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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哦?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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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最觉得眼前这人已经疯了。

    如今变成这副模样竟然还觉得自己是气运之子,得到了天道庇护。

    但不得不说,此人如今的实力确实今非昔比。

    虽然看不出他的具体武道境界,但是靠着那副诡异的身躯,已经与自己乘风境的实力旗鼓相当了。

    他也不再多想,提枪再上。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系统所授四门枪法被他尽数使开。

    风雪夜归枪的苍凉。

    灵蛇盘柳枪的诡变。

    鬼影十三枪的莫测。

    再辅以崩山裂海枪的霸道。

    枪影如暴雨铺天盖地!

    他更是将自己入乘风境后悟出的【鬼影·寒夜】融入其中,催动龙游身法,身形明灭不定,如夜风中的鬼魅。

    而最后一枪,他使出了那一招对付青阳子时才展露出的【阴阳枪意·初式·太极刺】。

    枪尖上阴阳二气交缠,一黑一白,如两条游鱼追逐,重重刺入赵澧胸膛。

    这一枪几乎将赵澧捅成了一个筛子。

    枪尖从他前胸没入,后心透出,阴阳之气在他体内炸开,冲得血肉翻卷!

    赵澧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跌出去,在地上滚了数圈,身上血洞密布,黑血喷涌如泉。

    陈最收枪而立,额角汗珠滚落,胸膛微微起伏。

    他本以为这一枪足以结束一切。

    可就在他松开枪柄的前一瞬,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赵澧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洞之中,忽然响起极细微的“嘶嘶”声。

    紧接着,无数细如蚯蚓的黑色小蛇从他皮肉之下钻出,争先恐后地涌向伤口。

    然后,赵澧身上那一个个被枪尖捅出的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无数细小的蛇影填满。

    那些小蛇彼此缠绕、撕咬、融合,像活着的针线,很快便将那具几乎被打烂的身体修补如初。

    只几个呼吸的工夫,赵澧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斗篷早已碎烂,露出大片布满细鳞的皮肤。

    新生的皮肉透着一层黏腻的水光,颜色比先前更灰败几分,像刚蜕了壳的软鳞。

    整个人就像是从蛇蜕里重新爬出来的怪物。

    “没用的,陈最。”

    赵澧的嘴咧得极大,连耳根都像被撕开了些。

    “我的孩儿们千千万万,你便是把我剁碎了,它们也能将我拼回来。

    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三皇子了。

    如今的我,要杀你,不过是费些时间罢了。”

    随即,他动了动脖子,颈骨发出咯咯几声脆响,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现在,你见识到我的厉害了?”

    他的声音也如蛇蜕般从喉间滑出来,尖细而滑腻。

    “都说了,我赵澧身负气运。

    你夺了我的东西,我自有别的方法重续大道。

    我是谁?我是大昭皇室的血脉,身负紫薇帝气的人间帝王。

    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

    陈最收回目光,心中虽惊,面上却无表情。

    他缓缓握紧手中长枪,枪尖垂在血水与碎肉之间。

    他知道赵澧已经疯了,或者说,赵澧早就不是人了。

    那具身体里藏着的早已不只是一腔皇子的野心,还有无数条冰冷的蛇。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有分毫退让。

    他慢慢吐出一口浊气,将枪意重新提至巅峰,心中快速盘算着怎么对付这个几乎无法杀死的怪物。

    “我倒要看看。”

    陈最抬起头,目光比枪尖还冷。

    “你到底还能修补几次。”

    他再次杀出,枪法比先前更疾更烈。

    四门枪法在他手中交错使出,枪影如雨,枪意如潮。

    赵澧的爪影亦铺天盖地而来,两道人影在尸山血海间反复碰撞。

    陈最的枪越来越重,赵澧的伤也越来越多。

    可无论他捅穿多少窟窿,无论枪锋撕开多大的口子,那些细蛇都会在下一瞬涌出来,将赵澧的身体重新补好。

    它们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

    “没用的,陈最。”

    赵澧一爪震开长枪,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张狂大笑。

    “你杀不死我。

    这些孩儿们早就与我融为一体,它们不死,我便不死。

    你一个人再强,也耗不过我!

    等我活活拖死你,你那杆枪,就再也不会动了。”

    陈最止住去势,胸口微微起伏,额角已见了汗。

    他知道对方所言不虚。

    赵澧此刻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力大,也不是诡异,而是难杀。

    他手握长枪,却像在跟一潭浑水搏斗,怎么都打不散。

    赵澧所言不虚,这样的对手,已不是光凭枪法凶厉便能杀死的。

    就在这时,他腰间那柄一直安静无声的无名旧剑又轻轻颤了一下。

    这一次,它不再是恐惧或厌恶。

    而像是一种极古老的,极缓慢的苏醒。

    他若有所悟,想起这柄剑先前对赵澧展现出的异样。

    此剑无名,却似乎与赵澧体内那种东西有某种极深的关联。

    它比陈最更早知道赵澧身上藏着什么。

    陈最忽然将枪收回,不再抢攻。

    赵澧见状微怔,随即狞笑。

    “怎么,怕了?”

    陈最缓缓摇头,抬起头,眼底清明得可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长枪插进身旁血泥,然后慢慢拔出腰间那柄几乎从未真正被他用过的旧剑。

    剑身出鞘三寸时,血腥气竟为之一散。

    “呵,你不是枪道宗师吗?怎么改使剑了?而且还用这么一把破剑?”

    话落,赵澧已经再次扑来,双爪撕裂夜风,带着黑气与腥臭。

    下一瞬,赵澧的利爪已至面前!

    陈最不闪不避,挺剑直刺。

    这一次碰撞,依旧如先前那般未分胜负。

    陈最的剑尖没入赵澧肩头,又被他以利爪格开。

    二人各退数步,血泥飞溅。

    赵澧落地,足尖在泥里滑出两道深痕,站定后低头瞥了一眼肩上那个细小的剑孔,嘴角一咧,森然笑道。

    “你这剑法,可远不如你的枪法好使。

    拿它来杀我,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陈最没有动怒,只将旧剑横在身前,剑尖还有几滴黑血慢慢滑下。

    他抬起眼,看着赵澧,嘴角微微勾了勾。

    “哦?是吗?”

    闻言,赵澧脸上那抹讥笑忽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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