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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纠结这个问题，“韩探长，刚大黄跟我说了一个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下，这个黄贵中很可能根本就没回过江阴。对了，咱们不是把李伯奇带回来了吗？正好一会能派上用场。”
一个小时以后，他们三个重新回到了讯问室。
黄贵中愁眉苦脸地说：“你们两个去苏州吃饭了呀！到底什么时候能放我回去，家里霉房的豆子再不翻就该不能用了。”
韩亦川在魏明远耳边嘀咕了两句，他点点头领着郭成峰出去了。
讯问室的门被再次关上，韩亦川站到了黄贵中面前。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这两天到底在哪儿？”
黄贵中一脸委屈地说：“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我真的是回江阴老家了。”
沈月乔手里举着那张船票对他说：“你说你回江阴老家了，可是并没有任何人见过你。仅凭这张船票你就想证明自己回过老家，坐实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黄贵中梗着脖子看着她，显然是没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
“不然呢？那船上都是萍水相逢的人，我上哪去给你找证人？我这次回去是特意躲着他们的，生怕被我爸妈发现以后就不让我回来了，确实是没人见过我。再说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杨桂英？”
“证据？”
沈月乔低头看了眼大黄，轻轻咳嗽一声。
“我这个人吧没有别的长处，就是鼻子特别灵。你这张船票刚刚掏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后来我仔细闻了一下，这船票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水的味道。你作为一个爱打麻将爱抽烟的人，又连续奔波了两天，自己闻闻自己那一身的汗臭味和烟臭味。那你的船票上怎么会有桂花香水的味道呢？”
韩亦川在旁边忍着笑，明明就是人家大黄闻出来的吧。
黄贵中没想到这家伙的鼻子竟然真的这么好使。
他支支吾吾地说：“那我在船上遇到了一位小姐，我们俩聊得很投机。”
沈月乔笑了一声。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萍水相逢在船上就能遇到一个爱用桂花香水的时髦小姐？你该不会跟我说你们两个人还发生了一段浪漫的故事，甚至两个人的船票都弄混了吧？”
黄贵中一个劲地点头，“对对对，就是你说的这样。我们就是露水夫妻，下船之后就分开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沈月乔站起来走到黄桂忠身边说：“我跟你说了，我的鼻子很灵的。这位女士用的桂花香水是高档货。它是用麝香作为桂花精油的定香剂，留香时间能达到九到十二天。如果你们两个真的有这种亲密的关系，那你的身上也应该占有这种桂花香水的味道。可是如今在你身上，我却丝毫都闻不到这种香水的味道。”
黄贵中躲避着她的视线，“我不懂你说的。反正我就是坐船回来的。”
韩亦川从沈月乔手里拿过船票，怼在他的面前。
“你捡船票的时候也不睁大眼睛好好看一看，这是二等舱的船票。就以你的经济状况，你买得起二等舱的船票吗？能买二等舱船票的小姐，能看得上你吗黄贵中？你甚至都没坐过二等舱吧？二等舱只有两个铺位，是有专门的服务员的。我已经让人去船务公司问了，这张船票的主人到底是谁很快就知道了。”
黄贵中的脑门上慢慢地冒出了汗，“我承认，这张船票是我捡的。我自己的船票丢了，我怕你们怀疑我所以捡了一张。”
韩亦川笑了，“果然有点本事，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了解释。那你再好好想想，怎么解释证人的话。”
黄贵中抬头看着他，“证人？什么证人？”
韩亦川说：“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朝着讯问室的门口喊了一声，“把李伯奇带进来。”
魏明远和郭成峰推开门，把缩着脖子的李伯奇推了进来。
黄贵中看到李伯奇很是惊讶，“你，是证人？证明什么？”
李伯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黄，这回算我对不起你了。韩探长，我证明昨天晚上我确实看到了黄贵中偷偷摸摸地溜回家。过了一会，他又偷偷摸摸地拿了一个包出来迅速跑了。”
韩亦川一摊手，“黄贵中，目前来看你不光是船票有问题，我们还有证人看到你昨晚确实回过家。我想这个案子的真相应该是这样的。你前天根本就没有回过老家，你所谓的回家休妻只不过是骗杨桂英的缓兵之计。昨天晚上你可能是觉得她的气消了就回了家，却没想到杨桂英说出来要和你离婚的事情。你一气之下把她按着淹死在了酱缸里。”
黄贵中的脑门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我没有，我没有！都是李伯奇冤枉我的。他，他就不是个好人，平时吃喝嫖赌欠了不少钱。现在只有他看到我，那没准就是他去杀了杨桂英然后栽赃给我。”
嘶！
沈月乔一直听舅舅说能吃软饭的男人都是有点本事的，如今是真的信了。
“你可以呀！这话竟然还真的有点道理呀。是不是，韩探长？”
韩亦川看着沈月乔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强忍着心里的笑意。
明明李伯奇刚刚的话就是你沈小姐刚教的，如今倒是在这里装起了好人了。
看来这个黄贵中脑子确实好使，这都唬不住他。
不过黄贵中辩解的重点是李伯奇撒谎，却没有否认自己昨晚回过家。
看来他昨晚确实是回去过。
可是，如何能让他认罪呢？
他把这个案子的前前后后在心里过了一遍，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小魏，小郭，把他的包打开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杨桂英家丢失的首饰和钱。”
沈月乔在旁边看着黄贵中的神情，发现他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紧张。
看来他从家里带走的东西，肯定没有放在包里。
杨桂英婆家经营这个酱油坊也好几十年了，家底应该也有一些。
她的这些金银首饰，黄贵中会藏在哪呢？
藏在老乡那儿？
他肯定不敢，万一被人私吞了岂不是吃了哑巴亏。
黄贵中是外地人，在本地除了杨桂英家也没有别的落脚的地方。
落脚的地方？
韩亦川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看一眼黄贵中，“你前天上午离家后，住在哪？老乡家？小旅馆？”
说到小旅馆的时候，黄贵中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韩亦川立刻说：“那就是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了。”
他说完转头对魏明远说：“在包里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旅馆的房间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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