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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十分，日军尖兵小队走进了伏击圈。五个尖兵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时不时往两边山坡张望。军犬手牵着两条军犬跟在后面，军犬时不时停下来，鼻子往两侧山坡闻，显得有些不安，一个劲地挣绳子。军犬手以为是闻到了山里的野物，拍了拍军犬的头，小声安抚了两句——他忘了军犬还戴着嘴套，就算真发现了异常，也叫不出声，否则他现在已经听到一声高过一声的狗叫了。
尖兵往前走了百十米，没发现动静，回头打了个安全的手势。后面的日军大部队开始陆续进入伏击圈，士兵们举着火把，排成一路纵队沿着山路往前走，说话声、脚步声顺着风飘上坡来。
原口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松崎副官跟在旁边。原口看着两侧陡峭的山坡，皱了皱眉：“这地方地势险要，让部队加快速度，快点通过。”
松崎笑道：“大队长放心，八路军绝对想不到咱们会跟踪过来。”
原口哼了一声：“小心驶得万年船。”
十点三十分，侦察兵再次凑过来，声音里带着兴奋：“团长！鬼子全部进来了！”
宋春生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打照明弹！全线开火！”
“砰！砰！砰......”
几颗照明弹同时升空，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山谷，漆黑的山路一下子亮如白昼。几百名日军毫无防备，全都暴露在亮光之下，一个个仰着头愣在原地，连手里的火把都忘了扔。
“轰隆——”
东北方向的六门150迫击炮率先怒吼，紧接着东南方向的两门150、两门82迫击炮也跟着齐射。几十发炮弹带着尖啸砸下去，在日军队伍里炸开连环火球。
走在队伍中间的日军瞬间被炸倒一大片，断肢残体混着碎石四处飞溅，几个举着火把的士兵直接被气浪掀飞，浑身是火摔在地上惨叫。炮弹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山壁都在抖，破片像暴雨一样横扫，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没等日军从炮击里反应过来，山坡上的轻重机枪、掷弹筒同时响了。九十多个火力点一起喷发，子弹组成的火力网铺天盖地压下去，掷弹筒的榴弹一颗接一颗落在人群里炸开。日军被打得晕头转向，举着步枪胡乱往山上开枪，根本找不到火力点的位置，子弹全打在了土坡上。
宋卫国趴在出口北侧的高地工事里，手里端着九七式狙击步枪，瞄准镜里快速扫过日军队伍。他一眼就锁定了骑在马上的原口——军官服、指挥刀，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宋卫国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套住了原口的额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穿过夜空，精准命中原口的额头，直接打穿了颅骨。原口眼睛猛地瞪大，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头从马上栽了下去，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大队长！”松崎副官尖叫一声，刚要扑过去，就看见十几个尖兵疯了一样往出口冲。
“别乱！往出口突围！”松崎拔出指挥刀大喊。 十几个尖兵端着步枪，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出口冲。刚跑出去十几步，出口两侧的两挺重机枪同时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
两道交叉火舌横扫过去，冲在前面的日军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后面的吓得掉头就跑，尸体在出口处堆了一小堆。
第一波照明弹的光芒开始变暗，眼看就要熄灭。
“第二波照明弹！放！”宋春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是一波颗照明弹升空，山谷里再次亮如白昼。战士们借着亮光，火力全开，步枪、轻机枪、重机枪、掷弹筒一刻不停地往山下倾泻弹药。日军被压得抬不起头，蜷缩在路边的沟里，死伤越来越多。
松崎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着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知道再等下去就是全军覆没。
他探出头，扯着嗓子大喊：“全体集合！往我这边靠！准备突围！”
几十个日军听到喊声，低着头慢慢往大石头方向靠拢，好不容易凑了不到一百人。
刚集结完毕，山上的迫击炮就调转了炮口。几发150炮弹精准落在大石头旁边，“轰隆”一声巨响，松崎和身边的几十个日军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大石头都被炸掉了一个角，碎石溅得到处都是。
剩下的日军没了指挥官，彻底乱了套。有几十个日军自发往两侧山坡冲，想抢占高地杀出一条生路。刚冲到半山腰，迎接他们的就是一阵手榴弹雨。几十颗手榴弹嗖嗖地扔下来，在人群里炸开，冲上去的日军全被炸了回来，连滚带爬地摔下山沟。
这时，唯一幸存的早川中队长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脸上全是血和尘土。他拖过一匹被炸死的战马挡在身前，扯着嗓子嘶吼：“所有人听着！往来的方向突围！冲出去一个算一个！往入口冲！”
残存的日军听到喊声，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往入口方向跑，零零散散聚起一百多人，红着眼往入口冲。
宋春生在指挥位置看得清楚，立刻下令：“迫击炮延伸射击！堵死入口！重机枪全力拦截！”
迫击炮迅速调整射程，炮弹落在入口处，炸出一道火墙。入口东西两侧的四挺重机枪同时开火，交叉火力把入口封得严严实实。冲在前面的日军成片倒下，尸体很快堆成了小山，但后面的日军已经红了眼，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外冲，根本不管死活。
混战中，大概有一百多日军冲出了伏击圈，没命地往回跑。迫击炮跟着延伸射击，重机枪也追着扫射，又打死了四十多人，最后只剩下六十多个日军，连滚带爬地逃远了。
宋春生看时机成熟，拔出驳壳枪一挥：“吹冲锋号！全体冲锋，肃清残敌！”
嘹亮的冲锋号响起。
“杀啊！”
战士们喊着杀声，从山坡上冲了下来，遇到负隅顽抗的日军就补一枪。山路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散落的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还有被炸死的战马，血腥味浓得呛人。
宋卫国提着狙击枪走下坡，来到原口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肩章，确认是大队长。他对身边的战士道：“把他的肩章、证件和文件都收好，回去报功用。”
战士蹲下身，仔细搜了一遍，把东西都收进了布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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