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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集 北凌急盟联南鼎 同门辩裂断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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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朔城大殿之上,气氛凝重如铁。北凌国主拓跋渊端坐龙位,面色沉冷,目光扫过阶下文武。文臣之列,萧何、张良、庞涓三大谋士肃立待命,武将班中八员上将分列两侧,甲胄生辉,气势凛然。

    拓跋渊指尖轻叩扶手,声音冷彻大殿:“慕容清砚盘踞景安,虽未称帝,却扩军备马、招贤纳士、积粮练兵,一日强过一日。照此下去,不出三年,必成我北凌心腹大患。昔日朕与群臣计议,待其称帝之后,再会同列国共讨之。可如今看来,此人隐忍深藏,野心不在名号,而在天下。若再坐等,我等必反受其制!”

    萧何缓步出列,躬身沉声道:“陛下所见极是。景安虽小,却文有刘伯温、孙膑、房玄龄三人运筹,武有白起、霍去病、冉闵等猛将效死,又得传国玉玺在手,民心渐附,根基日固。依臣之见,称帝不过是虚名,其威胁早已成真。”

    拓跋渊眼芒一厉:“依卿之见,当下该当如何?”

    萧何抬眸,语气笃定:“即刻遣使,前往南鼎,面见萧弘烈,陈明利害。景安崛起,祸在南北两国,唯有南北联手,共制强敌,方可自保。若待其坐大,两国皆无宁日。”

    话音方落,张良自文臣之列迈步而出,白衣素雅,气度从容,对着拓跋渊深深一揖:“主公,臣追随陛下,至今一载有余,未建奇功,未立大业。今国家有事,臣愿请命,出使南鼎,亲往望江邑,劝说萧弘烈与我北凌缔结盟约,共伐景安,以绝后患!”

    拓跋渊闻言,神色稍缓,凝视张良片刻,微微颔首:“子房乃墨渊高徒,智计无双,又与南鼎王猛、姚广孝有同门之谊,由你出使,最是妥当。只是此行关乎两国邦交、北凌安危,不可有失。”

    张良躬身再拜:“臣定不辱使命。”

    拓跋渊当即下令:“朕命你为正使,持朕节仗,出使南鼎。再命卫青、李牧二将为副使,统领百骑精锐,一路护卫周全。”

    卫青、李牧闻言,同时跨步出列,甲胄铿锵,单膝跪地:“末将遵旨!”

    拓跋渊又道:“你此番前去,可向南鼎许下重诺——若两国结盟,共伐景安,我北凌愿献黄金三千两、美女数十人,以作军资犒劳。待破景安之日,所得土地、府库、辎重,两国平分,绝不独吞。”

    张良心中了然,沉声道:“臣谨记在心。”

    当下,三人领旨谢恩,退出大殿,即刻收拾行装、备办礼物、点齐护卫。三日后清晨,玄朔城门大开,使团车马齐整,旌旗列列,张良乘车,卫青、李牧骑马,一行人离开北凌疆域,一路向南,直奔南鼎都城望江邑而去。

    一路风尘仆仆,晓行夜宿,不敢耽搁。行了整整三日,终于踏入南鼎国境。沿途关隘守军见是北凌使团,不敢阻拦,一路放行。入夜时分,使团抵达望江邑外,张良传令,先在城外驿馆安歇,待次日一早,再入朝拜见南鼎国主。

    驿馆之内,灯火微明。卫青按刀而立,神色沉肃:“先生,南鼎向来与我北凌互有攻守,此番结盟,未必顺利。”李牧亦道:“王猛、姚广孝二人,皆是智谋之士,恐怕不会轻易被说动。”

    张良望着窗外夜色,淡淡一笑:“某与他二人同门学艺多年,彼此脾性,一清二楚。他二人理智冷静,只论利害,不论私情。明日朝堂之上,只需将景安之危说透,此事便有一线生机。若一味以利相诱,反被其轻视。”

    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望江邑皇宫大殿,钟鸣铿锵。南鼎国主萧弘烈高坐御位,面色威严。阶下文武肃立,左侧正是南鼎三大谋士:李密、王猛、姚广孝;右侧八员猛将按剑而立,气势雄浑,不怒自威。

    殿外侍卫高声唱喏:“北凌使臣,张良,率副使卫青、李牧,觐见——”

    殿门缓缓推开。张良手持节仗,缓步而入,身姿挺拔,气度不卑不亢。卫青、李牧紧随左右,一身北凌武将锐气,凛然生威。三人行至大殿中央,对着萧弘烈躬身行礼。

    萧弘烈目光微抬,语气平淡:“北凌使者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张良直起身,朗声开口:“外臣张良,奉我主拓跋渊之命,特来拜见陛下。今有一言,关乎南鼎生死存亡,不敢不告。”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目光一凝。

    张良继续道:“陛下明鉴,如今天下五国并立,而真正能成大势者,唯有北凌与南鼎。然景安慕容清砚,以大梁遗孽之名,盘踞一隅,文有谋臣,武有猛将,兵甲日盛,野心勃勃。此人不除,不出数载,必将先吞川冥,再侵东凛,而后兵锋南向,直指江南,北向威逼我北凌。到那时,北凌与南鼎,皆无还手之力!”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陛下试想,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今日他隐忍不发,明日便是噬人之祸!臣奉我主之命,愿与南鼎缔结盟约,南北联手,共伐景安,除此心腹大患!”

    说罢,张良一挥手,殿外卫士抬进数个木箱,尽数打开,金光耀眼,锦缎堆叠,一旁更有数十名盛装女子,低首而立。

    “我主为表诚意,愿献黄金三千两、美女数十人,助南鼎军资。破城之后,土地、财货,两国共分,绝不相欺!”

    话音未落,文臣之列中,一人缓步而出。正是王猛。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张良,淡淡开口:“张师兄,别来无恙。”

    张良面色不变:“王师弟。”

    王猛微微摇头,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师兄此来,以黄金美女诱我主兴兵,以危言恫吓令南鼎动武,恐怕不是结盟,而是将我南鼎拖入战火之中吧?”

    张良脸色微沉:“师弟此言差矣。结盟共伐,是为两国长远之计,岂是拖累?景安坐大,南鼎首当其冲,你身为谋士,岂会看不清?”

    姚广孝亦上前一步,声音清冷:“景安并未称帝,并未犯我南鼎疆土,并未劫掠我南鼎百姓。师兄弟各为其主,原是平常。可师兄以虚名威胁,以金帛利诱,逼迫我主无故兴兵,使生灵涂炭,这便是你所谓的‘为两国着想’?”

    张良脸色一变,厉声道:“二位师弟何其迂腐!慕容清砚之野心,天下皆知,今日不动手,明日必受其害!难道非要等他兵临城下,才肯后悔吗?”

    王猛冷笑一声:“师兄只知伐人,不知自省。北凌屡兴兵戈,夺地屠城,天下皆知。今日联我南鼎,明日破了景安,谁能保证你北凌不会反手来攻我南鼎?”

    张良气结:“我以盟约为誓,岂会背信弃义!”

    姚广孝淡淡道:“乱世之中,盟约最是无用。实力为尊,而非口舌之利。师兄请回吧。我南鼎眼下国力未复,百姓思安,无意与任何一方开战,更不会凭你一言,便轻启战端。”

    王猛亦道:“请师兄转告拓跋渊陛下,南鼎愿与各国相安无事,守土安民,不伐无罪之国,不兴无名之师。结盟之事,不必再提。”

    两人一唱一和,言辞锐利,步步紧逼,竟将张良辩驳得无言以对。

    张良面色涨红,厉声再争,可无论他如何陈明利害,王猛与姚广孝始终坚守立场,寸步不让。萧弘烈端坐御位,沉默不语,显然已是偏向不战之策。

    李密见状,上前躬身道:“陛下,北凌诚意虽厚,然战事凶险,胜负未知,百姓流离,不宜轻动。依臣之见,暂且婉拒,固守国境,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萧弘烈缓缓点头,看向张良,语气淡漠:“北凌美意,朕心领了。只是南鼎连年征战,军民疲惫,无力再兴大军。还请使者归国,转告贵主,朕愿与四方和睦相处,无意兵戎相见。”

    一句话,彻底断绝了结盟之路。

    张良浑身一震,看着殿上君臣,再看对面神色冰冷的王猛、姚广孝,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此番出使,已然彻底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怒焰,抱拳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决,臣不敢强求。只望南鼎日后,莫要后悔今日之择!”

    说罢,张良不再多言,一挥袖:“回!”

    卫青、李牧对视一眼,紧跟其后,三人昂首转身,大步离开南鼎大殿。

    车马调转,离开望江邑。张良端坐车内,面色沉冷,一言不发。同门相见,非但未能促成盟约,反倒当庭激辩,不欢而散。

    三日疾驰,使团重返北凌玄朔城。

    张良一身风尘,直奔大殿,跪倒在地,声音低沉:“臣,有辱君命,出使南鼎,结盟失败,请主公治罪。”

    拓跋渊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大殿之内,气氛再度凝固。一场联手灭敌的大计,就此破灭。而远方的景安城,依旧在悄然壮大,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缓缓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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