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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戏耍霍普……
他在提议杀威尔伯前就已经发现了脚印，所谓的提议，只是在戏耍动物园的猴子。
霍普感觉床下面有一些不安的响动，他佯装因为罗伯特的话而愤怒，然后用手砸了一下床板。
罗伯特·米勒已经确定有人来过，但是他还不知道那个人就躲在床下。
霍普深吸一口气：“罗伯特先生，你大可以明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唔，我最开始真的只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但现在……我想看你去刺杀威尔伯。”
霍普也想。
但还不是现在，至少让他对沃特雷家更了解一些。
霍普提高音量，放慢语速，让自己看起来更自信：“你以为你抓住了我很大的把柄吗？别开玩笑了，我自己就会告诉祖父的。”
罗伯特无所谓地歪歪头：“我相信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但你的朋友呢？”
“他自然有他的办法，就像是你也有你的办法。”
霍普在后半句上加重语气，特意强调罗伯特本人，也是通过不正当方式来到这里的。
罗伯特果然受了影响，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又笑了：“我们可以试试？”
他走到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几秒后。
“你的屁股简直就像是长在床上了一样。”罗伯特说，他重新站好。
床底下又传来了声音，有人想要出来，霍普再一次重重地打在床边上。
“杀威尔伯，这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好处？我好像说过了，他太丑了，不符合我的审美。当然，我也不喜欢白化病，你们之间能死一个真的是太好了。”
和刚才的说辞一样，怪诞到反而有一些可信性。
“你就是个疯子，罗伯特。”
“随你怎么说，但你不按我说得做，你的朋友就等死吧，霍普。”罗伯特说，他得意的晃动着身体，就像是个小丑。
霍普思索数秒，点点头：“可以，我答应你，我会这么做的。”
他当然不打算和威尔伯拼命，他想先假意答应罗伯特，放松他的警惕性。
“那真是太好了。”罗伯特说：“这样我今天就晚回去一天，在外面那块草地上享受一下一个人的野餐，等待你的好消息。”
他怀疑霍普撒谎，所以要留下来……独自一人留下来……没有法力值，所以不能用咒语。
……霍普有一个危险的想法。
那只大夜鹰让霍普见了血。
“可以。”霍普继续点头。
他在想老威廉斯的猎枪，等到罗伯特独自一人时，霍普就可以去老威廉斯家拿来猎枪。
只要做一些准备，霍普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罗伯特身后。
杀了罗伯特，绝对比杀大夜鹰或者杀威尔伯更轻松。
杀了罗伯特……霍普因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惧，他咬了咬手指，但没有改变主意。
罗伯特歪歪脑袋，似乎没想到霍普会这么快就答应，他突然一拍脑袋，将手放进黑袍里，掏出来两个东西。
“老沃特雷的钢笔。”罗伯特向霍普展示没有花纹的银色钢笔：“很漂亮对吧，他刚送给我的。”
他将钢笔递给霍普。
“这算什么，见面礼吗？”
“不，只是借给你。”他展示另一样东西，看起来像是张棉布：“这是一张受到‘全视者’祝福的契约纸，在上面签下你的名字。”
全视者……没有听过的名字。
“为什么。”霍普问。
“这样我就可以相信你了。”
“只靠这张纸？”
“是受到全视者祝福的‘契约纸’，写下你要做的事情，签上你的名字，你就会和他们的神明‘窥视奥秘之眼’缔约，如若违反，将陷入疯狂。”
陷入疯狂……
霍普试着理解。
也就是说，使用这个契约纸，就和指天发誓天打雷劈一样……
区别在于，这张契约纸背后似乎真的有一位神明做公证人，所以违反誓约真的会受到惩罚。
窥视奥秘之眼……
这种称呼听起来就像是邪神……
不知道它和那个万王之王谁更强一点……
霍普知道自己不能签这张纸。
他临时想出了第二个计划，他耸耸肩：“我不相信你。我承认，我最开始以为你是个蠢货……但你现在也不聪明。”
听到被称作‘蠢货’，罗伯特显然变得愤怒：“该死的蠢货，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普从床上站起来，他的腿还没好，现在只能将全身的重量压到完好的右腿上，左腿微微弯曲。
即便这样，他站起来，还是比罗伯特高了一些。
身高优势让霍普多了一些压迫感，罗伯特·米勒被迫仰视他。
“动动你的脑子，罗伯特先生，如果真的有一个人通过拆房顶的方式偷偷进来，那他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把洞修好？”
罗伯特一愣：“如果你依旧想说这个洞是老沃特雷知道的，我们现在就可以找他取证。”
“你误会了，罗伯特先生，我是想让你猜一下，那个人究竟是离开得有多匆忙，才来不及修好洞。或者说，他真的已经离开了吗？”
霍普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窟窿。
这是在造成保罗于屋顶上等候的假象。
罗伯特果然变了脸色，他戒备地看着房顶，在房间最边缘缓缓移动向房门。
他不忘威胁霍普：“你别想做什么！这下面可就是老沃特雷的卧室！”
老沃特雷的卧室不在正下方。
霍普很确定这点，因为在昨晚，霍普看到威尔伯去那个房间给拉维尼亚拿来了小饼干和啤酒。
那里是厨房。
罗伯特下意识的使用了‘下面’这样不精确的词，模糊小房间和老沃特雷之间的距离，这能说明两点：
一，他很惊慌，希望能够依靠老沃特雷来向霍普施压。
二，也许老沃特雷的卧室比想象中更远，不然他会直接说：‘老沃特雷什么都听得到’。
嗯……不能排除霍普想多了，但现在霍普没别的选择。
霍普的脚轻轻打了两下节拍。
这是一个不需要提前说明的暗号，就像昨天保罗的眨眼一样易于理解。
随后，如同恐怖片里的场景，一双强壮有力的手从霍普的床底伸了出来。
这双手抓住床板，肌肉隆起，横着做了一个‘引体向上’。
在肌肉的拉动下，矫健的躯体从床底出来。
是保罗！
他在床底时已经做好瞄准，头朝上，后背在地板上摩擦，就像是个炮弹一样窜了出来，笔直地撞向走向门口的罗伯特。
这具身体的速度并不快，但一直防备着头顶的罗伯特依旧没能反应过来。
保罗扭转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的同时，抱住罗伯特的小腿……
一记完美的抱摔！
罗伯特仰面倒下。
“啊……”罗伯特在惊讶中张大嘴。
但他的尖叫戛然而止。
在他失去平衡，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屋顶时，一直站在床边的霍普消失了。
白发的霍普突然出现在罗伯特的身后，双手死死扣住罗伯特的下巴，将他的脑袋抱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既避免了罗伯特脑袋敲击地面发出声音，又阻止了他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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