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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的王座厅里，几条巨大的锁链缠绕着一本厚重书籍。
铜制封皮上嵌着宝石，书脊被一道道金属箍固定，旁边还放着专门用于翻页的长柄工具。
李武站在台阶下，仰头看了一会儿。
比矮人商会那本更大也更厚。
按照背景故事，矮人的仇恨之书彼此相通。
符文会将新记录的仇恨传向其他书籍，让每一座矮人城市记住族人的仇敌。
“挺先进啊。”
李武走上台阶，从最后一页往前翻。
矿场被人类霍尔罗斯抢走，此为矮人世代无法遗忘之仇恨。
白须矮人铁棕商队遭到狗头人袭击，此为矮人世代无法遗忘之仇恨。
灰岩城的兽人酋长喜屠-滑山在交易时少付了五枚金币，此为矮人世代无法遗忘之仇恨。
十多页过去，李武忽然停下。
自己如今是什么身份？在这儿亲手翻书，多少有些不合适。
“你来。”
他指向达恩。
新任矮人王走上台阶，伸手握住长柄工具，动作却有些僵硬。
“大人。”
“其实没有必要……”
“翻。”
达恩咽了口唾沫。
特质书页向旁边移动，下面的纸张在符文光芒中不断浮现。
“大人，这里面至少有数百万页。”
“您如此高贵，是不可能出现在上面的。”
李武打开状态栏。
矮人施加的负面状态还挂在身上，时间显示是永久。
“你当我瞎？”
达恩低下头加快了翻动速度。
李武背着手站在旁边。
自己身为人类帝国指挥官，欧姆弥赛亚的代言人，六翼指挥官，太空野狼的头狼。
还有骑士尊主，泰坦军团指挥官。
以后白疤可汗、国教教宗、审判领主，海军上将，太阳领主这些身份，哪一个都不能让人玷污。
“停。”
李武忽然伸手。
刚刚翻起的书页被他按住。
整整一页，自己的名字出现了十多次。
【李武，袭击矮人军团…】
【李武，杀死矮人国王…】
【李武，搜刮矮人…】
他低头往下看。
“卧槽。”
再翻一页还是自己。
“他妈的。”
“怎么全是我？”
达恩握着工具没敢说话。
李武自己翻开下一张，一行刚刚写下的文字正在变干。
【奴役铁炉城……】
王座厅里安静下来。
达恩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咕噜。
胃部忽然传来一阵痛楚。
李武低头按住腹甲。
我的超级器官告诉我该使用我的超级力量了。
古人有一本书叫论语，原文是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明也已矣。
意思是别人的污蔑就像别人把口水吐到了自己皮肤上，这样绝对算不上一位君子，必须让别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才行。
“还有一件事，主人。”
达恩的声音带着心虚，在李武噬人的目光中，矮人的声音缓缓响起。
“主人，矮人的工匠们说…他们已经没有铭刻大型符文法阵的工艺了，这个科技已经失传了。”
李武：？
时间凝固了三秒，大脑飞速运转，一个绝妙的想法顿时生出。
“传我命令！十一抽杀！”
……
现实世界海市。
逗号科技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区。
上千平方米的平层里，只有杜柴一个人。
海市的灯光铺在脚下。
远处，货运飞行器正沿着规定航线经过，一栋大厦的外墙广告刚刚换成银河的游戏画面。
杜柴站在玻璃前。
一百年前，爷爷来到这座城市买卖内存条，如今九州最大的科技公司就在自己脚下。
身后十五台智能体依次排列。
“还没有结果？”
“老板，现有调查已经完成。”
最靠近办公桌的智能体抬起头，机械躯体内传出的声音是甜美的人类女声。
“未发现银河的实际发行主体。”
“已公开的公司登记、运营资质与合作机构资料，均未指向可验证的技术源头。”
杜柴转身。
“服务器呢？”
“没有找到。”
“网络位置呢？”
“没有可确认的位置属地。”
投影展开。
游戏仓的拆解结构悬在半空。
外壳、电源、维生模块、神经接口。
一层层部件被分开，核心区域单独标红。
“我们的设备能够记录供电与启动过程，但无法解释使用者进入银河的具体机制。”
“常规网络断开后，游戏仓仍然可以正常运行。”
杜柴盯着那块红色区域。
“那它靠什么连接？”
“尚不明确。”
“目前倾向于认为，游戏仓承担识别与接入功能，银河本身并不运行在我们能够定位的服务器中。”
“像一把钥匙？”
“这是较为接近的比喻，老板。”
杜柴走回办公桌，拿起水杯。
“拆开以后呢？”
“常规模块可以复制。”
“核心模块拆解后失效，现有设备尚不能复现。”
杯子停在嘴边。
“好吧。”
他重新看向窗外。
“技术问题继续研究。”
“我准备组建智能体军团进入银河。”
身后的设备同时亮起指示灯。
“人会疲惫，会分心，会恐惧，我们的智能体不会。”
“只要数量足够，采集、运输、交易，都可以由我们控制。”
杜柴放下杯子。
“先从物价开始。”
“你们认为可行吗？”
不到两秒，一台智能体给出回答。
“现阶段不可行。”
“银河的准入验证涉及使用者的生物特征与神经活动，单纯复制账号和接入信号无法通过。”
“我们进行过模拟接入，均未成功。”
杜柴皱眉。
“仿生体呢？”
“可以尝试。”
“需要建立包含仿生大脑皮层的载体，完成多轮迭代，并确认其能否被银河识别为有效使用者。”
“成功率？”
“缺乏足够样本，暂时无法给出可信结果。”
杜柴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列为独立项目。”
“先做验证。”
“收到，老板。”
另一台智能体上前，将新的文件放在桌面。
杜柴扫过标题。
“那两段视频确定不是生成的？”
“是的，老板。”
投影中，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前。
杜柴看着那只扣在门边的爪子。
“来源。”
“直接提取自该公司内部安防系统，已核对设备记录、存储时间和现场影像。”
“未发现合成痕迹。”
画面暂停。
“该公司负责人随后出售公司，目前下落不明。”
“出售前，公司面临供应商提价、资金周转困难及多起合同纠纷。”
杜柴看向桌面的调查报告。
“所以，他遇到了这个东西。”
“现有资料不足以判断二者的直接关系。”
“但视频中的事件确实发生过。”
投影再次切换。
尼洛马亚，古堡的走廊里，逃跑的人影撞上石制火炉。
天花板下，那张惨白的脸被单独放大。
“当地发现的五具遗体，与视频中的人员身份吻合。”
“现场血液残留、伤口记录及游客设备中的影像可以相互印证。”
杜柴走近两步。
“吸血鬼”？
“与银河中亡灵族相关单位的外观高度相似。”
“相关帖子正在增加，部分已经被删除。”
“能找到它现在的位置吗？”
“尚未找到。”
杜柴站在投影前。
“如果它们来到这里呢？我们有什么能力反制？”
新的方案几乎立即出现在桌面上。
门禁加固，异常目标识别。
“这些东西能拦住视频里的怪物？”
“现有安保系统仅针对常规入侵者设计，无法提供可靠保证，建议提高保护等级。”
“建议允许智能体接入武装平台，并授权开展针对未知生物的武器研发。”
杜柴停在授权页面。
“还需要什么？”
“完善紧急保护协议。”
“在您的生命受到直接威胁，或您失去表达能力时，允许安保智能体自主采取必要措施。”
“包括开火？”
“包括开火，老板。”
“批准。”
文件上的权限标识依次转绿。
大楼地下百米，几处封闭已久的测试区同时通电。
机械臂从金属滑道上垂下，像是等待了许久般迅速抓住了第一块装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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