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成吕雉幼女,父爱如山体滑坡 > 第71章 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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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疆儿生的真好,这才两个月大,已经咿咿呀呀的会说话了!当初宝珠都没她这么聪明……”

    刘盈抱着孩子,说出的话刘姁不太爱听。

    “阿兄稀罕孩子就好好稀罕孩子嘛,怎么还要贬我一句!”轻哼一声,刘姁将脑袋支在刘怜儿头顶,将刘怜儿揽在怀里,气呼呼地道:

    “怜儿可别学他,日后要夸人就大大方方地夸,想骂人就痛痛快快地骂。”

    刘怜儿转身挂在刘姁身前,冲刘盈扮了个鬼脸,“略略略……被说了吧阿舅……哈哈哈哈哈哈……”

    “怜儿啊,”刘盈努了努鼻子,“你知不知你小姨母这两天一直说的那个崇文馆是什么啊?”

    “我当然知道,”刘怜儿蹭着刘姁的耳朵,“读书的地方!”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刘盈笑得灿烂,手指虚虚一点,“那想必你不知道,你小姨母要把你送进去读书吧……哈哈……你是第一批孩子哦……”

    “啊?”刘怜儿一愣,从刘姁怀里跳出来,“小姨母,我要去崇文馆读书吗?”

    “是的呦,”刘姁拍了拍刘怜儿的脸蛋。

    “崇文馆的学生呢……”刘盈微微摇头,犹如恶魔低语般开始念叨,

    “需每日卯时起,晨读洒扫,辰巳两时研习经学律算……这可是你最怕的哦,午时才用餐休憩,未时又要习射御兵法,申时还要自由辩论策论,晚膳需清谈,酉戌两时抄写史录,亥时才可以熄灯宵禁。每月只有初五、二十才可以休沐归家,三月要下地问课农桑,六月需做工换学服;每年九月还有岁考,若是考不过,那可就只能我去崇文馆替你挨夫子的骂喽…… ”

    刘怜儿的眼睛倏地瞪大,“啊?!!”

    “你阿母的脾气可不太好呢……”刘盈嘬了嘬怀中孩子的脸,“若是你岁考不过,除了阿舅……也不知谁会护着你呢……”

    刘怜儿满脸无助地看向刘姁,刘姁摊了摊手,“今年九月我说不定还在长安了,但明年九月我是一定不会在长安了……”

    “阿舅……”刘怜儿迅速的转头看向刘盈,吊着小嘴儿道:“阿舅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在门口听了多久的刘乐和夏侯赐笑弯了腰,夏侯赐一手拉着刘乐,一手指着刘怜儿,笑道:

    “平日里对我的神气都去哪里了?怎么一听是你小姨母下的决定就乖乖听了?我平日里叫你读书,你怎么就半点都听不进去……”

    夏侯赐一身青衣,肤如凝脂,眉目疏朗,乌发如云,鬓簪桃花,身形修长,清隽挺拔,若不是他笑得实在没个正形儿,着实称得上刘乐婚前赞过那句“神仙郎。”

    刘乐一把甩开笑得无法无天的夏侯赐,走到刘怜儿跟前将人揽进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道:

    “别听你阿舅的,若是实在考不过,阿母也就是罚你数数豆子,最多也不过就是打打手心再叫你抄书,不怕不怕啊……”

    刘怜儿:“……”

    安慰孩子的话是这么说的吗?

    “阿姊,你俩不是去游曲江了吗?这么早回来?”刘姁掂了掂手中的箭矢,说话间腕子一抖,箭矢脱手飞出,掠过几步的距离,哐当一声落入铜壶口,箭尾轻轻晃了两下,稳稳地立在里头。

    “可别说了!”夏侯赐抢过话头,大喇喇地随意一坐,“今儿天气好,我俩出门也没带人,到了曲江,差点没被挤死!”

    刘姁闻言,默默地将心里的盘算划掉了一项。

    “阿姊,咱们今天晚上吃羊肉吧,”刘盈掂着怀里的孩子,笑道:“感觉好久没吃了,再做些羊肉笼饼,给阿母送过去。”

    “那敢情好……”

    “殿下,琅琊王求见燕王殿下。”

    刘乐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一道禀告声。

    “老王叔找宝珠都找到我这儿来了……”刘乐转头对刘盈笑道,“今儿你们是躲不开了,人家都堵上门了。”

    刘姁摊摊手,百无聊赖道:“去吧阿兄,王叔若是问起,便说我今天饮多了酒,醉死了。”

    “王叔毕竟是长辈……”刘盈将刘疆还给了夏侯赐,踌躇道:“宝珠,你真不见他?”

    刘姁又掷出了一支箭,“见什么?他明摆着就是受了四叔所托来给刘戊说情的,刘戊母丧未过,头七尚在,便与人通奸,又殴伤其妻,罪无可赦,我必杀之。”

    “宝珠……”刘盈来回踱步,“刘戊与男子苟合,也算通奸?”

    “盈儿,”刘乐眉头紧蹙,随手捂住刘怜儿的耳朵,轻声道:“既是苟合,如何不算通奸?且戊母新丧,他又殴伤其妻,宝珠只判刘戊斩刑,奸夫流放,已经是施恩了,若按秦律,他罔顾人伦,做此禽兽行,本该车裂,四叔一家都得夺爵下狱!”

    “阿兄快去吧,”刘姁眯了眯眼,“告诉老王叔,若再有宗室的人跳到我跟前儿来给那畜生求情,我就改斩首为腰斩。”

    刘盈期期艾艾地下去了,外头天光正好,他却觉得难受的很。

    要是老王叔找我哭可怎么办啊……

    事实果然也不出刘盈所料。

    刚入正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就涕泗横流的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王叔啊……”刘盈连忙扶起,“你……这又是何苦呢?陛下都没说话……”

    琅琊王刘泽算是如今刘姓宗室里最有威望的,与旁的刘姓王爷不同,他是真上过战场挣下过军功的,且其兄刘郏,是救驾而死。

    “殿下,”琅琊王唇角颤动,枯如树皮的脸上老泪纵横,“咱们都是一家人呐,戊小子才十六岁,哪有因为这么一点子事,就判斩刑的?”

    他不断地拍着刘盈的手,“宝珠判得太重了!这事我问过大司寇,顶天也就判个流刑啊,宝珠身为藩王,却僭越插手长安刑律……”

    “王叔!!”刘盈的声音突冷,“这事是有人当街拦了宝珠的马,王叔难道不知?那贺家女,被刘戊毁去容貌,囚虐数日,若非其母勇毅,邀车上告,只怕此时已是冢中枯骨!”

    “宝珠所判,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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