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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己以前一直把系统当成穿越者专属外挂，毕竟大家都这么写的嘛。
但问题是，现在居然发现它需要依靠自己的三重施法才能运作。
那这玩意儿到底算什么？世界之外的东西居然要遵循咒术世界的规则？强龙不压地头蛇都来了？
那太丢系统行业的脸了，除非系统也是咒术的一种。
想到这里，刹阴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系统宝宝，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假如有一个东西，能够持续发动咒术，还能影响我的咒力、身体，帮我获得其他人的术式，本身还吃天与咒缚的加成，那它算不算生得术式？”
【……算？】
“哦。”刹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问题来了，请问你符合几条？”
【……】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刹阴顿时来了精神，正准备继续追问，却忽然听见乙骨的声音。
“阴，你没事吧？”
刹阴抬起头，发现乙骨正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
坏了，刚才好像一直盯着里香发呆来着。
再这么下去，乙骨学长该不会觉得自己对里香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冤枉啊，我是纯爱战士！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通了一点事情。”刹阴连忙摆手，“学长，我想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术式，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乙骨倒是没有怀疑什么，毕竟咒术师在研究术式的时候，确实偶尔会陷入这种状态。
于是他点点头，带着里香继续练习，刹阴则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
“统子。”
【干什么？】
“你其实就是我的生得术式，对吧？”
【……】
又沉默了，刹阴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是，怎么还装啊？”
“你刚才都已经承认自己需要我的三重施法了，平时也花咒力维持。”
“这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独立于咒术体系之外的系统吧？”
【……】
“你不会真觉得我傻吧？”
【……有时候确实挺傻的。】
“嘿！怎么还骂人呢！”刹阴顿时不乐意了。
不过系统这次倒是没有继续跟他斗嘴，过了好一会儿，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吧，你猜对了。】
【我就是你的生得术式。】
刹阴沉默了，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听见这句话，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合着自己穿越以后辛辛苦苦攻略了一百多章，结果系统根本不是什么外挂？
外挂竟是我自己？！
等一下，那这么说……“系统，我是不是天生就很牛逼？”
【……你以前不是一直这么觉得的吗？】
“不一样！”刹阴义正词严。
“以前我觉得自己强，那是因为开挂。现在知道挂本来就是我自己，那不就是天赋异禀了吗？”
“装备和属性加点是不一样滴。”
【……】
系统突然有点后悔坦白了，怎么这家伙得知真相以后，第一反应居然还是自吹自擂？
不过刹阴很快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等等，那你为什么要装成系统？”
【……】
“你明明就是我的生得术式，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告诉我？还搞什么好感度、奖励结算、任务提示，整得跟网文一样。”
系统又不说话了，这里面不会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吧？
难道系统是某个千年以前的术式意识，被封印在自己体内，直到穿越以后才苏醒？
又或者，自己其实是什么上古大能转世？
感觉我的身世要开始揭晓了啊！来吧，看看我是逗帝血脉还是先天满浑力？
然而，系统接下来的回答，直接把他的幻想全部打碎。
【……因为你自己想要系统啊。】
“啊？”
【你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不是一直在想，既然都穿越了，应该有个系统才对吗？】
“……”刹阴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毕竟刚穿越那会儿，他甚至还担心自己会不会刚出新手村就被咒灵弄死。
这种情况下，换谁不得盼着来个金手指？
【我本来就是你的生得术式，但是最开始形成意识的时候，受到了你潜意识的影响。】
【你觉得穿越者应该有系统，于是我就以你最容易理解的形式出现了。】
【本来只是想逗逗你嘛……】
系统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刹阴追问：“所以呢？”
【……呃，没了。】
“不是，什么叫没了？”刹阴震惊，“你就因为这个，骗了我一百多章，五十万字，整整三四个月？！”
【谁让你真的信了！】
系统似乎也有些绷不住了。
【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你会那么高兴啊！】
【看见一个好感度增加，你就能开心半天，拿到一点奖励还要在那里感谢系统！】
【我就觉得挺有意思的，怎么了嘛！】
“所以纯粹就是你觉得好玩呗！你后来为什么不说！？”
【……】系统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后来本来想说的。】
“然后呢？”
【……你开始天天骂我。】
【说我是垃圾系统，说我奖励寒酸，说我根本比不上别人家的系统。】
【有时候还说要把我卸载了。】
刹阴张了张嘴，心想自己真的说过这种话？不过怎么感觉，好像还真是自己会说的话？
【而且你每次都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要是突然告诉你，其实我就是你的术式，你肯定又要笑我。】
【我本来就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结果后来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系统越说声音越小。
【再后来，你也一直没有问，我就……】
“就一直装下去了？”
【……嗯。】
刹阴沉默了，这是什么究极死要面子啊！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不过说实话，他倒是没有特别生气，毕竟系统虽然隐瞒了身份，却也确实一直在帮助自己。
而且这家伙最近明显越来越容易被自己逗得破防。
原来如此。
不是系统性能下降了，是心理压力太大了！
“那你现在怎么又愿意告诉我了？”
【……都说到这里了，再不说也瞒不住啊。】
系统顿了一下，【而且你不是准备研究领域展开了吗？】
【你连自己的生得术式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展开领域？】
【总不能因为我要面子，就让你白白浪费时间吧……】
刹阴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笑。
你这家伙，虽然喜欢捉弄我，但到了真正重要的时候，还是会认真考虑我的嘛。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那御厨子她们呢？”刹阴忽然问道。
“既然你是我的生得术式，那其他术式人格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她们也是你创造出来的吧？”
【当然不是！】系统这次回答得很快。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们本来就存在，只不过正常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法直接观察到她们。】
刹阴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御厨子从千年前一直存在到现在，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术式才突然拥有了意识。
影法术对伏黑惠的记挂也是如此。
还有那些自己曾经接触过，却并没有真正攻略成功的人格。
她们原本就有自己的想法，只不过以前没有人能够听见罢了。
【我的能力，是将这些原本就存在的术式人格锚定，让你能够看见她们、与她们交流。】
【而你们建立联系以后，就能通过束缚交换获得反馈。】
“束缚？交换？”刹阴来了兴趣。
这东西他可太熟悉了，毕竟自己现在每隔七天，还得被迫和羂索约会一次呢！
【正常情况下，术式人格无法被世人看见，也无法像普通人一样参与现实。】
【这种限制本身就形成了特殊的束缚，使她们拥有能够反馈咒力、肉体强化，乃至赋予术式的权能。】
【因为她们本质不可被观测，所以看似很离谱的能力实际上也还是等价交换。】
【而我的能力提供了一条特殊的联系渠道。】
【当你和人格之间的关系达到相应程度，这份交换便会成立，原本无法兑现的力量就能够反馈到你身上。】
【所以你以前得到的那些奖励，并不是我凭空创造出来的。】
刹阴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总觉得这些奖励有点不讲道理。
明明只是让一个人格好感度增加，突然就能获得大量咒力和身体强化。
现在看来，倒是完全符合咒术回战的世界观。
束缚嘛，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能够获得的东西就相当离谱。
“那好感度呢？”
【那只是我为了方便你理解，将关系程度转换成了数字。】
【实际上，人格喜欢不喜欢你，愿不愿意给你授权，甚至愿不愿意入住，都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我只是负责观测和记录，以及在条件满足的时候完成交换。】
刹阴忽然想起一件事，比如说不义游戏，当初明明只有十八点好感，结果她主动要求入住以后，好感度居然直接变成了四十。
原来并不是系统强行让她喜欢自己，而是因为她已经作出了选择，好感度只是把这个结果记录了下来。
【就是这样。】系统补充道，不过说完以后，她却忽然停顿了一下。
【……那个，刹阴。】
“嗯？”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我是不是也不用继续只跟你一个人说话了？】
刹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反正都已经坦白了。】
【以前一直没让她们听见我的声音，现在好像也没必要继续藏着了。】
哦？刹阴顿时来了兴趣，“你还能开公共麦啊？”
【……本来就可以！】
“那你以前怎么不开？”
【你管我！】
好好好，还是熟悉的统子，不过系统倒也没有继续纠结，很快，刹阴便感觉到意识深处传来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原本始终只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忽然像是扩散开来。
【咳咳……】
【那个，大家好？】
系统想了想如果是刹阴这个时候会说什么，于是补充道：
【我是系统，今天正式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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