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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立柱投下的阴影里，黑色的皮衣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出来。
她的身影在灯光与阴影边缘晃动，脚下的影子拉得很长，整个人踩进阴影的瞬间，身形骤然消失。
“言灵·影遁。”
“路明非，别站在阴影里！靠墙！”
乌鸦一把将路明非推到身后，拔刀。
下一秒，地面的阴影裂开。
黑狐的身影直接从乌鸦身后的影子里钻出，两柄淬毒的狭长短刃直奔乌鸦的后颈和腰椎！
快得只能看见两道黑线。
乌鸦根本来不及转身，他低吼一声：“言灵·暮鸦！”
墨色雾气从他毛孔中喷涌而出，他的身躯在半秒内化作一片流动的黑雾。
噗嗤！
黑狐的双刃刺空，在黑雾中撕开两道气流。
黑雾迅速飘退五米，在服务台前重新聚成人形。
乌鸦半跪在地上，左眼瞳孔已经泛起灰白，嘴角溢出一大口黑血。
维持这种雾化状态，龙血会直接反噬视神经。
“挺能躲啊。”
黑狐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迹，身形再次沉入地面阴影。
千米之外的高点，沉闷的枪声突兀炸响！
轰！
大厅正的防爆玻璃彻底爆碎，一枚穿甲弹带着刺耳的啸叫，直奔乌鸦的胸膛！
乌鸦刚解除言灵，身体僵硬，根本无法闪避。
“乌鸦！！”
侧门的大理石墙壁轰然崩塌，一道魁梧身躯撞碎砖石冲了出来。
砰！
夜叉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往前滑出三米，。
乌鸦失声喊道：“夜叉你疯了？！”
夜叉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黑衬衫被子弹的高温烧焦了一大块。
他愣了一下，抓了抓后脑勺：“奇怪，不疼啊？”
“蠢货！那是标记！”
乌鸦脸色剧变，“言灵·追狩！暗处的狙击手锁死你了，下一枪无论你在哪都会被命中！”
千米外的大楼天台上，狼牙拉动枪栓，一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炼金狙击弹推入枪膛。
轰！
第二枪接踵而至！
这一次，子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承重柱，直接轰进夜叉的右肋！
噗！
大片血肉炸开，夜叉闷哼一声，捂住腹部吐出一大口鲜血。
“夜叉哥！”
路明非在掩体后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就要往前冲。
“别过来！老实呆着！”
夜叉猛地抬头，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言灵·忿罗！
随着鲜血从伤口涌出，夜叉体内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爆豆声。
痛楚刺激着龙血，他的肌肉纤维硬生生膨胀了一圈，青黑色的龙纹从脖颈的刺青处蔓延开来。
“小娘皮，给老子死过来！”
夜叉一把拔出腹部的弹片，带出一串血花，借着暴涨的力量从地上一跃而起，蒲扇般的大手带起狂暴的风压，横扫向身侧的阴影。
砰！
承重墙被打成碎末。
而黑狐早已潜入阴影。
下一刻。
从乌鸦旁边的石台飞出。
寒光一闪。
噗嗤。
“咳……操……”
乌鸦的胳膊被划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线。
他眼底血丝猛然炸裂，龙血在濒死的压榨下狂暴地嘶吼。
暮鸦！
黑雾刚刚聚起，黑狐的第二刀已经冷酷地穿透了他的腹腔，连刀柄都没入其中！
“嗤！”
短刀在体内狠狠拧转了半圈，剧痛如高压电般瞬间击溃了言灵的构筑。
黑雾哀鸣着散去，乌鸦的身体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黑血顺着嘴角和鼻孔不断溢出，将胸前的黑西装浸得湿透冰凉。
高处的狼牙没有停火。
轰！
轰！
轰！
连续三发穿甲弹从不同角度刁钻袭来。
夜叉身上炸开三团血雾，整个人摇摇晃晃，却依旧死死挡在大厅中央，双拳疯狂砸向周围的阴影。
“滚开啊！”
“真实粗鄙的蛮牛。”
黑狐冷哼一声放弃击杀乌鸦，再次潜入。
乌鸦的右眼也开始泛白，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他摸索着掏出一颗震撼弹，拉开拉环扔向大厅中央，随后反手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衣领，死死将他推向后方的货运电梯通道。
“滚！赶紧给老子滚！”
乌鸦的声音嘶哑，咳着血沫：“从通风管道爬出去！去万和馆找夏天！别他妈在这里给老子当累赘！”
路明非被推得一个踉跄摔进通道。
他看着满身是血的夜叉，又看着双眼几乎快全盲的乌鸦，嘴唇发颤：“你们……你们会死的……”
“关你屁事！”
乌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头也不回的回到战场。
“老子是少主的狗，死在这叫尽忠！你个卡塞尔的少爷懂个屁！赶紧滚，别让老子的血白流！”
“砰！”
又一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几乎撕裂耳膜。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
穿甲弹瞬间粉碎了夜叉的膝盖骨。
碎骨伴随着大团血雾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夜叉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单腿跪倒在地，整条右小腿只剩下一层薄皮连在膝盖下，白色的骨粉随着雨水流淌。
他咳出一片血迹，咧了咧嘴：“帮我给少主带句话，夜叉...没给他丢人。”
路明非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冲进了漆黑的通道深处。
......
楼道里一片死寂，只有绿色的应急指示灯投下惨淡的光。
跑。
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他是路明非，那个永远坐在长椅上看着别人拯救世界的废柴。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狗屁S级。
脚下的楼梯在飞快地倒退。
“跑啊，路明非，别回头，往前跑你就能活。”
他喘得像条快要干死的狗，眼角渗出冷汗。
可跑着跑着，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台阶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灰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一片黏腻猩红。
“他们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路明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下来，双手抱住脑袋。
“我只是个卡塞尔的S级水货，我连言灵都没有，我回去能干什么？送死吗？！”
胸口剧烈地起伏，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砸了下来。
他们挡在自己前面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过一秒。
不是因为他是什么高贵的S级，只是因为源稚生的一句交代。
“真他妈的……操蛋！夏哥，你到底死哪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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