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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发霉还是怂了。
我玩味地笑了笑,
“我说葛军,你是不是想多了?”
“你就像凭的命,来换几个人的命?
说句不好听的,我要是放了他们,回过头他们难免不会帮你报仇,继续找我麻烦怎么整?”
葛军一听,立马怒了,梗着脖子朝我吼道,
“姓凌的,你……你特么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
我故作叹了口气,慢慢摇了摇头,
“葛军啊葛军,我原本还以为,你多少算是个聪明人。
现在才发现,你简直是愚蠢至极。
我这是在给你找一条活路,你还说得寸进尺?”
闻声,葛军军一脸懵比,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琢磨了片刻。
葛军这个人,修为不弱,手底下还有四个人,对阴蛇宗的内情也熟。
真把他弄死了,固然解气。
但接下来要对付阴蛇宗,光靠我和老狗,人手还是单薄了些。
再说,他那根竹杖上的阴气路子,还有驱兽术的底子。
都说明这人,在外八门里确实有些分量,不是随便能捡来的棋子。
最重要的是。
他知道阴蛇宗三个坛口的位置,知道护法叫什么名字、修为大概多高。
这些情报,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葛军。”
我淡淡开口。
他抬起头,狭长的眼睛眯着,等我往下说。
“你刚才说,我出更高的价,你反水也不是不行。这话,可还算数?”
葛军愣了一瞬,随即苦笑:
“我现在命都在你手里攥着,我说不算数,你信吗?”
“那就行。”
我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得很,
“我给你六十万。
阴蛇宗给你五十万定金,我加十万。
条件是,阴蛇宗的事,你和你的人,全部听我调遣。
三个坛口,三个护法,今后我要你帮我一处一处拔掉。
事成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两清。”
葛军还没接话呢,冷千落先跳起来了。
“北哥!给他个毛钱啊!”
他窜到我旁边,指着阵里那五个,眼睛瞪得溜圆,
“这帮孙子,刚才还要拿蝙蝠糊我脸!
还骂我!还骂你!
还特么生儿子没屁眼儿!
你给他钱?
你给他个大嘴巴子,还差不多!
要我说,直接把这阵一撤。
让外头那些耗子大爷们,开个自助餐,吃干抹净,连埋都不用埋,多省事!”
“小落。”
我抬手,往下压了压。
冷千落嘴一瘪,哼哼了两声,到底没再往下骂。
但那眼神,恨不得把葛军那根竹杖,瞪出个洞来。
葛军沉默了好一会儿,竹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才开口:
“六十万……太少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语气里透着股无奈,
“凌先生,你可能不太清楚阴蛇宗的行事风格。
他们对叛徒,向来都是零容忍。
我要是反水,后面等着我的,可不光是算账那么简单。
我手底下这几个兄弟,家里都有老有小,真出了事,可不是钱就能摆平的。”
他身后那四个人,本来还跪着趴着,一听这话,全来劲了。
铜钱剑汉子第一个抬头,膝盖也不跪了,拄着剑站起来:
“葛爷说得对!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阴蛇宗那帮人什么手段,我们比您清楚!您才给六十万,都不够我们跑路的!”
短棍胖子也把红绳一扯,跟着嚷嚷:
“就是!我们这是拿命换钱!六十万够干啥的?我们哥几个一人分十来万,够买棺材板的吗?”
符袋瘦子从膝盖里抬起头,抹了把鼻涕,声音还带着哭腔:
“凌大爷,您行行好,再加点吧!我家里真有个八十岁的老娘啊……”
匕首青年趴在地上,也跟着嚎:
“对对对!得加钱!这活儿要命的,六十万真不行!”
我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等他们嚷嚷得差不多了,才冷笑一声。
“你们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我往前走了半步,鼠群在我脚边齐齐往前逼了一寸,上千双绿眼睛同时眯了眯。
“你们几个的命,现在就在我手里。
我放你们,是情分。
不放,是本分。
阴蛇宗给你们五十万,那是买你们对付我。
可你们,对付得了吗?
你们连我一根汗毛都没伤着,反倒把自己给搭进来了。”
我扫了一眼他们几个的脸,
“现在你们跟我谈加钱?你们有什么资格谈?”
老狗在旁边适时地哼了一声,歪着脑袋接话:
“北老六说得对。
要我说,给钱都是多余的。
就冲你们刚才骂的那些话,还有对人家妹妹下引恨术这事儿,你们这群王八蛋,死一百次都不够!
六十万?依我看,六毛钱都不值!”
说完,他拍了拍肩膀上的小豆子。
小豆子呲了呲牙,幽幽地扫了阵里那五个人一眼。
冷千落也来劲了,脖子一梗,跟着补刀:
“就是!换了我,一毛钱都不给!
大不了,今晚先把你们几个收拾了,回头再慢慢对付那什么狗屁阴蛇宗。
反正北哥都说了,阴蛇宗那帮人,当年他师父能弄,他也能弄。
少你们几个,不也照样办?!”
这话一出,阵里那四个人,脸色又白了。
匕首青年第一个绷不住,趴在地上往前蹭了两步,仰着脖子喊:
“别别别!凌大爷!冷小哥!我错了!我不要钱了!我一分都不要了!您让我干啥我干啥!您别让耗子吃我啊……”
短棍胖子也跟着软了,红绳往地上一扔,两只手举起来:
“我……我也听您的!不加了不加了!您说多少就多少!”
铜钱剑汉子虽然没跪,但也把铜钱剑往地上一插,闷声道:
“凌先生,您划的道,我认了…”
符袋瘦子更是连滚带爬地从墙角挪出来,趴在地上直磕头:
“凌大爷,我嘴贱,我该打,我自个儿抽自个儿……”
说着又往脸上扇了两巴掌。
我看向葛军。
他站在阵里,竹杖拄在地上,那双狭长的眼睛扫了一眼自己手下这帮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卸了下来,整个人松垮了开。
紧接着点点头,百般无奈地口吻道,
“行……行吧……”
“凌先生,我葛军这次,认栽了。
从今往后,我等全力协助对付阴蛇宗,你这六十万,成交……”
我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不错不错,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过嘛,毕竟口说无凭。”
说着,我从怀里摸出几张黄纸符,朱砂笔也在兜里揣着。
蹲下身,把符纸往地上一铺,左手食指在朱砂上一蘸,笔走阴路,五道符纹一气呵成。
这符纹看着像符箓,其实底子里是蛊术。
我师父当年教我的时候说过,这蛊是鬼煞门独门玩意儿,名字叫“噬心蛊”。
施蛊的时候,蛊虫是看不见的。
只有指甲盖里的细丝那么大,顺着符纹钻进去。
中蛊的人,只要心存反念,蛊虫就会在经脉里乱窜,疼得人满地打滚。
解法只有我和师父知道,连配方都没传外人。
换句话说。
除了我,这世上没人能解。
我把符一一拿起来,走到阵边,递向葛军,
“一人一张,吃了。”
葛军盯着我手里那几张符,瞳孔缩了缩。
他走江湖二十年,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没见过。
但这东西,他愣是没认出来。
“凌先生,这是……”
“诚意。”
我淡淡道,
“你们吃了,我撤阵放人。
等什么时候,把阴蛇宗给收拾完了,我会亲自给你们解。”
“你要是再反悔呢?”
葛军显然被我坑怕了,眯着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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