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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州府衙。
宋砚舟从牢里出来之时,身上带着星点的血迹,偏偏他皮肤白皙,面容平静,给周身的煞气更增添了一抹诡异。
“已经招了。”
宋砚舟看向随州知府:“顺着他的线索往下挖,随州这边便能拔除干净。”
张乾正见到这样的宋砚舟时也吓了一跳,却还是故作淡定地对着随州知府道:
“劳烦了。”
随州知府哪有不应的。
他拿过了下头的人呈上的供词,躬身道:“放心,接下来交给我便好。”
宋砚舟没有多言,和张乾正一道回了住所。
为了方便,他们这段时间都会住在后衙内宅,宋砚舟只求尽早结案,若不是顾及张乾正受不了,他估计会连日通宵办案。
此刻天已经泛白,他们是昨日晚上到的随州,宋砚舟几乎是片刻未停便进了牢狱去审人。
奔波了一天,又熬了一晚,张乾正困得眼皮子都在打架,看了一眼身旁眼神依旧清明的宋砚舟,不由得心中感慨。
年轻真好啊。
“先好好休息吧,你既已经撬开了那人的口,其余的交给随州知府便好,我们还在这里,想来他也不敢怠慢。”
张乾正有点犯困。
宋砚舟嗯了一声:“张大人先好好休息,我先回去换身衣物,再去随州早市看看。”
“你还要出门?”
张乾正震惊地看向他。
宋砚舟点头:“属下无碍,张大人不必担忧。”
张乾正:……
好像知道这个连中三元是怎么来的了。
这种变态的体能与脑子,不连中都不可能了吧。
他也没再多说,叮嘱了几句要注意休息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宋砚舟回去换了身衣物,又走出了房门。
他要去看看,是不是有别的消息。
刚拐出府衙没多久,便看到了状似无意经过的路人吴掌柜。
见他出来,吴掌柜先是确认了一下安全,这才朝他走来:“大人,咱们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宋砚舟嗯了一声。
所以,真的出事了。
否则吴掌柜不会追到随州来找他。
——
温云晚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姑娘,您醒啦?”
冬芝原本准备进来叫醒她的,不料就看到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连忙就拉着人按到了镜前:
“福安县主来啦!”
温云晚迷糊的瞌睡瞬间被赶跑了:“啊?大清早就来了啊?”
冬芝:……
“那个……姑娘,现在已经快午饭了……”
温云晚哦了一声:“我睡了这么久啊。”
“对哦,福安县主已经回来了吗?”
脑子有些迷糊,这才反应过来。
福安之前不是和宋砚舟串通躲起来了吗?
“具体什么事县主没有多说,此刻正在厢房等着您呢。”
冬芝手脚麻利地替她洗漱,其余的丫鬟正在伺候她梳妆。
温云晚哦了一声,只是梳了发,未施粉黛就去了厢房。
福安是来找温云晚的,自然就没有在前厅等着。
“县主?”
温云晚快步走来,脸上还带着十足的惊讶:“您怎么突然过来啦?”
福安一见她,笑着起身:“今日可以出门,我就先来见你了,有些话想和你说。”
温云晚了然地点头,挥手便让下人退去,屋内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大概情况,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福安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母亲担忧我的亲事,想为我择夫婿,挑来挑去便挑中了宋砚舟。”
“我对他无意的,后来他找到了我,说可以想办法让我躲过这场婚事,前提是我要配合他,我就答应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们……”
天启虽男女并不大防,但世家贵族之间免不了讲究这些虚无一些,他们二人尚未定亲,福安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明显。
“我知道的呀,我相信你们的。”
温云晚笑眯眯地看着她:“县主是担心我误会,所以特地过来找我解释一下的吗?”
福安也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慢慢地点了点头,却还是有些小心地看着她:“你真的不介意吗?”
温云晚嗯了一声:“当然不介意啊,你也拒绝了不是嘛?”
“不过事情您都派人来说清楚啦,为什么还是担心我会误会呀?”
福安见她是真的没放在心上,这才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身上的松弛所影响,整个人也放松了起来:
“女子之间,总是会多在意一些这样的事的。”
她见过太多女子为了一个男子争风吃醋的模样了。
这种时候,往往男子什么事都没有,女子们为此争破了头,再好的朋友也会因为这样的事分道扬镳。
福安觉得这样很是不合理,可又好像,自古以来女子之间都是如此。
毕竟男子大多三妻四妾。
“可我觉得,真正的爱情是完全信任对方,真正的友情也是。”
温云晚笑眯眯地说:“我相信县主,也相信宋砚舟呀。”
再说了,就算福安县主真的动心了,那她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宋砚舟的事,算不得背叛嘛。
她可是很讲道理的!
福安见状,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总算落下了,笑的十分开怀:
“云晚妹妹,你说的很对。”
放下了心防后的福安轻松了不少,才发现她今日的装扮随性清淡,发也不过是用一根簪子挽着。
这簪子倒是别致,在上好的翠玉上用金丝缠绕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蝶,福安觉得,很配她。
她这么想着,便说了出来。
温云晚哦了一声,小姑娘眉眼间尽是压不下的小得意:
“这是宋砚舟送我的及笄礼呢。”
她很喜欢这支簪子,日常出行经常别在头上。
福安倒是真的惊讶了一番:“宋大人可真是有心,这簪子,我就不曾在市面上见过一样的,若非定制,便是宋大人自己亲手做的吧。”
温云晚一愣。
亲手做的。
她当时便想到了上一世那支簪子。
这一世的……
也是他亲手做的吗?
温云晚笑着勾起唇角:“就是他做的。”
不管是不是,反正他又不是没做过!
而此刻正在随州的宋砚舟,刚带着一身的戾气回了府衙。
“宋大人,您回来了。”
衙役连忙应上来,将手中的信交给他:
“从盛京快马来的信。”
宋砚舟嗯了一声,一看封面的字,眉眼间的戾气尽数消融,整个人仿若蒙上了一层柔光。
是她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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