,转身愤然离去。两女跟在孔让身后也不敢贸然劝慰。
孔让一肚子气。
无处师兄那个死脑筋,太较真了!吵到后面孔让总算听到弦外之音了,原来竟然把他当邪修警惕了!差价异能好歹还尽量自然地实现补偿效果,实在必须强行刷新也会找个宿舍柜子,但新异能恐怕是初生牛犊,每次直接刷脸。真特么难用!
回宿舍。
辟谷丹。
打坐修行。
孔让虽然消气了,但思绪越来越重,想了很多事。
最初以为新异能要十年才能用,所以立刻能用上孔让还挺高兴的,但现在发现简直是漏洞百出的试用版。或许必须十年后,这异能才会健全稳定,懂得委婉地把祭品刷出来。
但忍不了一次又一次的「你不限」。换做是别人肯定非常开心,但孔让拒绝轻易信任天上馅饼。
不限移动范围,不限修炼资源,应该是差价异能给的。
但诡异就诡异在,末项加上补偿,应该约等于首项。也就是说「拜宗主为师」本身难以理解。说到底,新弟子试炼的首席而已,至于让宗主亲自收徒?
想到半夜,孔让唰的从床上跳下,夺门而出。
庭院里齐冠宝还在跟雷紫绫学习体修功法如何入门。雷紫绫当然能看懂《流水散手》,但齐冠宝却不知从何处入手修炼《疯魔躯》,正挑灯夜读。
“咦?少爷您去哪里,奴婢也随行!”
“不必,我刚想到其实可以直接进玄天宫,我去直接问!”
于是孔让放弃了精神内耗。
我不是移动范围不受限吗?半夜直接去踹宗主门!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直接问。我就不信宗主一个元婴还敢拍我!
孔让气势汹汹地冲进内门,
孔让在守山弟子诧异的注视下直奔玄天宫。
孔让一脚踏进大门,刚要指着宗主的鼻子直接怼,忽然发现玄天宫坐了一圈人正在喝酒,而且主位上竟然不是宗主。他们全都因为孔让的闯入而回头盯着他。
……孔让冷静了……
跟公司老板私下拍桌子,和有很多人在场时跟老板拍桌子,完全是两个性质。
“终于来了。坐朗更深旁边吧。”执法长老对孔让如此说道,然后将面前的几块龟甲收起。
宗主举起大碗:“人齐了,开怀畅饮吧!”然后又是哈哈哈一阵大笑。
众人席地而坐共同举杯,孔让也满脸懵逼地干了一大碗灵酒。酒气很冲,灵气很浓,酒精也很浓。
……
什么情况?
「既然接了内务任务,趁机也认一下脸吧。大部分你都见过,我给你介绍。」无处师兄面不改色地边喝酒边给孔让传音。
在大厅里十几个人围坐一圈,貌似酒会刚开始不久,每个人面前的灵食几乎未减,但有几个人已经颇显醉意。应该是先聚集了一波人,只喝酒,后来又聚集了更多人,这才开始上菜。
主位坐着的不是宗主,而是曾经匆匆见过一面的炼器峰主。
二十多岁的俊朗少年,纯白长发。他懒洋洋地斜靠在比人还大两圈的圆形柔软布包,左手抱着酒坛,右手不断小口喝着碗里的灵酒。他的视线貌似早已失焦,不时低声呵呵傻笑。
「炼器峰主公输默,练气六层。按辈分宗主也得叫他一声师叔,据说已经活了近千年了。脾气古怪极难相处。」
「主位右侧是宗主白承肃,元婴大圆满。他右侧是我师尊关子烨,传功长老,元婴中期。」
宗主已经和观长老勾肩搭背推杯换盏了。
「主位左侧是执法长老郑严花,元婴后期。再左侧是丹药长老顾定春,元婴初期,比孙师姐升至元婴没早多久,但人家是以丹入道。他跟陶家有世交,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孔让喉咙一动,咕咚吞下了酒。
孔让看向其他坐在下位的人,有几张脸曾在路过内门时见过。
紧挨着观长老坐着四个年轻修者。
观长老亲传弟子依次是:
白砚心,金丹中;韩玄钧,筑基中;齐素,练气后,内门弟子;朗更深,练气九,外门弟子。
白砚心是宗主的旁支亲戚,一袭金丝白裙,头顶戴着白色丝绸蝴蝶结,端庄淑女。双腿并在侧方,注意听着宗主和师尊的闲聊而始终保持着微笑,左手撑着身子,右手将酒碗轻置在大腿的白色长筒袜上。不是白丝,是过膝长袜。
韩玄钧很豪放地抱臂盘膝闭目,似乎并不满意在酒会上耽误时间。
齐素的座位有些微妙,她歪着身子几乎靠在了朗更深肩头,但朗更深则歪头往孔让这边挤。齐素是过肩中发,衣裙呈鲜亮活泼的明黄色,上身明明是清爽的吊带,但下身却是及踝长裙。
视线回到另一侧。
紧挨着长老坐着的是孙凤花,今天换了冰晶闪闪的衣裙,侧面开叉很高很高。她会不时地瞥向孔让这边。
同样会不时瞥向孔让的,还有孙凤花旁边的董婉南。
董婉南穿着青翠的绿色长裙,半透明的纱袖,鞋跟很高很细。她的坐姿在所有女修当中最为端正,笑容也最温婉自然,始终在专心听着所有长老们的对话……除了会偶尔看一眼孔让之外。
「孙凤花和董婉南都是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
孔让震惊!
师出一人?一个如寒冬漫雪,另一个则如暖春岸柳。确定?
「收收脸上的表情,毕竟执法长老跟董家是世交。」
孔让瞬间释然。
接着往下顺位的还有三名弟子。
高子维,筑基后;屠笑笑,筑基中。都是丹药长老的亲传弟子。
高子维看上去像是个爽朗青年,短发,面貌精神。手中不停地往嘴里夹着菜和面条,食量看上去不如齐冠宝大,但貌似也是吃货一枚。
屠笑笑就有点值得一提了。
就很美。
要知道女修没有丑女,就连马洪缸也渐渐变得更加白皙可爱了。在场所有年轻女修皆是花容月貌,但就算同样是花,若是相比较依然能分出细微的高下。孙凤花、董婉南、白砚心都是绝美,各有冰美人、人面桃花、端庄英气的特色,难分伯仲。
屠笑笑那张脸,竟比她们三还要高一个阶层。
粉雕玉琢的小脸,却偏生了一双含情带媚的桃花眼,顾盼之间,纯与欲便在他人的判断之外交织成网。睫如蝶翼,唇若含朱,她不笑时已然鲜妍欲滴,一笑起来,整张脸便像染了蜜色,甜得不自知,却撩得人无法移开目光。鼻尖微翘,下颌圆润,每一处线条都带着少女的娇憨,连呼吸声都令人不由安静去听。
如果发抖音,大概每条都轻易过500万点赞吧。
唯独胸小了点儿。
孔让正看得出神,忽然跟屠笑笑四目相对。
屠笑笑毫无预兆地恶狠狠剜了一眼孔让,别过头去。
孔让:“???”
孔让莫名其妙就被美女厌恶了?他看向无处师兄,得到的解释是——
「都说了陶家跟丹药长老是世交了。陶勇现在还下不来床。而且就算没有陶勇一事你也千万不要接近她。高子维擅长炼丹,屠笑笑则擅长制毒,据说内门早就谈屠色变了。」
「她会整你,也就是迟早的事,全看长老们能压多久罢了。」
孔让:”……“
最后一人,也就是跟孔让同样在座位末席,孔让另一侧的人,是炼器峰主的亲传弟子。
同样也是去年的天骄——揭景晞。
五官英俊,神情高傲,穿着黑底绣金的衣袍,布满狂蟒图案。身体结实匀称手指修长,双手撑在身后,双腿肆无忌惮地往前伸出根本不在乎是否有菜肴存在,嘴里叼着酒碗的边缘。
他斜眼发现孔让正盯着自己,嘴角微扬,拿起酒碗。
身子往这边靠了靠,散发出似有似无的药味。
他拿起碗,碰了一下孔让的碗,然后微抬了抬手示意,便一口饮下。一口干完。他用的是将喉咙打开酒直接入胃的喝法。
「你也小心他。他来之前是宗门最热话题人物,难得一见的天骄,修行速度极快,手段非常多,而且目中无人。你来了之后就立刻压过他。」
「无处师兄,说我目中无人也太过分了吧。」
突然,一道压低声音的传音乱入孔让的脑海。孔让和无处师兄皆是一怔,看向面无表情的揭景晞。才筑基初期,即便懂得如何拦截传音也不应该令人毫无察觉啊?
恰好此时,丹药长老大声反驳道:“擅自定下少宗主的人选,别逼我们行使长老特权罢免宗主之位!”
“我也没说定孔让为少宗主啊……”宗主为难地挠挠头,然后看向其他长老,“你们也这么想?”
执法长老慢慢品酒默不作声。
观长老看了一眼孔让,然后对宗主笑道:“我倒没反对,只觉得少宗主应该多观察、观察。”
“唉,你管他呢!”炼器峰主把身后的大靠枕推开,直接大字平躺在地还踹翻了几盘菜,“小白一个剑痴,绝对是凭直觉了,由他便是。”
“你看师叔真了解我,来喝酒,换个话题!”
执法长老放下酒,表情冷峻:“师叔,话不是这么说的,宗规也不是这么办的。今天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在,宗主不妨解释一二。孩子们也聚齐了,也好让他们安心,免去不必要的麻烦。“
宗主哈哈大笑:”我也确实没说过孔让是少宗主啊。“
宗主看向左边:“就传了剑诀而已,或许还没筑基就死了,也或许某天废掉修为逐出宗门呢。”
宗主看向右边:“……当真必须解释?”
长老们纷纷点头。
弟子们停下了动作,或闭目或凝望或端着酒在嘴边迟迟不放,周围所有传音私聊也全部消失。
宗主挠挠头,
宗主摸着下巴,仿佛正在努力组织语言。
“其实总体来说,正如师叔所说,我的剑告诉我此人与我有缘,而且我本人也断定此人确实优秀。没多想就提出收他为徒。其实脱口而出之后,我并没有后悔,也没有觉得才练气四层收为亲传弟子太早。”
“但孔让拒绝了,这倒是让我更有兴趣了。直接就强行传授剑诀。”
“如果是亲传弟子,那就等同于少宗主,但拒绝了便不是。我现在也坚持表示,从未宣布孔让是少宗主。我明白长老们的疑惑,但我也很难讲清。”
“剑术奇才啊!他的剑招里融合了三种风格迥异的招式,我当初金丹境学《玄天九剑诀》第一剑花了一天半,太上宗主夸我天赋异禀。你们猜孔让学会用了多久?”
“一时高兴就给了他等同于少宗主的特权,而且,我当时感受到天道意志要求我给。天道。算了说了你们也不信。”
寂静。
丹药长老沉思良久,继续反驳道:“即便如此,只不过新弟子试炼首席罢了,我们收徒,和你收徒,能一样?”
“只是?”宗主一听就不乐意了。
“确实历代最优秀的成绩,但跟少宗主有什么关系?”丹药长老冷笑一声,“还是要看实力的。”
说完,丹药长老这一侧的所有弟子纷纷从静止姿势恢复了动作。只不过孙凤花等人和屠笑笑等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宗主一看就是嘴不太灵光的类型,手指抵在鼻下沉思片刻,才提出了不同看法。
“这数十年来,通关的仅有三人——孔让、揭景晞、董婉南。其中通关速度最快的是揭景晞,但赤狐山隘前的其他弟子是什么状况?”
丹药长老一听,不吭声了,脸色不太好看。
炼器峰主躺着仰天笑道:“我家徒儿把毒瘴里十位同门全部打昏,然后杀了赤瞳幻狐。独自抵达终点。”
孔让能看到揭景晞嘴角露出不屑的笑。
哦!难怪是一只母狐狸带着两只幼崽。当时还纳闷没有公狐狸是怎么生出来的呢。去年死了啊。
执法长老插话道:“但我家婉南可是心系同门的。不仅心神坚定自行突破幻境,而且心地善良放过了赤瞳幻狐,还带着三位师妹从起点一路帮衬到赤狐山隘。最后不得已才独自通关。”
宗主笑道:“具体是怎么个不得已?”
执法长老呃了一声,板着个脸开始低头喝酒。
“哦哦,这个我也清楚!”炼器峰主提高声音生怕别人听不清,“她们四个从入宗门就情同姐妹,中了毒瘴还没到幻术那一步,董婉南就被三个师妹指着鼻子骂。当时好像骂得非常难听,将胸中积怨已久的嫉妒憎恶一口气全都倾泻而出。董婉南倒是没有打昏她们仨,只不过三个多月都无心修行而已。”
董婉南放下碗的手,动作一顿,随后重新恢复温婉笑容。那不是假笑,而是真的早已不介意了。
擦?
那不就是说直接被闺蜜喷自闭了吗?
宗主望着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
“都说到这份上了,无处,给孔让一份名册。”
“是,宗主。”
无处师兄将一份写着宗门人事简要的资料,递给旁边的孔让。孔让接过后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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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剑宗修者总人数750人
▲最高5人(宗主1人+元婴长老3人+炼器峰主1人)
▲执事10人
└─筑基后3人,金丹初7人
▲内门弟子100人
└─金丹中期2人,金丹初期3人,筑基后期20人,筑基中期30人,筑基初期30人,练气后15人。
▲外门弟子380人
└─练气期混编
▲外勤弟子(资质有限)255人
└─筑基大圆满20人,筑基中期50人,练气后期40人,练气中期120人,练气初期1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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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另计345人-------
▲接引院60人
└─有灵根凡人孩童60人
▲修者杂役(资质到头,终身制)45人
└─练气后期15人,练气中期18人,练气初期12人
▲刚刚新增的专属杂役40人
└─筑基期14人,练气期13人,有灵根凡人13人
▲凡人杂役200人
└─宗内140人,宗外6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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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但说无妨。”
“金丹怎么这么少?这断层了啊。还有这明显是养老模式。”孔让稍加迟疑,还是决定直接说出口。反正他今天来的本意就是直接怼宗主的。
此话一出,炼器峰主忽然坐了起来,直直盯着孔让。其他所有人全部以不同的眼神盯着他,好像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宗主拍了拍身旁的观长老:“老关,现在我还需要继续解释么?”
观长老苦笑地摇了摇头。
“宗主这张笨嘴已经尽力了。之前的大战,外务长老和所有金丹全部陨落,从此宗门便一蹶不振,直至这几年董婉南接替了外务长老的实务,才明显好转。老朽也觉得,作为新弟子,作为天骄,实力其次心境也其次,哪怕是运气而已,能站在最前面率领身后众多同门一个不落地全部活着完成任务,才是我玄剑宗这一代最缺的特质。”
有些话观长老没有明说。如果只要求强,轮不到揭景晞,孙凤花早就成为少宗主了。如果只要求领导力亲和力,轮不到董婉南,白砚心才是内门弟子执行大团任务的实质领袖。
但孔让把遇到的所有人全部活着带到了终点,这是孙凤花和白砚心至今也无法做到的。
炼器峰主懒散地托腮盘坐盯着孔让:“给他不限资源又何妨。上一位你们全都欣赏的少宗主人选,就是因为要观察、多考验、多磨砺,如果身上带着一堆保命法器,没准就不会跟外务长老一同陨落了。早给晚给,不如早给。”
“师叔说的是。”执法长老向宗主敬酒,“但宗规……什么时候拜宗主为师,什么时候再重提少宗主一事。孔让这孩子很好,既然剑术天赋异禀入了宗主眼缘,同意破例栽培。”
孔让似乎不认识这个老太太了。她明明在孙凤花闭关洞窟里慈眉善目的啊,怎么现在一直端着架子?
炼器峰主:“而且跟传闻一样颇邪门啊,明明是山野孩子为什么看资料跟内务老人似的?跟我的路子有点像啊……孔让,没事多来炼器峰找揭景晞走动走动,你俩应该很投缘。”
“算了,还是说正事吧。”丹药长老闷闷不乐。
“我这边药田因人手不足,荒废三成。”
“那些专属杂役当初如果划拨到灵田?”
“要么灵根不行,要么修为参差不齐,老朽保留救治收留为主的意见。”
“这次缺少雷系功法,暴露了宗门因为缺少外务长老的诸多问题。董婉南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如果明年再来一个风灵根、幻灵根,难道还要关子烨亲自出马?”
“已经开始拓展外务,主要针对的是风栖宗和雷家的风系雷系功法。”
“不如把重点放在截杀魔门夺取功法和资源。”
“人手不足啊,灵田灵矿都不足。孔让一眼就看穿了,宗门现在天资到尽头的「老人」太多,新鲜血液严重不足。”
“应重启新弟子招收测试,虽然吸收散修入宗有诸多问题,但接引院和招收测试应该双管齐下。现在应该能吸引更多的散修前来。”
“情况不同了。更换传功长老之位。关子烨是温和派更适合接引,但现在更需要执法长老这种博学派,针对中坚力量。孙凤花顶执法长老,执法长老改传功,传功改内务长老。”
“老朽正好可以避一避风头,老了,哪边的面子都不好驳啊……”
忽然,所有长老都看向孙凤花。
“凤花,你说呢?”
“我还不是长老。”孙凤花就这么淡淡一句,然后便闭口不言。
“那……婉南你呢?”
“宗门最近确实在上升期,归根结底有三个原因。首先,虽然婉南笨拙,但也填补了外务长老的少许实务缺口,无论是情报收集、交易功法藏品抑或是重启新弟子招收,都具备了先决条件,宗门也从封闭状态逐渐走出低谷;其次,宗门天骄辈出,孙师姐元婴一层,我金丹二层,揭景晞筑基三层,孔让练气四层,人才梯队十分理想,宗门的底气来自于天骄和灵石;最后就是宗门近期购入了一座储量丰厚的灵矿,加上原有矿脉,两座大矿都很可观。“
“但第一座近几年已经开始持续减产,婉南建议待孙师姐就任后便立刻着手购买新灵矿。”
“同意,董家历代有大运势。你亲自办。”
“但婉南建议让孔师弟也同行。”
“呃?”
所有长老和孔让异口同声地呃了一声,仿佛比孔让更意外。问了几句孔让是不是学过什么地脉灵矿勘探之术,婉南只是笑着摇头。
酒会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闭门扩大会议,统治层带着所有亲传弟子和一个外人讨论宗门规划,然后又过渡成了大家彼此敬酒的轻松氛围。
孔让知道自己今天不必冒着被元婴一掌拍死的风险怼宗主了,也知道酒会接近了尾声。
孔让举碗敬了无处师兄。
这次不是传音了:“宗门对你期望很大,不要行差踏错走上旁门左道。”他还在暗示活鸭子和邪修的事。
“哎呀知道知道。”孔让嫌他啰嗦,自顾自一饮而尽。
孔让看向其他人。
这种场合,孔让对高层敬酒是不礼貌的,虽然应该跟各位师兄姐敬一圈才礼貌,但……他们都是亲传弟子,孔让是今天硬插进来一脚的。
孔让打算只对一个人敬酒,异能激活了:
A,回敬揭景晞。
B,孙凤花,但她好像在刻意回避孔让。
C,董婉南,她好像也在刻意回避。
D,白砚心,从没正眼看过孔让。补小幅拉拢之意。
E,韩玄钧
F,齐素
G,高子维
H,屠笑笑,纯找羞辱并提前挨整。补毒方一本。
然后孔让暗暗祈祷别在这个场合突然变出一头活牛来……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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