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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沈师兄能替我们说话。”
下台后,宁惜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之前在学校里总听说规培要挨骂,身临其境一体验,是真窒息。
好在沈溪年替她们挡了一下。
宁惜说:“沈师兄真是好人。”
“是。”曲珊溶心里认同这个观点。
沈姨和赵主任教出来的儿子,人肯定是不错,不然也不能跟他哥关系那么好。
“走吧,回去准备选题。”
-
更衣间。
沈溪年拿到手机时,屏幕上六通未接。
挑了下眉,不意外。
他靠在更衣箱上,给曲宴舟回拨过去,“有急事?”
“我让司机送了个箱子过去,嘟嘟电话没打通,你帮我给我妹搬上去。”
曲宴舟律所有案子,他人在外地出差,心却紧紧拴在亲妹身上。
沈溪年问:“什么箱子?”
曲宴舟说:“就一些衣服。”
这次交换,妹妹要求家里人帮着保密,他也不敢违背命令弄得太高调。
曲宴舟说:“波士顿冬天比咱京北暖和,她肯定没有厚衣服。”
“嗯,真了解你妹。”沈溪年告状说,“你妹光着两条腿回来的。”
曲宴舟一听顿时勃然大怒:“我就知道!”
“你帮我看着让她穿暖和点。”
“嗯。”沈溪年点头。
曲宴舟老妈子一样还没说完,“等等,还有,我妹是易过敏体质。”
“要送氯雷他定?”
“你……”曲宴舟一噎,“我跟你这种没有妹妹的直男说不明白。”
沈溪年懂了,“再送一盒糖酸莫米松乳膏?这样口服涂抹都有了。”
-
三个月的交换期。
第一个月一般是适应和观摩。
第二个月深度参与和切入科研工作。
最后一个月,总结成果产出。
上班第一天工作量不大,曲珊溶早早就回了宿舍。
选题,下周还要汇报。
不想第一次组会就掉链子,曲珊溶自觉在宿舍加班。
门被敲响的时候,她下意识以为是宁惜。
“你不是回家……”了。
尾音在看见门外站着是沈溪年的时候,戛然而止。
“沈溪年。”
沈溪年看她一眼,没计较师兄变大名,把手里箱子递过来,“你哥给你的。”
曲珊溶从兜里摸出手机。
这才发现,刚才专心看文献手机开勿扰了。
“谢谢。”
“没事,给你哥回个电话,他担心你宿舍环境。”
沈溪年说完,转身就走。
转身后迈出两步,想到什么似的又倒退回来。
目光径直看向她穿着睡裙露在外面的小腿,“你穿条裤子。”
啊?
曲珊溶怔住。眨眼的功夫,这次沈溪年是真走了。
把宿舍环境拍照发给曲宴舟。
曲宴舟直接电话打回来,问:“溪年把行李给你送去了?”
“嗯。”一想到见三次被提醒三次穿裤子,曲珊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这声轻哼被曲宴舟敏锐地捕捉到,问:“工作不高兴?”
“没有。”曲珊溶说,“哥,你下次有事直接找我,别总麻烦别人。”
妹妹突如其来的脾气,曲宴舟愣住。
半晌后反应过来,也对,都二十多了,再麻烦别人不合适。
“哥错了。”
曲珊溶一秒原谅了他,“那你早点回来。”
-
事实证明,高强度的工作也不能把人累睡着。
宁惜早上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进办公室,看曲珊溶也坐在椅子上打哈欠,小声凑过去问她:“都一个礼拜了,你还没倒过来时差啊?”
曲珊溶生无可恋淡如死水的双眸看过去,摇头,“时差倒是倒过来了。”
她声音困倦,“是工作太多,大脑皮层太活跃才失眠的。”
她有个习惯,工作之后要放空一个小时才有睡意。
在哈佛的时候还好。工作量没那么大,不会影响睡眠。
但来附医之后,工作也太高强度了。
曲珊溶深吸一口气。
宁惜深有体会。
科研部分,她们现在要准备选题,查阅文献。
临床部分,要写的东西也太多了!
吴凡让她们写病历,贴化验单。
沈溪年那头也分配了任务,让她们把查房时的分析和处理意见写成病程记录。
除此之外,曲珊溶哈佛那头也要远程开会。
曲珊溶感慨:“一个人拆成四个人,累啊……”
宁惜也累,她抿了抿唇,小声抱怨:“但至少沈师兄让我们做记录,是为了让我们学到东西,不像……”
后半句宁惜没说。曲珊溶也懂她要说什么。
不像吴凡,让她们做的都是一些打杂的动作,什么贴化验单,实验室整理器材。
美其名曰,小姑娘要沉得住气才能搞好科研工作,谁不是打杂走过来的。
实际上,就是怕她们接触到实验数据。
算了,不说,遇见这样的师兄也没办法。
两人对视一眼。
看曲珊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宁惜看了眼她桌上的笔记本,“这是要交给沈师兄检查的是吧?我替你一起送过去了?”
“嗯。”
怕沈溪年又唠叨她,曲珊溶闭着眼睛挥了挥手。
补了十分钟觉,脑子终于清醒。
她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笔记,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一翻开——
首页“病程记录”四个大字,曲珊溶心里咯噔一下。
宁惜正好送完东西回来,见曲珊溶在座位上发呆,她关心道:“怎么了?”
曲珊溶僵着脖子缓缓转过去:“笔记本送过去了?”
宁惜两手空空,眨了眨眼:“对呀。”
瞥到曲珊溶手里拿着另一个长得很像的笔记本,宁惜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怎怎怎么了?”
曲珊溶闭了闭眼,心如死灰:“送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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