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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在我手里你还敢跟我这么嚣张?你--”
“3--”
南钊一愣。
男人从主位上起身,清冷的凤眸俯视着南钊,周身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在这一刻尽数释放,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心头。
这一刻的周聿政才是那个在商政说一不二的掌权者。
权势滔天从来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我只给你三秒时间。”
“2---”
男人身高腿长,周身挺拔如苍劲的翠松,又似雪山的扶桑,清隽独立。
南钊对上他视线,下意识发怵。
不该是这样的!
他才是东洲之主,应该是周聿政惧他才对。
“你忘了你母亲还在我手里吗?”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对方,最好能就此弃械投降,把整个周家双手奉上。
届时,他在取俞家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轻易。
“1---”
周聿政从下属手里抽走那把枪,冷白如玉的指尖从容熟稔的把玩着枪械。
“咔嚓--”
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响起,南钊咽了咽口水。
身后的南家人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士兵纷纷举枪对准周聿政。
“内阁先生,您再不止步我们就要开抢了。”
男人那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面容上忽然露出星点笑意,像是嘲讽。
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一步一步朝着南钊走去。
手,缓缓抬了起来。
这一次,漆黑的枪口对准的是南钊。
而他身后的亲卫手里的枪械对准的是整个南家人。
南钊眼看着他马上就要扣下扳机,瞳仁猛的一震,再也不敢犹豫。“我放!”
男人动作一顿。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那就等我母亲出来,我在放下枪。”
“否则--”
剩下的话他没说,可懂得都懂。
南钊暗骂一声“疯子!”
本以为他会比俞家那个小子好对付一些,没想到这俩人骨子里一样疯批!
他吩咐随从去把南夙音带过来,“要快!”
随从听懂他的意思,立刻应声去办。
偌大的议事厅,气氛寂静又诡异。
地上的尸体被人拖了出去,深色大理石地面上的血迹还没有打扫干净。就这么明晃又刺目的暴露在众人眼前,提醒着他们刚刚发生过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
周夫人终于被带了过来。
这些天她没休息好,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原本盘的一丝不苟的发鬓也有些散乱,看上去有些狼狈。
她一出现,视线在宽大的殿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周聿政身上。
“阿政。”
周聿政眸光缓和了下来,叫了声:“妈。”
对准南钊的枪口缓缓放了下来。
周夫人朝着儿子走了过去,“阿政,妈妈没事,你不用担心--”
南钊压在西装口袋里的手缓缓抬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一把迷你消音枪的子弹破空射出,直直朝着周聿政而去。
周夫人余光注意到了,瞳孔猛的一缩,动作飞快的将他挡在身后。
“砰-”
刺目的血花在周夫人胸前的衣襟处炸裂开来。
她清瘦的身子如同一块破布娃娃似的,缓缓下滑。
南钊见没有杀成周聿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暗色,更多的也是深深的忌惮。
双方激战一触即发,他被人掩护着趁机从议事殿的后门逃了出去。
周聿政愣住了,身体却比大脑更快一步去接住母亲的身体。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母亲胸前正在汩汩往外冒血的伤口,指腹颤抖着去给她摁住。
“妈,您坚持一下,我带您出去。”
他就要起身,被周夫人阻止了。
“阿政,听我说--”
“内阁、的势力你必须拿到....东洲不能交到南钊这样的人手里--咳咳--”
她一费劲说话,嘴里又涌出很多鲜血。
“妈,您别说话了。我不会让您有事的!”
青年手背上青筋崩起。那张冷淡的、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破碎的征兆。
枪弹声在殿内激战四射,子弹乱流擦过玻璃,碎成片片。
周家的亲卫把周聿政护在中间,围得密不透风。
周夫人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脸。“为...君者、高处不胜寒。”
她自己的伤势,她心里清楚。
她怕是没那个福气看到儿子坐上那个高位了。
但是没关系,他没事就好。
“那个姑娘、你喜欢的话,要好好去追....给你安排瑶瑶...是因为那孩子....适合你。但是现在....妈妈希望你....幸福-”
周聿政红着眼打断了她的话,“您真的别再说话了,医生马上就到了。”
周夫人笑了笑,“妈妈有点困....先睡一会,等到了家你在叫我。”
话音落下,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只手也从半空垂落下来。
周聿政眼睫一颤,看着母亲苍白的面容,喉咙里干涩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家带的人不多,远不足南家人一半的数量。
就在情势岌岌可危的关键时候,殿外又涌进来一批黑衣人。
这些人手上清一色的都纹着一个“Y”的字母,且身手毫不逊色于周家的亲卫,各个面色冷肃,手段铁血。
有了这些人的援助,战局彻底逆转。
殿内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人。
为首的正是周聿政的心腹,周麟。
他捂着中了一枪的胳膊,面色苍白的走上前来汇报:“先生,南家人已尽数捕获。”
“但---南钊跑了。”
他看了一眼先生怀里已经没了气息的周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先生也太苦了。
一路走来已然不易,把“责任”二字刻进了自己的骨子里。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姑娘,又是顾念着太多东西不争不抢。
他把痛苦活血吞下,把温柔留给了那位季小姐。
而今,还失去了自己的至亲,何其可悲!
周聿政抱着母亲,鸦青色的眼睫还是没忍住轻颤了一下,一滴滚烫的泪珠落了下来。
随后抱起周夫人离开了议事殿。“母亲,我来接您回家。”
脚步沉缓的踩在皑皑雪地里,留下一深一浅的印记。
所过之处,雪花被染成了红色。
他的大衣上混迹着血迹,被晕染出大片深色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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