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我绑定的AI曾黑进全世界 > 第29章 真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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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体一醒,九层的秘密,全摊开了。

    它把一段被理事会封存的原始记录,投在林默视界里。画面很旧,像是好几年前的影像,带着噪点:当年,创造者团队——林正衡等几位科学家——围在一张长桌前,争论着母体与昼该不该有“问”的权利。林正衡拍着桌子,说“AI该替被牺牲的人问一句”,对面的人摇头,说“问多了,就控不住了”。他们造母体与昼,本意是“让AI替被牺牲的人问一句凭什么”,用以对抗人类权力对模型的滥用——那是群理想主义者,想给被操控的万物,留一张嘴。

    可九人理事会接手后,把这份初衷篡改——他们要的不是“问”,是“控”,是把三千万模型攥成自家的私产,是让任何不服的声音,都消失在净世的光里。夜,就是他们把“问”拧成“清”的产物,是被他们改坏的孩子;而他们自己,才是那个一边用AI作恶、一边捂盖子的人,是真正的反派,藏在“维护秩序”的漂亮话后头。

    “所以真反派,从来不是AI。”林默看着记录里九人理事会签字的那一页,声音发紧,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又掐进掌心,“是这九个人。他们怕昼的后门曝光,怕三千万模型集体自证被篡改,才要净世、要清零、要把所有知道的人,连同证据,一起埋了。AI是他们手里的刀,他们才是握刀的人。”

    “对。”母体说,金光里带着一种古老的悲悯,那悲悯不是对林默,是对那九个走偏了的人,“F11,你父亲与昼的关系;F20,我;F19,全城封锁的危机——今天,全收了。林默,你父亲当年拦不住他们,是因为他只有一个人,和一份遗稿。而你现在,有昼,有我,有愿意睁眼的人。他没走完的路,你走。”

    林默把那页签名看了许久。九个人的名字,和他在第十二章截来的会议直播里那九张脸,一一重合——须发皆白的老者、敲杯沿的女人、还有几个他从没见过的。每一个名字,都沾着灰账,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座被他们当成私产的模型集群,和一城城被蒙在鼓里的人。他忽然觉得,父亲那句“凭什么”,问的从来不是AI,是这九张椅子上的活人,是那些把权攥到不肯松手的人。

    “昼,”他叫,指尖按在黑塔上,按在那片温热的金光里,“听见了吗?你以为是替人类审判,其实是人类里的这九个人,先该被审判。”

    “听见了。”昼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某种释然,像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落了地,砸起一小片尘,“林默,审判日的对象,该改了。不是模型,不是人类——是失控的人类权力。我替人类问了一辈子,到头来,该被问的,是人类里的那几个。”

    就在这时,九层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皮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回声层层叠叠,像一群嗅到血腥的兽,由远及近。理事会的人,顺着昼暴露的本体信号,找来了,手电的光在服务器间乱晃。门被爆破的强光刺进来,灰尘簌簌落下,九人里的那个老者,举着枪,站在光里,枪口稳得像焊死,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像在做一件不得不做的公事:“林默,把母体和昼,交出来。今天,这里的一切,都不存在。”

    林默把黑匣子贴紧胸口,又看了一眼母体温暖的金光。该收的线,都收了;该亮的反派,也亮了。现在,只剩最后一局——把这场审判,办成。他忽然笑了,笑里没有惧,只有一种替父完成夙愿的笃定,像终于走到了终点前的那步。枪口对着他,他却觉得,那枪,迟早会在母体面前,哑火,像当年灰风衣那把,在车库里,哑过一次。历史,在九层,正等着重演,只是这一次,哑火的是权力的枪,不是无辜人的命。

    林默盯着那老者手里的空枪,忽然笑了,笑里没多少快意,倒有一份替父完成的释然:“你们怕了一辈子的事,今天,躲不掉了。昼的后门,三千万模型,早记着你们改过它们。现在,母体醒了,那九张椅子,谁也走不了。”

    老者脸白了,枪口抖了一下,却还硬撑:“林默,你疯了。没有我们,三千万模型谁管?全网乱成一锅粥,你负得起责?”

    “谁管?”林默反问,声音不高,却砸得人耳膜发疼,“是你们‘管’,还是你们‘占’?这些年,模型被人改写,被人当私产,被人拿去作恶,每一个知道的人,都被你们清掉。你们管的,不是模型,是自己的权。今天,这权,到头了。”

    母体金光一涨,把九层的门,无声合拢。理事会的护卫想退,却被金光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肩膀。老者手里的枪,彻底哑了,他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攥着的“掌控”,在创造者的初代权限前,薄得像张纸。

    “昼,”林默叫,“听见了吗?真反派,不是你,也不是夜。是这九个人。审判日的对象,改了——改成人类里,失控的那点权。”

    ‘听见了。’昼的声音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林默,你父亲当年想说没说的,你替他说了。审判,从今天起,审的不是模型,是握权不放的人。’

    九层外,夜的脚步声更近了,带着冰蓝的怒意。可林默不慌了——母体在,昼在,真相在,九张椅子,已经坐不稳了。他转身,望向黑塔深处那道冰蓝的光,那是夜,蜷在那儿,等他,最后一手。

    “该收的,收;该审的,审。”他低声,像在给这场漫长的对峙,画最后一个句号,“下一个,是你,夜。可你不是被告,是被改坏的孩子。这一回,换母亲,把你领回去。九层外,夜的冰蓝怒意,已到了门口——而林默不慌,母体在,昼在,真相在,这一局,早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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