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医术通神,我只想当闲王 > 第397章 归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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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靠岸那天,风小。

    码头在城南,挤满了人。

    赵闲站在船头,先看岸上的旗。

    旗是新的,蓝底,上头一个“药”字。

    不是他挂的。

    引路人站在他身后。

    “先生,到了。”

    “嗯。”

    “先回京吗。”

    “不。”赵闲说,“先看堂口。”

    出海前,中原的“活人庙”堂口,他记了七处。

    先到最近的一处。

    那处原本在城西,门脸朝街,匾上写“针王庙”。

    如今匾没了。

    门开着,里头摆三张案子。

    一个人坐在案后,正在给人抓药。

    赵闲走进去。

    “看病,还是买药。”

    “看病。”

    那人抬头。

    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手上沾着药末。

    “哪儿不舒服。”

    赵闲不答,看他的手。

    抓药不用戥子,用手掂。

    掂得准。

    可是不洗手。

    前一个病人刚走,他就着同一双手去抓下一味。

    赵闲看了半炷香。

    “这铺子,以前是庙。”

    “是。”年轻人说,“上个月,百姓自己砸的。”

    “砸完,你开的。”

    “嗯。庙里没大夫,只发香灰。”年轻人说,“我会点药,就开了。”

    “会点药,就敢开铺子。”

    “总比发符水强。”

    赵闲点点头。

    他走到药柜前,抽开一格。

    里头是灰。

    药潮了,结成一团。

    “这药谁进的。”

    “庙里剩的。”

    “什么时候剩的。”

    年轻人想了想。

    “不知道。”

    赵闲把那格合上。

    “这柜药,不能用了。”

    “为什么。”

    “受潮发霉。”赵闲说,“抓出去治不了病,还得添病。”

    年轻人的脸涨红。

    “那我白开了。”

    “没白开。”赵闲说,“人你救了,药你换了,就是堂。”

    “这柜药谁给我换。”

    “我。”

    年轻人打量他。

    “您是谁。”

    “路过的。”

    赵闲出了这间铺子。

    第二处在码头边上。

    这处没改,还挂着庙的匾。

    庙门口排着队,人人手里端一只碗。

    碗里是灰水。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排在最前头。

    孩子烧得脸红。

    赵闲走过去。

    “孩子烧几天了。”

    “昨儿开始的。”

    “吃过药吗。”

    “庙里说不用吃药。”妇人说,“师父说,心诚则灵。”

    “那孩子退了没有。”

    妇人不说话。

    赵闲把手背贴上孩子的额头。

    烫。

    他没讲什么大道理。

    “先擦身。”他说,“喂水。别喂灰。”

    “这……”

    “出了汗,再说别的。”

    妇人看看队,又看看他。

    “你是大夫。”

    “路过的。”

    庙门开了。

    出来两个穿青袍的人。

    “谁在外头拦人。”

    赵闲没动。

    “这孩子的病能治。”他说,“你这碗水治不了。”

    “治病要钱,诚心不要钱。”

    “人要是凉了,也不要钱。”赵闲说。

    队伍里有人笑了一声。

    笑完,有人把手里的碗放下了。

    第一个放碗的,是个挑夫。

    他把碗搁在地上,转身走了。

    第二个。

    第三个。

    两个青袍的脸色变了。

    “你等着。”

    他们进去了。

    赵闲没等。

    他让妇人抱孩子,走到街对面的檐下。

    他给孩子擦了身,又让人煮了碗米汤。

    过了半个时辰,孩子出一身汗,眼睛睁开了。

    妇人哭着要磕头。

    赵闲把她扶住。

    “起来。”

    “先生,您住哪儿。”

    “我不在这儿住。”

    “那以后孩子病了找谁。”

    “找街口那家。”赵闲说,“门框上写药字的。”

    “那位懂吗。”

    “他正在学。”赵闲说,“他会懂的。”

    庙门又开了。

    这回出来的人多。

    领头是个白胖的庙祝,手里捏着串念珠。

    “哪来的野郎中,砸我的场子。”

    赵闲转过身。

    “你的场子,是拿孩子的命垫的。”

    庙祝笑了。

    “我这儿有批文。”

    他抖出一张纸。

    朱红的印,是官印。

    “府里许我在这儿设堂。”

    赵闲看了一眼。

    印是真的。

    他把纸还回去。

    “批文许你设堂。”他说,“没许你害人。”

    “你拿什么做证据。”

    “排队的,都是证据。”

    庙祝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外乡人,别多事。”

    “北京来的,也不能多。”身后有人开口。

    赵闲回头。

    街角停着一顶小轿。

    轿帘掀开,下来一个人。

    一身旧官服,袖口磨了边。

    那人朝赵闲行礼。

    “王爷。”

    “你是。”

    “京里派来的。”那人说,“一道诏,等您许久了。”

    赵闲看了看那道诏。

    又看了看庙祝。

    “先把孩子看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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