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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检司的狗腿子,不怕死的就上来!”
光头大汉挥舞着巨斧,斧刃上带着刺耳的风啸声,将周围的几个捕快逼得连连后退。
普通的捕快根本不是化神期修士的对手,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
“大人,贼人凶悍,要不要结阵?”
徐谦在一旁紧张地请示。
“结什么阵。”
郑一飞冷冷地说了一句,将手中的名册扔给徐谦,迈步朝着那艘商船走去。
他的步伐并不快,但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分,没有花哨的法术光影,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重感。
瘫坐在不远处的唐宁,死死盯着郑一飞的背影。
他心里暗暗期盼着,这个光头大汉能一斧头劈死郑一飞。
同样是化神初期,散修的斗法经验往往比这些当官的要丰富得多。
光头大汉看着走过来的郑一飞,感受到对方也是化神初期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狗官,拿命来!”
他双腿猛地一蹬甲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跃起,双手握紧巨斧,居高临下,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朝着郑一飞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斧刃周围甚至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波纹。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郑一飞没有躲避,也没有拔剑。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就在巨斧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尺的瞬间,郑一飞的右手猛地向上拍出。
没有动用任何法器,纯粹是肉身的力量与体内凝练到极致的灵力结合。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光头大汉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他手中的那柄下品法器级别的宣花斧,在接触到郑一飞手掌的瞬间,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铁屑四下飞溅。
紧接着,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顺着大汉的手臂,直接冲入了他的体内。
“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在全场数百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个化神初期的光头大汉,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上半身直接炸成了一团腥风血雨!
血雾在夜风中弥漫,碎肉和内脏如雨点般落在甲板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码头,无论是巡检司的捕快,还是那些被抓的走私犯,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巴掌。
仅仅是一巴掌。
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连全尸都没留下,直接被拍成了血雾!
这他娘是化神初期能干出来的事?!
唐宁跪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看着郑一飞那随手甩去手上血迹的平静背影,一股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终于明白,自己这两天在对方面前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算计,是多么的可笑。
对方如果想杀他,捏死他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还有谁想抗法?”
郑一飞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走私犯,全都吓得瘫软在地,拼命磕头求饶,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部带回衙门,连夜审讯!货物贴上封条,入库!”
郑一飞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与此同时。
距离枯柳码头不远处的一座高档茶楼上。
三楼最豪华的雅间里,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临江的窗户半掩着,四个身影站在窗后,将码头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四个人,正是元阳府真正的主宰者:王家家主王道远、林家家主林沧海、赵家家主赵天恒,以及漕帮香主聂风。
此刻,雅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桌上刚泡好的极品灵茶已经凉透,却无人去喝。
赵家家主赵天恒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艘空空如也的青蛇帮商船,双拳紧握。
两万斤上品灵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佘毒那个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安排在暗处准备截杀郑一飞的死士,根本没有找到出手的机会。
但比起那两万斤灵盐的损失,更让在场四人感到震撼的,是郑一飞刚才那一巴掌。
“聂香主。”
王家家主王道远转过头,看着旁边脸色同样不好看的聂风,声音低沉地问道,“那一斧,换做是你,你能接得下吗?”
聂风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胸口那道陈年刀疤,苦笑着摇了摇头:“接得下,但绝对不可能像他那么轻松,要做到一击将一个化神初期拍成血雾……我这个化神中期,做不到。”
此言一出,另外三位家主的眼神都变了。
聂风是体修出身,在元阳府的化神境中,战斗力绝对排得进前十。
连他都自认做不到,那郑一飞的真正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化神后期……甚至大圆满?”
林家家主林沧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才多大年纪?而且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明明只是化神初期的灵力波动。”
“我们都被他骗了。”
赵天恒咬着牙,声音中透着一丝后怕:“此人绝不是什么靠花钱买官的草包,更不是什么只知道在赌坊里混日子的废物。他是在藏拙!他用贪财好赌的表象,麻痹了我们所有人!”
回想起郑一飞上任这两个月的所作所为,四人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去了十五个县,大把撒钱,不理政务,看似是尸位素餐,实则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用金钱收买了底层所有的捕头,建立了一张完全听命于他的关系网。
今晚的雷霆行动,看似是因为唐宁的情报失误而暴怒发飙,实则是借题发挥,名正言顺地打破了水路的规矩,用最血腥的手段立威!
“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王道远长叹了一声,将窗户缓缓关上,隔绝了码头上的血腥气:“看来,这元阳府的天,要变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聂风皱着眉头问道:“他今天查了这么多船,抓了这么多人,等于是向我们宣战了。难道就由着他这么折腾?”
“宣战?不,他这是在警告我们。”
赵天恒冷笑一声:“你们没发现吗?他今天抓的,全都是些没有背景的散修和小商会,我们三大家族和漕帮的船,他一艘都没动。”
众人一愣,仔细一回想,确实如此。
“他是在告诉我们,他有能力掀桌子,但他现在还不想跟我们彻底撕破脸。”
王道远目光深邃,“他需要政绩去应付上面的盐运使司,所以拿那些小鱼小虾开刀,那一巴掌,是打给那些小帮派看的,更是打给我们看的。”
“诸位。”
王道远转过身,看着其他三人,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从明天起,约束好底下的人,收起以前对付前几任巡检的那套心思,在没有摸清他的真正底牌之前,谁也不许再去招惹这个郑一飞。
这元阳府的利益,看来得重新划分,给他留出一把交椅了。”
雅间内陷入了沉默,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笑话的新任巡检,已经用一巴掌,硬生生地在元阳府的棋盘上,砸出了属于他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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