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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放心吧,我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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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随即动手解开陈最左肩的布条。

    那片昨天紫里透黑,肿得比右肩高出一截的淤青,今天竟然已经褪成了淡紫色,肿也消了大半。

    他又好奇的去看胸口那两根被震伤的肋骨。

    昨天他碰一下陈最就疼得直冒汗。

    今天他拿指节轻轻叩了两下,陈最在昏睡中只是微微皱了下眉,没喊疼。

    清风一边换药一边在心里嘀咕。

    自己给陈宗师换药的手法跟前些日子一模一样。

    药膏的用量也没变,棉纱缠的圈数也没变。

    可这伤好得也太快了。

    他忽然冒出一个惊人的念头。

    “难不成是我的医术更进一步了?”

    宗主说过,他这手化瘀的膏方是祖传的,火候到了药效自然就出来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手上缠布条的劲头都足了几分。

    换完药,他合上药箱,喜滋滋地出了门,脚步都比昨天轻快。

    第三日,清风再来时。

    陈最右臂上的伤已经彻底好了,连那条粉印子都淡得快要看不见。

    左肩的淤青全退了,只剩一点淡淡的黄。

    胸口那两根肋骨他轻轻叩了两下,陈最在昏睡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清风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他昨天缠的棉纱今天拆下来时干干净净,一点血迹都没沾上。

    他把药膏抹上去的时候,陈最的皮肤底下透着一层红润的光泽,一点都不像受了伤的人。

    清风把药箱合上,坐在矮凳上发了半天呆,自言自语道。

    “我莫不是当真是块学医的料?”

    第四日,清风推门进来时,脚步已经有些发虚了。

    他生怕今天推门进来看见陈最已经坐起来了。

    可还好,陈最还躺着,眼睛还闭着。

    可他脸色红润,呼吸绵长,整个人看着跟睡着了没什么分别。

    一点都不像身受伤重之人。

    清风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温温热热的,也不烫手。

    他把了把脉,脉象稳得跟老牛拉车似的,一下一下,不急不缓,比寻常人都要稳当。

    清风收回手,心说宗主让我照顾一个月,可这才第四天,陈宗师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

    他忽然有点心虚,觉得这功劳好像不是自己的。

    可不应该是自己的,那又是谁的呢?

    他闷头换完药,低着头出了门。

    第五日,清风推开门的时候,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早啊。”

    陈最躺在床上,转过头对着他笑道。

    看到这一幕,清风手里的药箱差点没端稳。

    他赶紧跑过去,把药箱搁在床边,低头看了看陈最的脸色。

    红润透亮,眼睛亮堂堂的,除了嘴唇还有点干,哪还有半分伤重的模样。

    清风结结巴巴地道:“陈....陈宗师,您醒了?”

    陈最笑了一声。

    “醒了。这几天劳你换药,辛苦。”

    清风脸一红,连忙摆手。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

    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

    “陈宗师,您这伤好得也太快了些。

    宗主可是说了,您得躺一个月之久呢。

    可这才第五天,您就能睁眼说话了。

    莫不是我用的药膏有什么独到之处?”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不太信。

    陈最笑了笑,没有解释,只道。

    “可能是吧,这几天全靠你悉心照料了。”

    清风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闷闷的。

    “能够照料陈宗师,是我的荣幸。”

    如此。

    陈最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转。

    然而,陈最自己心里却是最为清楚。

    那些法则碎片里的生命之力在他体内流转了整整十日,把他这副身子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

    经脉比从前宽了一圈,骨骼比从前沉了三分,连呼吸吐纳的节奏都比从前深长了许多。

    他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气海里的经验值在一点一点往上跳。

    那些原本沉在气海深处、他吸纳不了的法则碎片,如今因为身躯被生命之力打磨得足够强韧。

    开始被系统一点一点地转化成经验值,融进他的境界里。

    陈最躺在床上,心里美滋滋的。

    这种躺着就能变强的好事,简直不要太舒服。

    他忽然觉得厉昆仑那二重刀势也没那么可怕了。

    到了第十日。

    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那些生命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收敛,重新沉回气海深处,不再运行。

    境界也稳了下来,经验值不再往上跳了。

    陈最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服的。

    他下了床,把搁在床边的苍龙饮血枪拿起来,枪一入手,分量刚好,不轻不重。

    他掂了掂,觉得这杆枪好像比从前更趁手了。

    不知道是枪变了,还是他变了。

    他推开门走出去。

    日头正好,照在院中那棵歪脖子枣树上,枣树叶子绿油油的,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刚迈出门槛,便碰见清风端着药箱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清风看见他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道。

    “陈宗师,您怎么下床了?我正要给您换药呢。”

    他低头看了看陈最身上的伤,布条已经拆了,露出来的皮肉完好无损,连那几道浅印子都快看不见了。

    清风不禁呆愣在原地,张了张嘴。

    陈最笑了笑道。

    “不换了。我去找你们宗主打架。”

    清风手里的药箱差点没拎住。

    他瞪大了眼,看着陈最,嘴唇哆嗦了两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陈宗师,您这才刚好了几天啊?”

    他心说,宗主把您打成那样,躺了十天才能下床。

    您这刚能站起来就要去找宗主接着挨揍?

    这陈宗师难道就不怕疼吗?

    他想起前几日给陈最换药时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后脊梁又开始发凉。

    陈最把枪往肩上一搁,拍了拍清风的肩膀。

    “放心吧,我死不了。”

    说罢,他便朝那座祖师殿方向走去。

    清风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道青衫背影越走越远,忽然觉得这位陈宗师好像跟十天前不太一样了。

    然而,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

    祖师殿内,灯火幽绿,长明灯的火苗纹丝不动。

    厉昆仑盘膝坐在殿中央那块黑石蒲团上,双手搁在膝头,掌心朝上,十指虚拢。

    他周身笼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

    那光晕不是真气,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那些光晕从他气海深处一寸一寸地往外渗出。

    只见他身周三尺之内的地砖缝里,有几株不知何时落进去的草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抽芽,舒叶。

    嫩绿的小草在石缝里轻轻摇晃,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托着长。

    沈行之那一剑留下的剑意还在他体内。

    那道剑意极细极锐,盘在他任脉深处,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也化不掉。

    可厉昆仑没有去拔它。

    他每日打坐时,把生命之力灌到那根“刺”的周围,让剑意和生命之力互相磨。

    剑意磨他,他也磨剑意。

    磨到后来,那根刺的边缘钝了,被生命之力一点一点地裹住并渗进去,最终化开。

    而随着每化开一分,他对【生命之力】的理解便更深一层。

    这哪里是疗伤。

    他分明是借沈行之那一剑当磨刀石。

    把自己这条大道磨得更亮更利,更为通透。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厉昆仑没有睁眼,只淡淡问了一句。

    “谁?”

    “厉宗主,是我。”

    陈最的声音响起。

    (pS:兄弟们,多点点催更啊。现在勉强只能一千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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