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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指引牌都没有，绕了好几个弯，才在一面墙停下。
小小的手指抬起来，指向墙面。
叶歌凑近仔细看了看。
这个封闭的出口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难怪他俩跑了好几圈，都没发现。
她对着小家伙比了个赞：“可以啊，想要什么奖励？”
小家伙又伸手指向叶歌手里的棒棒糖。
“这个不行，你太小，不能吃糖。” 叶歌看向旁边：“不信问你妈妈。”
小家伙手脚并用地爬到女人身上撒娇。
女人僵硬的摇了摇头。
它不肯放弃，凑上去蹭脸，轻轻贴了贴，就像普通母子那样。
完事还傲娇地抬着下巴，继续伸手讨要。
叶歌回过神，看见女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朝她点头。
她压下心里发酸的感觉，掏出一堆棒棒糖：“拿去分着吃吧。”
平安伸手摸了摸墙面，里面埋了钢筋，封得特别严实。
“姐姐，你们先后退。”
等她们都后退，平安一脚踹向墙面，墙体直接塌开。
“……” 之前挨过他一脚的女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墙面碎石哗啦往下掉。
透亮的走廊区域，空气里飘着一股阴冷的金属味和腥臭味。
变异婴儿抱着棒棒糖，探头往洞口里面望了一眼，又回头扯了扯妈妈的衣角。
白衣女人按住小家伙的脑袋，目光落在实验室走廊深处，身子绷得很紧。
平安侧头看向叶歌，眼尾微微挑着。
实验室冷白的应急灯落在叶歌脸上，衬得她眉眼软润，
“感觉到了吗？”
“嗯，有点臭。”
叶歌皱了皱鼻尖，娇气地抬手在脸前扇了扇浮在空气里的灰尘。
“……” 平安抬手捂住嘴，压住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我是问你有没有感受到… 呃，心跳加速的感觉。”
叶歌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要找的目标，脑袋一晃，快速摇头。
“啥感觉都没有。”
“那看来不在这，我们还得往里走了。” 平安抬步，沿着实验室长廊继续走。
叶歌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回头望向身后静静伫立的那群实验体。
“别乱跑，等我回来，我会带你们出去。”
她们呆呆地望着叶歌离开的背影，僵在原地，眼底有些错愕。
这句话，她们已经等了太久，久到早就记不清年月。
她们想要张口回应，可口腔内部空空荡荡，发不出半点声响。
……
“姐姐，她们身体内的病毒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一旦离开这片地下实验室，已经和环境共生的病毒体会迅速衰败，对她们而言换个环境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你知道她们为什么不怕你吗？”
就算身体止不住发抖，她们依旧会发起攻击。
她们根本不畏惧彻底消亡，甚至一直在期待死亡降临。
“因为她们想求死？”
“嗯。她们不想带着孩子，永远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如果能落叶归根，对她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叶歌声音放低，“她们… 还以为外面的世界一切正常，想回家。”
“可… 她们原本住在哪？我们怎么才能查到？”
“嘻嘻～所以顺路去找档案室咯。”
“……” 平安侧过头看向她，安静沉默几秒：“好。”
叶歌心思太敏锐，总是不动声色地试探他。
“姐姐，等下如果要跑，我抱你吧。”
“…… 为什么抱我？我自己能跑。” 叶歌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他：而且她又不是没出息的每次都跑…
“他们都可以抱你，我不能吗？”
他们？？脑子里猛然出现霍商几人的脸。
叶歌眼神微微闪躲，耳尖泛起浅淡的红：“咳… 他们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我想和他们一样，可以吗？”
哐 —— 哐哐哐！
走廊顶部传来沉闷抓挠爬行声。
平安动作极快，一把拽住叶歌，把她按在墙壁和立柱之间的狭小角落，抬手捂住她的嘴。
“嘘。”
叶歌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东西越来越近，她抬眼望向头顶的金属棚顶。
那怪物仿佛就在正上方，下一秒就要破顶扑落。
她正凝神戒备，平安的脸忽然压下来，直接挡住了她全部视线。
“！！” 叶歌心脏被吓的猛地一抽。
她皱起眉头，眼神询问：？你干嘛！
平安喉结轻轻滚动，定定盯着她的眼睛，一言不发。
“？？？”
他稍稍向后退了一点，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气息微沉：“我… 难受。”
“！你怎么了？”
他的手刻意留了一点空隙，掌心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她柔软的唇瓣时不时擦过他的掌心。
好痒，好软…
叶歌心里一紧，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头顶怪物的抓挠声还在持续。
“我也… 不知道。” 那种痛感一阵阵传来，他记得妈妈说过，隐私的地方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可姐姐应该不是别人吧… 可他居然，有些害羞。
粗重的喘息从平安鼻间溢出。
叶歌快速扫到旁边一间储物间，抬手轻轻拍了拍平安肩膀，抬手指了指房间，示意去里面。
平安耳朵几乎红透了。
两人放轻脚步，悄悄躲进储物间。
叶歌察觉到那东西已经走远，移动得很仓促。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平安直接靠着墙面滑坐到地上，把身子蜷缩起来。
那双狐狸眼湿漉漉的，委屈地从手臂上里露出来，不肯出声。
“……” 叶歌一时语塞：“你… 这样看我，像我… 好像非礼你了一样。”
她做了什么吗？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啊！
“……” 平安静静盯着她看了片刻，又重新把头埋进胳膊里。
叶歌没哄过这么大的人，蹲在他对面：“你得说话，得沟通，平安。”
“我… 我不知道。” 这是他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声音闷闷的：“有点疼。”
“你靠近我的时候，我会更疼。” 陌生的感觉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害怕，小声吐出一句：“我想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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