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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苗疆少年(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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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呢?”陆商泠问。

    “圣女替书生收敛尸骨后,心如死灰,独自进了万蛊窟。”

    “她遭情蛊反噬,本就命不久矣,进万蛊窟和赴死也无区别。”

    “自那以后,阿婆便没再立过圣女。”

    岑芜语气淡然,仿佛说着与他毫无干系的事。

    可若陆商泠没猜错的话,岑芜大概是那位圣女的孩子。

    果不其然,下一秒系统099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成功挖掘原文隐藏支线,男主身份现已更新。】

    只见光屏上面清楚显示着:【岑芜:前任圣女之子。】

    “怎么了阿泠?”

    瞅着陆商泠愣着不动,岑芜一脸奇怪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陆商泠回过神,倏然问道:“岑芜,你爹娘呢?”

    看她注意力落回到自己身上,岑芜也不奇怪陆商泠为什么会突然问起他这事,反倒冲她展颜一笑。

    “阿婆说我是天生地养的,没有爹娘。”

    “那是寨老把你养大的吗?”

    “算是吧。”岑芜想了想,“不过准确来说,是寨民们一起把我养大的。”

    寨民怜惜前任圣女遗孤,对他颇为照顾,听上去倒也自洽。

    不过陆商泠仍觉此事疑点重重,没那般简单。

    大抵是因为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陆商泠一时忧思过重,夜里病便缠了上来。

    她本就底子薄,体弱得厉害,最经不起情绪上的起伏。

    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便很容易病倒。

    看她被梦魇住,翻来覆去睡不安稳,岑芜紧紧拢着陆商泠,两腿夹住她冰凉的脚,替她慢慢暖着。

    岑芜握着她失温的手,轻声把她从梦魇中唤醒:“阿泠,醒醒。”

    陆商泠迷迷糊糊醒来,借着月色看清眼前人的脸后,她嘴唇微动,刚欲说话,便忍不住轻咳起来。

    岑芜见她醒来咳个没停,连忙起身端来一碗蜂蜜水,小心喂进她口中。

    随后再次翻身上床,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中。

    陆商泠靠在他心口处,气若游丝:“阿芜……男女有别。”

    “我才不管!”

    岑芜紧紧攥着陆商泠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地蹭了蹭。

    什么男女大防授受不亲,都比不过病观音重要!

    她冷,他就只想抱着她,把自己的温度都传给她。

    “阿泠,还冷吗?”

    陆商泠掀眸静静凝望着岑芜忧急的眉眼。

    这段日子被他照顾得这么好,陆商泠差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她这身体,都不一定能撑到走完原文剧情线。

    那还管什么人设?

    陆商泠如此说服自己,不由自主地往岑芜怀里又贴近了两分。

    “阿泠,不要多思,不要多虑。”

    “你要快快乐乐的才好。”

    岑芜俯首埋在她颈侧,贴在她耳畔喃喃低语。

    陆商泠听着他沉钝的心跳声,忽然问道:“阿芜,你会给我下蛊吗?”

    “不会。”岑芜脱口而出。

    陆商泠回想起原文中的剧情,再次问道:“你会为了留下我,给我下情蛊吗?”

    “不会。”

    岑芜不厌其烦,再度肯定。

    “阿泠,我永远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强求你做任何不开心的事。”

    陆商泠相信。

    她若坚决要离开苗寨,岑芜绝不会拦她。

    他能留住她,只因她心甘情愿。

    陆商泠缓缓闭上眼,“系统,你听见了吗?我们都被原文剧情给骗了。”

    什么情蛊,什么相爱相杀强制爱。

    以岑芜这般赤子之心,他若爱一个人,定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怎么可能会做伤害所爱之事?

    这分明是天道推演下想要的故事线。

    可人非草木顽石,爱会生出血肉冲破一切既定的命运。

    所以她走到今时今日,才能改写这么多原文剧情。

    【宿主?】

    099本来在为这个世界不能减轻宿主痛感而发愁,正暗自觉得自己没用极了,不料陡然听见陆商泠说这话。

    099下意识顺着她的话回答:【可万一岑芜只是说着好听,他骗你呢?】

    今日没下蛊,不代表以后他不会给宿主下蛊。

    毕竟爱能使人疯魔,前任圣女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不会。”

    099正欲追问,陆商泠却不再理它。

    她转而问向岑芜:“阿芜,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岑芜身体微僵,迟疑地停顿了一下,“没有。”

    陆商泠淡淡地应了声。

    就在岑芜以为这茬掀过去了时,安静偎在他怀里的陆商泠,好似梦呓般轻不可闻地甩出一句:

    “骗子。”

    岑芜一怔,垂眸望去,陆商泠已然沉沉睡去。

    岑芜脸上不由掠过一丝挣扎。

    他忐忑地想着:只是没有主动说出,应该不算隐瞒吧?

    -

    陆商泠这一病,病去如抽丝,缠绵数日,气色迟迟不见好转。

    岑芜各种好药喂下去,效果甚微。

    后来,不知岑芜寻了什么法子,陆商泠突然便好了。

    望着岑芜苍白的脸色,陆商泠忍不住逼问:“岑芜,你做了什么?脸为什么会这么白?”

    “我没做什么啊,估计是这几日照顾你,不小心累到了吧。”

    岑芜笑容灿烂,抵在她肩头靠着,卷起她的一缕发梢,绕在指间把玩。

    他稍显疲倦地撒着娇:“阿泠,我好累啊,你让我靠靠。”

    “我是病人。”陆商泠轻轻推了推他,没用几分力。

    “才不是,你都好了。”岑芜看出她的纵容,果断赖着不起,“看在我辛苦照顾你的份上,你就让我靠靠嘛。”

    “求求你了,好阿泠。”

    陆商泠实在拿他没办法,便依着他靠了个够。

    只是她心底的困惑却越积越深。

    偏偏自那日阿尤琅离去后,她一病不起,这几日都没再见阿尤琅上门。

    等她病好之后,前来送菜的人已然换了一个,对她防心极重,从不多言。

    陆商泠没有办法,便只能暂且把这事放下。

    依着岑芜,让自己少思少想,先好好将养身体。

    而这一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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