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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几人刚走，那边李怀德和娄半城又联袂而来，看门的阎埠贵彻底傻了眼。
这一趟趟的，搞得周怀瑾都决定明天去上班了，要不然家里的茶叶都不够用了，自己这私房都要变成办公室了。
“怀瑾，可以安排靠港卸货了吧。”
李怀德张嘴就是粮食，名义上这工作可是他牵头分管的，最近这段时间他的压力也是巨大。
“可以了，这次还是铁路运输吗，厂里打包好的药材怎么运？”
“铁路和公路并进，卡车把药材送过去，顺带着拉粮食回来，也不用浪费运力，这玩意没有那么多。”
“好，那就这样安排吧。”
“对了怀瑾，市政府那边按照你制定的价格和标准，也调集了大量的药材，现在事情都赶一块儿了，狗日的老熊，事情都被他给耽误了。”
“他们还真会钻空子，按照这价格这帮人也是大赚一笔了吧？”
周怀瑾这思路、这个关注点，和这个年月的人就是不一样。
“你就别管这些了，反正肉烂在锅里，我们都是根据计划执行，也不可能把这些粮食都给采药的。
现在当务之急还需要你安排人去验收呢。”
“怎么那边的事情也交给我了啊？”
周怀瑾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是计划经济时代，可没有赚钱的概念。
那是极少数在外开展业务的特殊国企才有的运作模式，比如这个时代就已经有了的华润集团。
至于国内，现在是一切都计划。
“我来就是为这事情，上面决定再设一个药材采购科，挂在供应处下面，由你兼任，人员都给你配备好了，办公室都给你腾出来了。
老杨也认怂了，主动提出升你为供应处副处长，分管两个采购科，厂里已经通过了。”
不想当官的周怀瑾，却发现这官位蹭蹭往上涨。
不过也不担心，就算运动来了，正厅级的李怀德都没事，他这个副处长又能怎么着。
甚至说今天连正部级大员都敢顶，到时候还怕那帮造反派？
真的到那个时候，公安系统都混乱了，谁惹我我送你全家人间蒸发。
“行啊，那我明天就回去上班呗，怎么着也不能耽误了娄董这边的船期啊。”
“我是这样想的，这个处长我也不任命了，就由我先兼着，你忙得过来就都忙点，到时候这一摊子都交给你。”
周怀瑾这叫一个汗颜，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人还没到位，路给你铺好了，职务都给你预留了。
下班之后的四合院再次热闹，已经成为正主任的王主任，亲自来到四合院主持了全院大会。
会上宣读了石景山分局的道歉信和公开声明，为周怀瑾同志正名，并洗清嫌疑。
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四合院的所有人，都再也生不出和这小子站到对立面的心思。
看着王主任一天跑了两趟，周怀瑾拿着几样香港的土特产，亲自送王主任出门。
“怀瑾，你这是干什么？”
“王姨，娄半城送我的香港外烟和古巴雪茄，你也知道我不抽烟，还是去腐蚀一下我叔。”
“你小子，那我就收下了，也让我们家那口子去区里吹嘘吹嘘。”
说到这儿，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
“怀瑾，你那粮食能不能想着点街道，你也知道街道上有不少五保户还有福利院，这年月都不容易。
实在不好操作，我也找渠道用药材和你换。”
“行吧，量别太多啊。”
“我们要不了多少，几吨不嫌少，几十吨还真的要不起。”
从这句话就能看到这个所谓中药材采购的权利，周怀瑾扯着高质量、高标准的要求，给出的采购价格可是远高于市场价的。
如果真是从产地采购，最起码高出来50%都不止。
再加上这粮食又是按照到港的价格，这一里一外可就产生了不小的空间，难怪有那么多人盯上这个大蛋糕。
虽然不能赚钱、不能设立小金库，可这种以物换物的模式，增值的部分也只是粮食。
这就好像大家忙活一圈，省了点粮食出来。
集体处理、员工福利，辖区或者工厂贫困户、劳模、烈属、福利院，分配一下，这种不过分吧。
这也是这么多人眼红这中草药采购权力的原因，因为价格的原因，这么一倒手都是利润啊。
以前这部分权力都归属部委，粮食也都是计委、经委之类的直接统筹了，哪有现在这样把这么大的权力下放到基层的。
厅局级的轧钢厂，对于中央这些部委来说，可不就是基层。
送走了王主任，周怀瑾正式进入上班模式。
第二天回到阔别已久的轧钢厂，一声声周处长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原来昨天下午这事情就公布了。
这事情是大家最喜闻乐见的八卦，只要消息一确认，就会瞬间传遍全厂、
何况还是厂里的风云人物周怀瑾，更是只有22岁的副处级干部。
这次晋升，依旧算是特事特办了。
要不然一年半的时间，一个只有干部身份的高中生，连升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级，就是杨爱国的亲儿子他也不敢啊。
一年半的时间，从一个28级的10级办事员，愣是升到15级的副处长，工资从不到三十块，涨到了124块。
想想也的确恐怖，估计连小熊都无法与之比拟，可现在还没有人敢说什么、能说什么。
功劳方面，人家动辄搞来几千吨的粮食。
关系方面，人家连正部级的大官都敢据理力争。
市政府和冶金工业部，更是为此专门成立了一个奇怪的部门：轧钢厂药材采购部。
一个正科级单位，却拥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外汇账户、法务、外事、英语相关的人员。
一个科级单位这样设置，也是没天理了。
这就是周怀瑾来到采购科之后看到的场面，整个一层楼都清空了，专门用作这个新设立的中药材采购部的办公场地。
之前的采购科就挤在角落里的两间。
周怀瑾看着这一位位直接傻眼了，李怀德亲自给他做介绍：
“怀瑾，这一层都是划给你们药材采购部的，暂时就先这样了，以后如果你们再扩张，等厂里新办公楼盖好了再说。
我给你介绍一下采购部的几位股长。”
还有股长，这是连组织架构都给我安排好了。
到底多少人啊，居然要这一整层楼，要知道新的办公楼没盖好，现在轧钢厂办公室可是很紧张的啊。
李怀德不管这些，带着周怀瑾走进三间办公室组成的会议室，按着顺序介绍道：
“这是财务股莫股长，财务部调过来的。”
“周处长好，莫骄向你报到。”
“这是法务股黄股长，负责合同相关以及国际法、地区法律相关审核，还负责贸易双方相关的法务纠纷，对外贸易部调过来的。”
“周处长你好，法务股黄韬向你报到。”
“这是中药材质量股，王建军股长，卫生部中药管理处调过来的。
这是翻译叶彤，外交部调过来的，这是司机王传金……”
“司机？”
“对司机，你这业务可不仅仅是厂里，更多的是外联，为此市政府专门调拨了一台成色还不错的嘎斯‑69。
你这也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副处级享受了我这个副厅局级的待遇。
甚至说没看到这个都不叫中药材采购科，而是叫采购部吗。
我估计等步入正轨了，你也熬出点资历了，就直接升格成处级部门了，要不然这些人的级别都不好安排。”
李怀德走到人群最后，看着藏在人群中的一个女人，周怀瑾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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