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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提着菜篮子，慢悠悠地拐进C区三号楼后面的单元门。
装模作样地上楼转了一圈，又从另一侧楼梯下来，绕回了大路。
回到家，老狗这家伙正在院子里逗小豆子呢。
见我回来，忙问：“北老六咋样了？”
“应该是对上眼了。”
我把菜篮子递给铁山，
“那女人在巷口坐着，我过去的时候，她盯了我小一会。”
“够不够先？”
“够了。她要是魅娘本人，那最好。
要是她手下，也一样。
总之消息今晚之前，一定会传到魅娘耳朵里。”
老狗还半信半疑。
我让他等着看好了。
果然，下午三点多，葛军那边来了消息。
他手底下的铜钱剑汉子，亲自跑了一趟，递了张纸条来：
“葛爷说，他下午给魅娘通了气，说在东边巷子发现了齐老鬼的暗记，跟凌北有关。
魅娘回话说，晚上七点，她亲自过来看，让葛爷别声张……”
“她带了几个人？”
“葛爷问了，她没说。
但葛爷估摸着，至少带两个贴身的。
她手底下有个用毒的高手，还有个玩傀儡的。”
玩傀儡的？
我眉头微皱。
这东西我听说过，外八门里的偏门。
主要是用阴气，配合一些死人堆里的东西，从而操控纸人傀儡。
这玩意能打能探，还能当替身。
属实不那么好对付……
老狗看我表情，问：“咋了？”
“有个玩傀儡的，可能有一点点小麻烦。”
“傀儡？”
老狗嗤了一声，“我还以为啥呢，你不知道，我家小豆子最喜欢撕纸人了，嘿。”
小豆子很是附和，随即在他肩上吱了一声，尾巴卷了卷，一副不屑的样子。
见状，我不由一乐。
别说，我差点都忘了老狗家小豆子这茬了。
一切敲定后。
到了傍晚六点，天刚刚黑。
我就带着老狗和冷千落，提前进了平民楼。
老狗去天台布困灵阵，冷千落找了个对面楼三楼的废弃阳台，正好能俯瞰整条巷子，弹弓射程刚好覆盖按摩店门口。
我则在按摩店正门斜对面的一家小面馆里坐下，要了碗牛肉面，慢悠悠地吃着。
面馆老板是个实在人，一碗面给得满满当当。
我一边吃，一边透过玻璃窗观察对面。
六点四十分左右，按摩店的灯亮了。
先是一个碎花裙女人走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四处张望。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瘦高男人，脸色蜡黄，背着手。
另一个穿黑褂子，身材敦实，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家伙。
三个人低声说了几句，碎花裙女人往巷口东边指了指。
瘦高男人和黑褂子分别散开，一个堵住了巷子另一头，一个站在明渠桥头。
几人倒是分工明确，还懂得把退路先封了。
七点整，一辆黑色轿车从菜市场方向拐过来，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
三十五六岁，高挑身材，穿一件墨绿色旗袍，外面罩了件短款风衣。
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耳朵上坠着两枚翡翠耳钉，手里还拎着个小巧的手包。
往那一站，气质跟整条平民楼的市井气格格不入。
但她那双眼睛，细长细长的，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天生带着三分媚。
玛德，怪不得叫魅娘了，果然够妩媚。
魅娘没急着进店，站在巷口又扫了一圈，才慢悠悠地走进夜来香按摩店。
碎花裙女人迎上去，低声说着什么。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走出面馆。
掏出手机，给老狗发了条短信：“鱼进网了！”
老狗那头回得飞快：“得嘞，我这边阵也好了！什么时候收？”
“不急，等我进去，先别动。”
我穿过马路，走到巷口。
瘦高男人和黑褂子同时看过来，目光警惕。
我冲他们笑了笑，脚步没停，径直往按摩店走去。
“哎，你谁啊？”
瘦高男人伸手要拦。
我懒得跟他废话，侧身避开他的手，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在他手腕上轻轻一点。
真气顺着指尖灌进去，瘦高男人整条胳膊麻了半边。
脸色一变，刚要张嘴喊。
冷千落的弹弓“嗖”地一声，铁丸精准地打在他后颈。
紧接着那瘦高男人眼皮一翻，瞬间软倒在地。
“卧槽！找死啊你！”
黑褂子反应快，手往腰间一掏，摸出把短刀，龇牙咧嘴气势汹汹朝我扑过来。
我抬手掐了个诀，跟着往地上一指。
“阴锁！启！”
下一秒，地面上一道灰白气丝窜出去，缠住黑褂子的脚踝。
他往前冲的力道被生生拽住，“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短刀脱手飞出去，扎在墙上。
喔抬腿就是一脚，对方直接晕死了过去。
前后不到三息，两个人一块放倒。
哼，就这种货色，不过小菜一碟！
我推门进了按摩店。
店里灯光昏暗，粉红色的壁灯照着几张按摩床。
碎花裙女人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魅娘坐在靠里的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凌北？！”
她放下茶杯，细长的眼睛眯了眯，
“老娘我就猜到是你！没想到葛军那废物，竟然反水了！”
“哦呵，是吗？不过要我说啊，葛军压根就没反水。”
我站在门口，双手插兜，
“他呀，只是换了个东家而已。”
魅娘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旗袍开衩处露出白皙的小腿，脚下踩着一双绣花布鞋，鞋尖竟是绣着两条细蛇。
“你以为，你吃定我了？”
她话音未落，碎花裙女人忽然把手里的黑东西往地上一撒。
那东西落地就炸开一片灰黑色的雾气，雾气里窜出十几个巴掌大的纸人，个个描眉画眼，手里攥着纸刀纸剑，朝我扑过来！
嗯？
傀儡？！
我退了一步，后背贴上门框。
右手在兜里掏出三张符，甩手打出去。
符纸在半空燃起赤色火光，三道火线扫过，纸人烧了七八个。
但剩下的五六个绕过火线，从侧面包抄过来。
就在这时，巷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呵，我的老鼠群来了！
冷千落在三楼阳台上看得清楚，巷子两头的排水渠口、墙缝里、垃圾堆后面，灰黑色的洪流无声无息地涌出来。
碎花裙女人刚跑到后门想跑，一拉开门，门外是密密麻麻的老鼠，绿幽幽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她尖叫一声，把门死死关上。
眼看后路被堵死了。
魅娘顿时脸色一变。
她猛地掀开风衣，从腰间抽出两根细长的银针，针尾各坠着一枚铜钱。
铜钱一响，地上剩下的几个纸人，忽然开始膨胀。
纸壳子裂开，里面竟钻出几条筷子长的黑蛇。
蛇头扁平，吐着红信子，直接朝我迅速游了过来。
“阴蛇傀儡术？”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把傀儡术和驱兽术，揉在一起的偏门。
可谓纸人当壳，黑蛇当芯。
不得不说，对方确实有点东西。
黑蛇来得快，我赶紧往旁边一闪，左手抓住柜台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顺手砸出去。
烟灰缸砸中一条蛇的七寸，蛇扭了两下不动了。
但另外几条已经游到我脚边，我抬脚踩住一条，右手掐诀，阴气灌入地面。
一声厉喝，
“阴煞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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