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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节当天,一家三口走亲访友,晚上才有空去葛敬川家。
小满和葛敬川的孙子坐在一起,看男生女生向前冲。
“妈妈,为什么你和爸爸没有参加节目,家里却有一台冰箱?”
葛敬川的孙子赶在温幸之前做出回答。
“因为你们家冰箱参加了男箱女箱向前冲,把你赢回来了。”
葛敬川闻言笑出声,把视线从棋盘上移开。
“明天中午也过来吃饭吧。”
温幸抬手移动棋子,“明天要带小满去滑雪,她期待很久了。”
葛敬川看了看沙发上的一小团,“你确定是小满在期待吗?”
温幸和靳序对视一眼,十分心虚。
但父母的本质是情侣,难得放假,他们也想出去玩。
第二天起床,给小满穿好小兔子套装后,一家三口前往滑雪场。
玩了两个多小时,温幸的小腿被一只“小兔子”抱住。
“妈妈,宝宝的腿没电了。”
靳序笑着将她拎起来,“那就带宝宝回家吧。”
离开滑雪场时,靳序左手小兔子右手滑雪板,温幸走在旁边扬起唇角。
“小满放寒假后回广州一趟吧,爸妈和阿公都很想她。”
“好。”
虽然工作很忙,但他们还是挤出时间带小满去了广州。
小满站在院子里的荔枝树下,追逐许久不见的大卡车。
一人一狗奔跑玩闹,几个大人笑声不停。
温幸抬头看向靳序,她第一次来到这个院子时还在读研。
如今和靳序结婚快五年,难免有些感慨。
人类先祖畏惧黑暗,于是用天降的雷火照亮山洞。
而山洞外的无边暗色,成为了埋藏在基因里的恐惧。
人类将所有不敢触及之物所带来的恐惧,放置在无尽深渊里,与黑夜画上等号。
婚姻也是如此,如黑夜般难以触碰。
察觉到温幸的视线,靳序垂眸看向她。
“怎么了幸幸?”
“靳序,如今我是你的良夜吗?”
他没有犹豫,郑重其事回答。
“是天作之合。”
和心爱的人步入婚姻殿堂,便不会如黑夜般令人心生恐惧。
天色渐黑,小满也玩累了,和阿公他们依依不舍说再见。
温岚叶把小满抱进车内,“明天要来店里吃早茶哦。”
“好的奶奶。”
一家三口返回珠新区,温幸抱着小满走进浴室。
小满顶着一头泡沫坐在浴缸里,她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妈妈,宝宝是不是笨笨的?”
温幸愣了一下,“怎么了,小满?”
“班里其他小朋友都会用英语对话了,而我却讲得磕磕绊绊。”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温幸直接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人这一辈子只要有一件事能做好,就很了不起。”
小满依旧表情苦苦的,“可是如果我一件事都做不好呢?”
温幸洗干净小满的头发,用浴巾把她裹成粽子。
“那也没关系,也许你是开宇宙飞船的天才。”
“可是现在的科技并不能造出宇宙飞船,生不逢时也没办法呀。”
小满不太懂,但还是点点头。
“妈妈,我爱你。”
“宝宝,妈妈也爱你。”
温幸把小满交给靳序,让他抱着讲睡前故事。
她洗完澡走进小满的卧室,才发现靳序正在讲英文版《彼得·潘》。
温幸:“……”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满英语不好了,原来是一听就犯困。
“靳序,你回家吧,回家好不好?”
小满已经睡着,靳序轻手轻脚站起来,直接抱起温幸回房间。
“好啊,幸幸。”
两个人回到房间后,靳序俯身吻她,但温幸还在想睡前故事。
她胡乱亲了几下,刚想和靳序说别讲英文版,却听到房门被敲响。
靳序起身打开房门,将睡眼惺忪的小满抱起来。
“怎么了小满?”
“爸爸,我不敢一个人睡觉,小满不是一个勇敢的小孩。”
靳序把她放在温幸身旁,“但小满是一个敢于表达的小孩。”
温幸轻拍着小满道:“明天做勇敢的小孩也来得及,今天小满只是妈妈和爸爸的宝宝。”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她和靳序双手交握包裹着小满的手。
三只手腕戴着款式相同的银镯,但温幸的银镯有一道金色划痕。
眼前的画面太过幸福,以至于温幸和靳序的手表,同时出现一只跳舞小猫。
温幸轻笑一声,“靳序,我们也给小满买一个手表吧。”
靳序也在笑,“等她再长大一些,就可以和我们戴同款。”
“好呀好呀,小满也要戴手表……”
躺在二人中间的小满,说着说着便睡着了。
温幸轻声笑道:“明天中午吃炒饼丝吧。”
靳序勾起唇角,“那晚上吃手打牛肉丸。”
“好啊。”
当年在沪市约定好一起吃的东西,如今他们要做给女儿吃。
靳序起身关灯,他听着温幸和小满的呼吸声,忽然觉得终于有一方天地允许他立足。
十六岁的靳序一个人躺在这个房间,焦虑的思考未来。
而如今他的妻女躺在身边,思考明天吃什么。
良夜已至,好梦相伴。
第二天早上,靳序听着温幸和小满的对话声醒来。
“妈妈,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呀?”
“梦到一个爷爷把我举起来摘荔枝,还给了我五百块,那五百块和爸爸书桌上摆着的一模一样。”
李俭的五百块被靳序放进相框,摆在书房的桌子上。
温幸抱着小满,“等到夏天,我和爸爸带你来粤省摘荔枝。”
“妈妈,夏天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春天过后,就是夏天。”
“那春天什么时候才能到呀?”
“过了年,春天就到了……”
于是小满开始期待过年,但新年真的临近,她反倒不期待了。
因为她的老父亲带着她,里里外外把家里全收拾了一遍,就连桌子背面都没放过。
温幸哭笑不得,“靳序,真的会有人看这里干不干净吗?”
靳序一本正经开玩笑,“是的,江聿当年是学生会主席。”
温幸彻底服了。
过年那几天,垃圾桶里没有垃圾,沙发不能坐人,衣架也不能挂衣服。
温幸开玩笑道:“江聿他们进来后,我要问好吗?”
“幸幸,我们只需要说……”
门铃响起,靳序笑着把门打开。
“新年快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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