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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主屋的壁挂电话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响着。
农场主正好从后院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把沾了泥土的铲子。
他把铲子靠在墙角，摘下草帽挂到门边的挂钩上，然后走到电话前面，接起听筒：
“喂？这里是詹姆斯农场，您找哪位？”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他等了两秒，又喂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阵微弱的电流杂音。
他皱眉把听筒拿远了一些看了一眼，又贴回耳朵上，再等了几秒。
电话里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他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肯定是打错了”，然后把听筒放回了座机上。
就在听筒放回去的瞬间，电话机身内部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绿光。
那道绿光从听筒底座的位置渗出来，顺着电话线游走了一段距离，
然后从墙壁上电话线的接头缝隙里溜了出来，
像一条细线一样无声地滑落到地板上，沿着墙根快速移动，速度极快，
几乎是眨眼间从农场主的脚后跟旁边绕了过去，溜进了客厅的方向。
农场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常，他转身去灶台边拿起那块烤好的派，放到案板上准备切。
而在他身后，客厅角落的空气里浮现出一些细微的绿色数字，
那些数字如同被风吹散的细小光点，从墙壁的插座口、窗帘的褶皱间渗透而出，快速聚集、交织、重组。
绿光凝聚到一定程度之后迅速膨胀成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不到两秒就化为实体。
李渡站在客厅的阴影里，身体的轮廓从半透明变成完全实体，脚尖先落地，然后是脚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确认传输成功，然后往厨房的方向侧头扫了一眼，看到农场主正背对着他切苹果派。
他微微一笑，转身从客厅另一侧的走廊绕了出去，步伐放轻，
鞋底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绕过了厨房门口，从侧门走出了主屋。
主屋侧门外是一条碎石小路，路面铺着灰白色的碎石子，踩上去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小路两侧种着向日葵，已经过了盛花期，花瓣有些蔫了，低垂着脑袋。
小路尽头是一个红砖谷仓，谷仓的门虚掩着，门缝里能看到里面堆着干草和农具。
谷仓旁边还有一片空地，地上摆着几排白色塑料桌椅，应该是为丰收节准备的。
李渡站在侧门外的碎石路上，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谷仓、空地、玉米地，跟傻妞定位的画面完全吻合。
他对着空气低声说了一句：“傻妞，启动无限追踪功能，扫描所有疑似虎符咒的物体。”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发生了变化，瞳孔从正常的黑色变成了明亮的翠绿色，
视野里的一切都开始被一层层的数字和代码覆盖，天空变成了蓝色的数据条，
地面变成了坐标网格，谷仓的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结构分析图，
里面干草的轮廓、农具的形状、老鼠在墙根打洞的痕迹全部显示在他眼前。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信息终端，所有的东西都在向他展现自己的数据。
傻妞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追踪功能已启动，正在扫描附近所有与虎符咒外形相似的物品。”
“扫描范围已覆盖整个农场区域，正在进行逐一比对。”
“正在比对中……排除谷仓内所有农具……”
“排除工具棚内所有金属物件……排除主屋客厅墙上的装饰画框……
“发现并锁定一处疑似目标。”
李渡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绿色的箭头，指向主屋厨房的方向。
箭头在视野里轻轻闪烁，提示目标就在那间屋子里。
他转身重新走回主屋，穿过客厅、穿过走廊、穿过餐厅，每一步都准确地踩在视野里标记出的路径上。
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看到农场主正在水池边洗盘子，水流声哗哗地响着，
他背对着门口，完全没有察觉有人进来了。
李渡没有停顿，他直接走进厨房，朝农场主右上方的壁柜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放得很轻，脚步落在瓷砖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到壁柜前面，伸手打开柜门。
柜子里整齐地摞着几叠白色瓷盘和玻璃碗，他伸出手指，
鸡符咒的念力从他体内无声地涌出来，把那些瓷盘和玻璃碗全部悬浮起来，整整齐齐地挪到旁边的台面上。
那些碗碟被挪开之后，柜子最里层的角落露出了一个东西。
一枚八角形的灰色符咒安静地躺在那里，表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灰，但图案仍然清晰可见，两只虎头相背而立，呈阴阳平衡的姿态，线条流畅。
李渡伸手把那枚符咒拿起来。
灰扑扑的边缘，表面带着一层细小的颗粒感，他能感觉到虎符咒内部蕴含的那股沉稳而厚重的力量，
它跟马符咒那种活泼的恢复之力、鸡符咒那种飘忽的念力都不一样，
虎符咒的力量是平衡的、协调的，像是一杆秤，能把所有东西都调整到最合适的位置。
他把虎符咒攥进手掌心里，然后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百元美钞，大概有几千块的样子。
他把钱放在刚才虎符咒躺着的位置，然后把那些碗碟全部归位，恢复原状，关上柜门。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就当是我买的。钱货两清，再见。”
他后退一步，冲着空气轻声说：
“傻妞，拨通我在美国别墅号码，启动人体信息传输。”
他的身体迅速从脚底开始化作一串串跳动的绿色数字，
那些数字在空气中飞舞、旋转、重组，最后一道绿光闪过，
李渡从厨房里彻底消失了。
书桌前的空气里突然浮现出一团跳动的绿色数字，
那些数字像是一个正在重新组建的拼图，每一块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快速而有序地拼合在一起。
先是骨骼的轮廓，然后是肌肉的纹理，最后是皮肤和衣物，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李渡重新出现在书房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确认传输成功了。
他走到书架前面，把脖子上那根项链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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