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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里，季行远约了虞娇三回。
一回吃饭，一回看展，还有一回只是下班后一起去买她想吃的蛋糕。他来之前会先问方不方便，不会因为追求，就默认她每个周末都得留给自己。
虞娇也渐渐知道了他的生活。
他有固定工作，有相处多年的朋友，周末会打球。住处是父母早年买下的小两居，工作以后便搬出来，水电物业自己付，日常也不等母亲上门照料。
有天晚间，两人聊起第二天的安排。
季行远说，上午要等洗衣机的维修师傅，下午再去接她。
虞娇正在敷面膜，听到机器坏了，顺口问约的是不是售后的人。
“嗯，还在保修期，师傅明天带配件来。”
“那就好。我上回空调响得厉害，也是约了人来，很快就弄好了。”
她没有替他查号码、看说明书，也没有叮嘱他先把衣服拿去哪里洗。聊完维修，两个人又说起明天的晚饭。
第二日，他按时来接，顺口告诉她机器修好了。
虞娇笑着看他：“那你今天什么都办好了，可以安心陪我逛啦。”
“下午本来就留给你了。”
他把手机上的预约给她看，是一家她上回提过的香氛店。她想试新到的几款香，自己却总嫌预约麻烦。
虞娇一看见时间，眼睛便亮起来。
“正好不用排队。你怎么记得我说过这个？”
“你给我发过图片，还说柜台太远，一直没去。”
她笑得很甜：“那我以后想去哪里，都先告诉你。”
店里摆满了小瓶子。虞娇试得认真，选了两种，一时拿不定主意，便让季行远闻闻。
他指了清淡一些的那瓶。
“这个闻着舒服。不过你若喜欢另一瓶，也可以买。”
“我也更喜欢这个。”
她没有把香往他身上喷着玩，只叫店员装好，又转头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味道。
季行远挑了一种带木香的，虞娇闻过，说像晒过太阳的木头，很干净。
他便也买下了。
走出店门，两个人身上各留着一点不同的香气。电梯里人多，他稍稍侧身，替她挡住挤过来的人，免得她手里的纸袋被挤皱。
虞娇抬脸望着他，轻声说：“你照顾得这样好，我下回更想找你了。”
季行远耳根微微发红。
“那你随时找我。”
他顿了顿，又认真补道：“只要有空，我都想来见你。”
五月初，唐恬约朋友去桌游店。
包间订了半天，饮料和吃的都能送进来。虞娇不喜欢一坐坐到深夜，先说好自己晚饭前就走，唐恬满口答应。
人到齐时，季行远坐在她旁边，周宁舒与梁晟坐在对面。
刚开始玩的是一款简单的卡牌游戏。虞娇第一次玩，规则听了一遍，仍有两处不明白，便偏头问季行远。
他把自己的牌扣好，用桌上的公共牌给她演示。
“这样看懂了吗？”
“懂了。我刚才一直以为抽到这个就能出，原来还要看前面是什么。”
虞娇重新理好牌，眼睛弯起来：“你讲得明白，比我看半天说明快多了。”
有人笑道：“行远今天有耐心啊，平时我们问第二遍，你都要嫌。”
“你们一边刷手机一边问，她在认真听。”
虞娇闻言，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笑得更开心。
“那我继续认真听。”
游戏玩到一半，她连输两轮，倒也没恼，只把手里的牌一摊，说自己今天运气不好。
季行远笑着替她重新洗牌，没有故意让她赢，也没有把她当成一点都输不起的人。
休息时，他去拿大家点的饮料，顺便把虞娇那杯的吸管插好。回来见她正同唐恬说话，便放在她手边，自己坐下。
唐恬的朋友看着两人，半开玩笑道：“娇娇，你看，这么听话的弟弟，以后出门叫上，多省心。”
季行远抬起头。
“我是在追她，不是想再认一个姐姐。”
他说得坦荡，桌边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笑声。
“行，我们知道了，不乱叫。”
虞娇喝了口饮料，没有害羞得躲开，也没有急着替他打圆场，只笑着看了他一眼。
季行远被她看得心口发热，重新拿起了牌。
周宁舒在对面听见，手上的动作慢了些。
梁晟刚给她取了咖啡，问她需不需要糖，她说不用，伸手便想把他面前那杯甜饮挪开。
“你别总喝这么甜的。”
梁晟笑着收回杯子：“偶尔一次。我今天就想喝这个。”
周宁舒便没有再管。
可等到虞娇拿着自己的甜饮问季行远好不好喝时，她仍下意识看过去。
季行远尝了一口，说对自己有点甜。虞娇就高高兴兴收回来，说那剩下的都归她。
谁也没有借这一杯东西，提醒谁该懂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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