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 第155章 青帷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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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落得密。

    后角门半开着,门轴上的雪被人扫过一道。

    门外停着一辆青帷车。

    车辕朝北,没有挂灯。

    赵闲出了门。

    管家跟在后头,抱着一件大氅。

    "王爷,带几个人。"

    "不带。"

    "那老奴跟着。"

    "你留在府里。"赵闲说,"天亮之前,把院里那把火看住。"

    "火……"

    "让它烧。"他上了车,"烧完,你再去顺天府报失火,报得迟些。"

    车帘落下。

    车夫是个哑嗓子的汉子,一开口先咳了一声。

    "王爷,走哪条路。"

    "北门。"

    "北门进不得。"车夫说,"今夜换了三班岗,门上的钥匙,早不在御前了。"

    "那就绕西边。"

    "西边远。"

    "绕。"赵闲说,"我不赶。"

    车动了。

    雪把车轮声压住。

    街上空着,铺子全闭了门,灯笼冻得发暗。

    走了半条街,赵闲掀开一线车帘。

    火光在正北。

    那片红压着天,压得很低。

    不是一处。

    "三处。"他说。

    车夫在外头应了一声。

    "王爷眼准。养心殿一处,尚药局一处,还有一处,在太庙那头。"

    赵闲把手放下。

    三处火,烧的是三样东西。

    皇帝的屋子,宫里的药,祖宗的庙。

    放这三把火的人,讲的是同一个道理。

    他要让满城的人看见——皇帝没了,药断了,祖宗也保不住。

    "师傅。"赵闲问,"今夜宫里,谁在调兵。"

    "不晓得。"车夫说,"小的只奉命接人。"

    "谁的命。"

    "掌灯姑姑的。"

    赵闲点头。

    皇后的手。

    车贴着宫墙走。

    到西墙根,停在一道小门前。

    门从里头开的。

    开门的是个老太监,腰弯着。

    "王爷。"他说,"娘娘等了您半宿。"

    是德太监。

    赵闲听得出来。

    "皇帝在哪儿。"

    德太监不答。

    赵闲也不催,站在雪里,看那三处火。

    "先去尚药局。"他说。

    德太监抬起头。

    "王爷,养心殿的火最大——"

    "火大,去的人就多。"赵闲说,"我不挤。"

    "那您去尚药局,要什么。"

    赵闲迈过门槛。

    "要账。"

    德太监愣了一下,快步跟上。

    进了宫墙背面,是一条夹道。

    夹道里没有灯。

    老太监从袖里摸出一块腰牌,塞过来。

    "拿着。"

    赵闲接住,指腹一摸。

    不是御前的制式。

    "这牌能过几道门。"

    "三道。"德太监说,"第四道,看您的命。"

    "牌哪来的。"

    "掌灯姑姑让老奴备的。"德太监说,"还有一句。"

    "讲。"

    "今夜的禁军,调去了太庙。"老太监压低声音,"守尚药局的,只剩几个看库的。"

    赵闲把牌收进袖子。

    "调兵的人,把水搅浑了。"

    "王爷说什么。"

    "他要的不是守哪儿。"赵闲说,"是让人看不清他守哪儿。"

    德太监没听懂。

    赵闲已经往前走。

    夹道尽头是一道矮门。

    门后,是尚药局的后院。

    门虚掩着。

    院里亮着一盏灯。

    灯下有人影。

    赵闲停住脚。

    灯不是看库的点。

    看库的,夜里不点灯。

    他侧身贴住墙。

    后院里传出一声响。

    是箱子盖合上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一箱一箱地合。

    赵闲看着那点亮,慢慢笑了。

    "我猜对了。"他说。

    "猜对什么。"

    "账没烧。"赵闲说,"账在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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