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kk.la
说完,他转身准备走下**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会场四周那些紧闭的出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群面色不善、肌肉虬结的黑衣壮汉,隐隐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空气中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瞬间取代了刚才的喧嚣。
宾客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这些壮汉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会场里西装革履的保镖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在刀口上舔过血的凶悍。
陆云飞的心猛地一沉。
秦海生已经彻底疯了,这是要撕破脸,直接动用暴力。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大脑飞速运转。
对方人多势众,硬拼是下下策,而且会场里还有钟婉儿和赛西施,绝不能让她们被卷进来。
他的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按动手机侧键,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频率,发送了一个紧急信号。
这是给藏在暗处的阿强的指令:情况有变,准备B计划。
就在此时,一个粗粝狂暴的嗓音从入口处传来,如同砂纸摩擦着玻璃:“陆云飞!你他妈的真是好胆色!敢动我的财路,今天就让你把命留在这!”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梁昆带着十几个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剧烈抽搐,那模样仿佛要生吞活剥了陆云飞。
他身后的那些人,正是刚才堵住门口的壮汉,显然,整个会展中心的外围已经被他的人彻底封锁。
“梁昆。”陆云飞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看到的不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暴徒,而是一件不值一提的赝品。
他必须稳住对方,为自己和阿强争取时间。
“你倒是认得我。”梁昆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台,“认得我就好!把鼎留下,再跪下磕三个响头,老子今天心情好,或许能给你留个全尸!”
会场内的宾客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钟婉儿秀眉紧蹙,悄然后退,拿出手机似乎在联系着什么。
陆云飞的视线在梁昆和他身后的人身上掠过,估算着距离和实力。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街头混混,从他们站立的姿势和眼神来看,更像是专业的雇佣兵。
“鼎就在这里,”陆云飞拍了拍身旁那尊散发着幽幽青光的龙纹鼎,“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命拿。”
“死到临头还嘴硬!”梁昆彻底被激怒,他猛地一挥手,嘶吼道,“给我上!打断他的腿,把鼎抢过来!谁敢拦,就一起废了!”
话音未落,十几名壮汉如狼似虎地扑向**台。
“砰!”
会场所有的灯光,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
整个空间陡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尖叫声、惊呼声、桌椅碰撞声顿时响成一片。
黑暗放大了所有人的恐惧,原本井然有序的会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阿强的杰作。
他早已潜入会展中心的配电室,在收到信号的第一时间,便拉下了总电闸。
陆云飞在灯灭的刹那便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抱起那尊沉重的青铜鼎,借着**台的高度优势,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下方混乱的人群中。
沉重的鼎身压得他一个踉跄,但他常年练就的下盘功夫让他迅速稳住了身形。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躬着身子,利用宾客们慌乱的身影做掩护,朝着侧后方的消防通道疾冲而去。
“他人呢?!”梁昆在黑暗中暴跳如雷,他打开手机手电筒,那道刺眼的光柱在混乱的人群中疯狂扫射,“给我找!他跑不远!封死所有出口!”
陆云飞的感官在黑暗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能听到身后追来的急促脚步声,能闻到空气中宾客们惊恐的汗味,甚至能感觉到梁昆手电筒光柱扫过时带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温度变化。
他推开消防通道厚重的防火门,一头扎了进去。
应急灯昏黄的光线提供了有限的照明。
他没有向下跑,反而抱着鼎,发力向上冲去。
楼梯间里回荡着他沉重的喘息声和追兵杂乱的脚步声。
“他在楼上!快追!”
陆云飞冲到三楼,这是一个主要用于设备储藏和展览布置的区域。
走廊两侧堆满了各种杂物,有搭展台用的金属支架,还有几面用作临时隔断的落地玻璃镜。
他瞥见那些镜子的瞬间,一个计划在脑海中瞬间成型。
他将青铜鼎小心地放在一个角落,迅速调整了几面玻璃镜的角度,让它们能够将楼梯口映照进去,形成一个复杂的反射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闪身躲进一个由金属支架搭成的狭小空间里,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三四个壮汉端着手电筒冲了上来。
他们一踏入走廊,手电的光柱便被那些镜子反复折射,一时间,整个走廊光影晃动,人影幢幢,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实体,哪个是镜像。
“妈的,什么玩意儿!”带头的一个壮汉被晃得眼花,下意识地朝着一个镜中的人影扑去。
“砰!”他一头撞在冰冷的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他们被反射的影像迷惑的瞬间,头顶上方的通风口挡板被无声地推开,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悄然落下,正是阿强。
阿强手里拿着一根从消防箱里取出的高压水枪喷头,他落地无声,猛地拧开连接着消防栓的阀门。
“呲——!”
一股强劲的水龙从喷头中爆射而出,精准地打在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壮汉脸上。
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惨叫一声,向后倒去,手电筒也脱手飞出。
趁此机会,陆云飞从藏身处暴起,手肘如锤,狠狠击打在另一个壮汉的后颈。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走!”陆云飞对阿强低喝一声,两人抱起青铜鼎,毫不停留,冲向走廊另一端的货运电梯。
与此同时,会展中心外,原本通畅的马路忽然陷入了瘫痪。
十几辆外观普通,但底盘经过特殊加固的厢式货车,像是约好了一般,从四面八方同时“抛锚”在了路口中央。
司机们慢条斯理地走下车,打开引擎盖,装模作样地检查着,嘴里还叼着烟,完全无视身后响成一片的喇叭声。
这正是陈梦琪的手笔。
作为“悦茗轩”的老板娘,她的人脉遍布三教九流。
接到陆云飞的求援后,她立刻调动了自己豢养的一支民间护宝车队。
这些人平时是货运司机,关键时刻,却是最可靠的屏障。
巨大的交通骚乱,成功地将梁昆后续的增援力量死死地堵在了几公里之外。
地下车库,负三层。
陆云飞和阿强用最快的速度将青铜鼎安置在一辆不起眼的SUV后座。
“强哥,你先开车从C出口冲出去,想办法把大部分人引开。”陆云飞沉声说道,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我走另一条路。”
“那你怎么办?”阿强眉头紧锁。
“梁昆的目标是我和鼎,他肯定会亲自来追,我得把他解决了。”陆云飞的语气不容置疑,“放心,我有分寸。”
阿强知道陆云飞的脾气,不再多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吸引了刚从货运电梯追下来的几名壮汉。
“在那边!快追!”
SUV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梁昆的大部分手下立刻驱车追了上去。
陆云飞则趁机闪身,消失在停车场林立的承重柱阴影里。
空旷的停车场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照明灯,光线昏暗,水泥柱投下巨大的阴影,让这里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脚步声由远及近,梁昆独自一人,手里拎着一根甩棍,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四周。
他显然也看出了调虎离山之计,没有去追那辆车,而是认准了陆云飞会留在这里。
“出来!我知道你在这!”梁昆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你以为你跑得掉吗?今天这地下车库,就是你的坟地!”
陆云飞藏身在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后,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能感觉到梁昆的气息正一点点靠近,那是一种混杂着汗味和暴戾的野兽气息。
硬碰硬,自己的力量不如他。必须用巧劲。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墙边的一个重型保险柜上,那是车库管理处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保险柜坚硬的金属表面,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
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柱子后闪身而出,朝着与梁昆相反的方向跑去。
“想跑?”梁昆果然上当,怒吼一声,迈开大步追了上来,手中的甩棍在空中划出“呜”的破风声。
陆云飞故意放慢了半步,就在梁昆的甩棍即将砸到后背的瞬间,他猛地一个矮身侧滑,脚下发力,身体如陀螺般旋转,恰好绕到了梁昆的侧后方。
梁昆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破绽。
就是现在!
陆云-飞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他常年鉴宝,触碰过无数珍玩,一双手练得既稳且准,指力更是远超常人。
此刻,他将这股鉴宝时凝聚的精气神,全部灌注到了指尖!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没有攻向梁昆的要害,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闪电般戳向了梁昆持棍手腕的尺骨茎突!
那是一个极其脆弱的关节连接点,被外力击中会产生剧烈的酸麻感。
“啊!”梁昆只觉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了一下,半边手臂瞬间麻痹,再也使不出力气,甩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击得手,陆云飞毫不停留,身体贴着地面滑行,左手撑地,腰部发力,右腿如鞭,狠狠地踢向梁昆的膝盖外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梁昆的膝关节被这股巧劲瞬间挫伤,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向一侧倒去。
而他倒下的方向,正是陆云飞计划中的那个重型保险柜。
梁昆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保险柜的金属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眼球翻白,彻底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陆云飞缓缓站起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肾上腺素带来的兴奋感褪去后,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刚才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他走到梁昆身边,俯身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梁昆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和一串钥匙。
钱包里除了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张黑色的、质地奇特的卡片。
卡片通体漆黑,没有磁条,也没有芯片,正面只有一个用暗金色丝线烙印的、造型古朴的“鼎”字纹样,与京城古玩协会的标志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复杂和诡秘。
卡片的触感温润,非金非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这是什么?
陆云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鉴宝直觉告诉他,这张卡片绝不简单。
他将卡片收进自己口袋,准备回去再仔细研究。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昏死在保险柜旁的梁昆,眼神冰冷。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转身走向停车场深处的阴影,身影很快与黑暗融为一体。
那张神秘的黑色卡片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卡面上那复杂的纹路,似乎在无声地指向一个更深、更黑暗的秘密。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