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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材和孟佳回到家里，楚自人还没有睡觉。
他在和恒伯下象棋。
孟佳问：“谁赢了？”
楚自人拉着脸说：“平手。”
恒伯笑嘻嘻的说：“老爷........算了，您说平手就平手吧！”
楚自人强调：“本来就是。”
恒伯爷也多言，直接来了一个将军。
楚自人脸上有些挂不住，觉得在儿子和儿媳面前，丢了面子。
暗怪恒伯，老糊涂了，也太不会来事儿了。
索性不下了。
楚自人一推棋盘：“我不来了。”
恒伯凑近，小声的提醒：“老爷，您可不能输不起啊！”
“下一把，您一定赢。”
“在少爷和少奶奶面前，您一定不会丢面子的。”
楚自人默默的捡起棋子。
外面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还有人放烟花。
孟佳出去看烟花去了。
楚材去到书房，关上门窗隔绝噪音，给杨立仁打去电话。
杨立仁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办公室打瞌睡。
电话响了，他打个哈欠才接起来。
“立仁，过年好啊！”
杨立仁：“哦！是楚材啊！”
“新年好，楚材。”
楚材说：“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过节嘛！也该休息一下了。”
“让手下的人看着，外松内紧就行了。”
杨立仁苦笑：“我还是留下来值班吧！”
回去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这个时候，想必父亲一家，正是其乐融融的时候。
他就不过去讨人嫌了。
回自己的住处，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又有什么好回的呢！
还不如在办公室，至少，这里还有点人气。
杨立仁笑道：“楚材，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从来不过节的，怎么？”
“现在是在家里了？”
楚材笑道：“家里有人等着，我不好不回来。”
杨立仁：“.......哦！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杨立仁靠在椅子上，用帽子盖在自己的脸上。
听着外面电台的滴滴答答声，难免会想起林娥。
她此时，一定在跟那个银行小开一起过节吧！
心里更不是个滋味了，睡也睡不着。
杨立仁又后悔挂断电话了，要是不挂电话，至少还可以跟楚材说说话。
楚材从书房出来，楚自人还在跟恒伯下棋。
孟佳坐在旁边观看。
楚材到一边去坐下，拿着报纸看起来。
全是些虚头巴脑的小道新闻。
最精彩的大概就是某家小姐和一个戏子私奔的桃色新闻了。
还有一条，就是某个进步青年，要跟结婚了七八年的妻子离婚。
因为他已经找到真爱了，所以想起来要反抗包办婚姻了。
孟佳过来，拿过报纸一看，鄙夷的说：“现在可真是大换妻时代了。”
“任何一个读过几天书的男人，都可以打着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的旗号。”
“光明正大的跟生了几个孩子，任劳任怨操持家务。”
“照顾孝顺他父母的原配妻子离婚了。”
楚材平静地说：“都是虚伪的借口，不过就是喜新厌旧而已。”
“脱裤子上床的时候没有想起来反抗包办婚姻。”
“生孩子的时候也没有想起来。”
“偏偏要等孩子也生了，妻子也年纪大了的时候才想起来。”
看向孟佳，楚材又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有什么事情，还是要好好沟通的好。”
孟佳笑道：“看来，最了解男人的还是男人。”
楚材不否认，只说：“人都是复杂多样性的。”
孟佳也不纠结这个话题，这种事情，也不是到民国才有的。
从古到今，喜新厌旧一直都有。
就连百年后，也少不了发达后抛弃糟糠之妻，迎娶年轻漂亮女人的。
初二的时候，孟佳收拾打扮了一下，去找王淑娴。
算是回娘家了。
碰巧，来的又不是时候。
一打开门就看着那亲吻在一起的人，孟佳恨不得剁手。
“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孟佳退出去，将钥匙扔给孟繁文：“这个以后归你了。”
王淑娴一副被人捉奸在床的样子，羞臊的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孟繁文脸色黑红黑红的，自从进了军校。
从前的白嫩少爷，就被淬炼打磨成了一个麦色皮肤的糙汉了。
浑身上下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特别是他现在长衫扣子有两颗没有扣上的样子。
露出胸口那结实的胸肌.......
嗯？他什么时候有胸肌的？
孟佳睁大眼睛看去。
孟繁文被她炙热的眼神看的差点爆炸，一把捂住领口，将扣子扣上。
“你干嘛来了？”
孟繁文忍不住提醒：“佳佳，咱俩是有血缘关系的........你.......你.......”
孟佳收回眼神，“我知道啊！”
“我.......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孟繁文看着钥匙，犹豫要不要还给孟佳。
“那......这钥匙......”
孟佳十分善解人意的说：“以后你来直接开门，我来敲门。”
“再见！你们加油啊！”
孟繁文急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刚来.......我现在要走了。”
说着就准备抬脚走。
衣摆被人拉住了。
回头看去，王淑娴紧紧的拉着他的衣摆，也不说话，就红着脸，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无声的，柔情蜜意的挽留他。
孟繁文.......试着想走。
孟佳已经把房门给关上了。
走下楼，孟佳抬头看看楼上，窗户并没有关。
这个时候，有小孩子在玩炮仗。
很大的响声。
孟佳生怕影响到了孟繁文发挥。
要是被惊吓的一下子就投降了，那不是影响他的信心了。
连忙驱赶：“去去去，到别处玩儿去。”
小孩子中，个子最高的男孩双手叉腰道：“我们就不走，就要在这儿玩儿。”
孟佳板起脸，问：“你们上学了吗？”
男孩回答：“上学了啊！”
上学了就好，孟佳端起老师的架子，问他们：“你们是哪个学校？哪个班级的啊？”
“都叫什么名字？”
“报上来，我要找你们老师。”
小男孩立刻怂了，带着小弟们，一溜烟的跑了。
孟佳回头看去，笑眯眯的说：“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新年过后，楚自人带着恒伯又回老家了。
楚材和孟佳几次挽留，楚自人还是执意要回去。
楚材无奈，只能让人送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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