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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灵儿听完李默的话，没有急着表态。她先把传讯符拿过去反复看了三遍，又问了李默几个问题——陈玄机最后失联的时间、传讯符的灵力波动、有没有可能是陷阱。
李默急得直跺脚：“师姐，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师兄被困在里面，多拖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险！”
凌霸天倒是很冷静。他拍了拍李默的肩膀，让他先坐下，然后对洪灵儿道：“师姐，猎屋的地形我们昨晚刚去过，下面有没有地牢我们不知道。但万兽宗的人昨晚交易失败，肯定会加强戒备。如果我们贸然过去，很可能一头扎进陷阱。”
李默瞪着他：“那你说怎么办？不去了？”
“去肯定要去。”凌霸天竖起两根手指，“但要换个方式去。”
他的计划很简单——分成两组。洪灵儿在明处，以仙女宗弟子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巡视魔兽森林西侧，吸引万兽宗的注意力。凌霸天和李默在暗处，从猎屋北侧的密林摸进去，找到地牢入口。
“万兽宗的人认识洪师姐，昨晚刚交过手。只要洪师姐出现在西侧，她们的目光都会集中在洪师姐身上。我和李默趁乱潜入地牢，把人救出来就走。”
洪灵儿想了想，点头：“可以。但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无论有没有救到人，都必须撤出来。”
“明白。”
三人立刻动身。洪灵儿换了一身干净的内门弟子服，故意将剑挂在显眼的位置，独自一人从魔兽森林西侧的大路进去。凌霸天和李默从宗门后门绕出去，从北侧密林摸向猎屋。
夜里的森林依然安静得诡异，之前被凌霸天用小黑吓跑的那些魔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两人猫着腰在灌木丛中穿行，李默累得直喘气，但一声都没吭。凌霸天回头看了他一眼，这胖子平时话最多，真到要紧关头反而安静得像个哑巴。
猎屋出现在视野中。凌霸天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猎屋周围果然多了几个人影，都是万兽宗的弟子，穿着统一的暗色劲装，在空地周围巡逻。猎屋本身被重新加固过，塌掉的屋顶用木板简单钉住了，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四个人。”凌霸天低声道，“两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后期。没有金丹。”
李默松了口气：“那还好。”
“好个屁。”凌霸天瞪了他一眼，“李婉跑了，周护法昨晚受了伤，金丹境肯定在别处养伤。但她们随时可能回来。我们只有一炷香。”
凌霸天让李默在密林边缘等着，自己激活幻影披风，整个人消失在黑暗中。幻影披风是他在灵泉秘境里得到的法宝，可以隐身，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绕到猎屋后方，从一个被木板封住的窗户缝隙里钻进去。猎屋内部被改造过，地面上铺着新的木板，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散落着几张符纸和几个空瓷瓶。墙角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口，用铁板盖着。
凌霸天没有贸然下去，先让彼岸从铁板缝隙里钻进去探查。彼岸沿着楼梯往下，穿过一段狭窄的通道，来到一个地下石室。石室不大，被铁栅栏隔成几间牢房。其中一间里面蜷缩着一个瘦削的女人，头发散乱，手腕和脚腕上锁着铁链。另一间牢房里关着一头浑身漆黑的小兽，体型像狗，头上长着一对短角，看到彼岸靠近，耳朵竖了竖，似乎能感应到彼岸的存在。
凌霸天收回彼岸，把消息传给李默。李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头小兽就是我师兄的本命兽！她还在，她还活着！”
凌霸天翻进猎屋，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里面留守的一个万兽宗弟子，把尸体藏到桌子底下。然后掀开铁板，闪身进了地道。
石室里弥漫着潮湿和血腥味。凌霸天顺着通道来到牢房前，隔着铁栅栏看到了陈玄机。她比李默画像上瘦了太多，脸颊凹陷，手腕上全是铁链磨出来的血痂。但她的眼睛还亮着，听到动静便抬起头来。
“谁？”
“你师弟李默的朋友。”凌霸天言简意赅，召唤出轩辕剑，一剑斩断铁栅栏。然后他走进牢房，对准陈玄机手脚上的铁链连斩数剑。铁链应声而断，陈玄机晃了晃，勉强扶着墙站起来。
“李默……他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就在外面等着。”
凌霸天没时间跟她叙旧，转身去解决关着那头小兽的牢房。铁链斩断后，小兽窜出来，钻到陈玄机怀里，伸出舌头舔她的脸。陈玄机抱着小兽，眼眶红了红，但硬是忍住了。
两人一兽冲出地道，凌霸天把李默叫出来。李默看到陈玄机，扑上来抱住她，嚎啕大哭：“师兄！我以为你死了！”
陈玄机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沙哑：“别哭了，快走。”
四人朝密林深处撤退。没走多远，后面传来追兵的动静。万兽宗的人发现地牢被劫，追了上来。凌霸天回头看了一眼，追兵有七八个，最前面的是一个筑基圆满的女人。
“带她走。”凌霸天对洪灵儿喊了一声，转身迎向追兵。
洪灵儿犹豫了一瞬，但看到凌霸天坚定的眼神，咬牙带着李默和陈玄机继续跑。凌霸天挡在路中间，等追兵靠近时，小黑从他背后跳出来，一声咆哮。追兵被神兽气息震慑，脚步一缓。
凌霸天趁机将阴阳逆乱珠的能量灌入剑中，一剑斩出。金色的剑光横扫而去，最前面的三个追兵被剑气击中，惨叫着倒下。剩下的人惊恐地后退，凌霸天没有追击，转身就跑。追了几步的万兽宗弟子犹豫了。那头神兽的气息太吓人，她们不敢贸然深入。
凌霸天追上洪灵儿三人时，李默还在哭。陈玄机虽然虚弱，但脚步很稳。她看了凌霸天一眼，忽然开口：“谢谢。”
凌霸天摆摆手：“客气什么，李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陈玄机没有再多说，但凌霸天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警惕和戒备，多了一些柔和。
回到宗门时，天色已经亮了。洪灵儿把陈玄机安顿在执法堂的静室里，让凌霸天和李默先回去休息。临走前，陈玄机忽然叫住凌霸天。
“地牢下面还有东西。”
凌霸天脚步一顿：“什么？”
“万兽宗在猎屋下面挖了一条地道，通向更深的地方。地牢只是最外面一层，里面还有一层，被阵法封着。我虽然没进去过，但能感觉到里面的气息。”
陈玄机的眼睛很亮：“那是一头龙。”
凌霸天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龙。真正的龙，不是蛟，不是蜥蜴，是龙。
“你怎么知道是龙？”
陈玄机从怀里摸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鳞片，通体金色，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这是我从地牢墙壁上抠下来的。龙鳞。被困在地下的龙，至少是金丹境以上的存在。”
凌霸天接过龙鳞，阴阳逆乱珠疯狂跳动。他把龙鳞收好，对陈玄机点头：“这件事先别告诉别人。”
陈玄机点头。
凌霸天走出静室，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了几口清晨的冷空气。猎屋下面有一条被封印的龙。万兽宗在那里挖地牢，很可能就是在打那条龙的主意。
而那条龙，现在还在地底下。
凌霸天攥紧拳头。
不急。等他把眼前的事处理完，再去看看那条龙。到时候，说不定又是一笔天大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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