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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
一辆黑色宝马8系停在贺禹的车隔壁车道。
车窗打开。
黑夜里，光线不明，车窗摇下大半，露出男人疏冷英俊的眉眼，他看着左侧车道停着的这辆车，里面依稀可见女人的身影。
宽大的骨节握紧方向盘。
周之言给程黎发消息，“那你为什么坐在副驾驶。”
程黎，“我姐姐想躺在后面...”
她发完这条消息也愣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周之言怎么知道的，就在她看向车窗外时，隔着深色玻璃，一瞬间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睛，她看着隔壁车道跟自己乘坐这辆车并驾齐驱的车。
那是周之言的车。
程黎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之言：“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本今晚上程黎答应跟周之言一起吃晚餐。
程黎又是老公哥哥不走心地的喊了一大堆，在表情包里找了相对软萌表情包，敷衍了事地哄了一番。
周之言不再回她。
但是这辆车，跟她所乘坐的车并行行驶了一路。
一直到程黎跟姐姐姐夫来到一家中餐馆走进去，周之言的车也停下，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无聊的掐了。
手机响了一下。
是薛琛打来的。
“你是不是在乐味酒馆门口，我看到你车了？”
薛琛继续说，“我也在，在楼上包厢，你要不要一起来吃几口。”
周之言上了楼。
薛琛跟一个朋友一起，周之言坐在他身边，简单寒暄两句，那朋友不一会儿就走了，薛琛说对方是江城的合作商，这次一起吃顿饭闲聊几句，恰好从窗户看到楼下周之言的车停在这里。
薛琛知道他的习惯。
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周之言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消息，看着他跟程黎的聊天停留在她回复的一个表情包上。
小熊转圈跳舞卖萌JPG.
薛琛也看着手机。
他手机一直在震动，对方连着发了几条消息，因为周之言在，薛琛不好直接听语音，就转了文字。
薛琛笑了下。
他跟纪明升不一样，他更喜欢放长线。
对方的话术太低级，也只有纪明升这种恋爱脑才会被骗。
他将手机页面递给周之言，言语带着轻嘲跟得意，“纪明升那个捞女女朋友的微信，我加上了，确实是个熟手，业务精湛，估计同时跟好几个男人聊，谁舍得花钱，她就精准深入聊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薛琛的错觉。
他看见，周之言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那种瞬间乌云集聚，周身布满寒气。
薛琛把自己跟赵竞书的计划说了一下，“那捞女圈了不少钱，纪明升兜里原本就没几个子儿，他现在上头了，以为这个女人跟他奔着结婚去的，估计那女人要把他榨空了才肯放手。”
“老赵找了警察，但是对方说这是情侣关系，目前暂时没法定性，而且老纪正上头，好几次都备注自愿赠与，这种即使立案也无法追回，除非这个捞女是有组织有团队的...”
“我当鱼饵，看看能不能摸到这捞女的底细，看看她团队窝点在哪里，顺便让纪明升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
“她挺谨慎，这个微信估计是小号，跟我聊了一天就给我发裸照...身材不错，还问我要不要继续往下看看，示意我付费。”
“跟我要礼物，但是地址填的很含糊，好像是江城市老城区的一家服装批发市场，但是那里有几百家店。”
周之言看着微信页面。
薛琛故意问她，“你是不是只爱我的钱。”
liliy：“当然不是了，我如果只爱你的钱的话我怎么会患得患失，害怕你不高兴，害怕你不喜欢我，哥哥，你的钱跟你的人我都要。”
薛琛继续说，但是周之言却没有听。
他的手指死死压着手机页面。
艰难地往上滑动了一下。
聊天记录哥哥，老公这两词出现率极高，中间夹杂薛琛转的红包，跟她发来的几张自拍跟...身体部位的特拍。
她很聪明。
故意选择光影暗的角度，氛围，只露出一双腿或者内衣蕾丝边缘。
其中有一件内裤款式。
前几天，周之言还刚刚脱过。
藕粉色，中间带着刺绣蝴蝶结。
程黎还怪他力气大，不高兴。
“老纪他爸爸...咱们上大学的时候身体就不好，就剩下他妈，现在也天天吃药，我也搞不明白，女人罢了...见都没见过，怎么还跟着了魔似的。”
周之言将手机反扣在桌面。
神情阴寒。
包厢里，忽然充满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极力保持平静，即使内心如滚烫嗡鸣的开水，从头浇灌他全身。
周之言打断了薛琛的话。
声线紧绷。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什么？”薛琛惊愕。
“到此为止，你这个微信号是备用号，密码发给我，还有，她捞纪明升的钱，算一下，我来出。”
薛琛毕业后就在大公司打拼，一路摸爬滚打，也是职场里的人精，此刻，只是沉默几秒，马上点头。
他当然看得出来。
周之言对这个‘捞女’，有些不一般。
-
程黎这几天晚上都在小姨家住。
陪着姐姐一起。
两人晚上躺在床上聊着悄悄话。
程黎托着腮看手机。
奇怪。
她跟周之言的微信。
还停留在，两天前的晚上。
她发了个表情包。
他没有再回。
昨天，今天，他也没有回。
她打开抖音，一日三次问候跟打卡似的跟那网恋老登发消息，他也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做结束。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
男人更是。
果然，保鲜期过了。
赵钰走过来，躺在床边，看着程黎有些施施然发呆的样子，伸手摸她头发，“怎么了，跟男朋友吵架了啊。”
“没有。”程黎靠近表姐，轻轻将手贴在赵钰腹部，好奇妙的感觉，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掌 被踢了一下。
第二天上午。
程黎去了店里。
这几天事儿多，她关店好多天了，刚刚来，整理了一下，上午十点，陆陆续续有顾客经过，隔壁店主靠在门口跟程黎闲聊。
问程黎，“你之前为什么把刘璃开了，这几天，她没少在市场里败坏你。”
“别管我为什么开了她，我可是正常付工资了，她有什么权利背地里说我。”程黎看着对面店铺，这里的店面都是对着开的，中间一条过道，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程黎看到刘璃正在对面店铺直播。
直播小妹，到处接活，整个市场跑。
“你这几天不营业，得亏多少，要是有个助手帮忙看着店，你也省心。”
有顾客进店试衣服，程黎走过去帮忙找衣服，对门口的女人说，“年后再说吧。”
她年后，也要好好规划一下了。
两个小姑娘，挑了几件衣服，都是秋冬款，毛衣裙，厚外套，还看中了一件羊绒大衣，这是去年的货，但是款式经典，浴袍款永远流行，面料也不错。
一共收了八百块，小姑娘笑嘻嘻问程黎，“老板，有赠品吗？”
“有啊。”程黎指着货架上摆放的内衣裤，光腿神器，“内衣可以选一套，光腿神器品质很好。”
“老板能不能都给啊。”
程黎佛系的躺在躺椅上，见两个小姑娘年龄不大，大学的年纪，她颇有感慨，也没拉扯。
点头让她们自己选了。
中午吃了饭。
程黎犯困。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马上拿起。
看着是市场群里一条@，规范店主打扫好周边卫生，年前要检查。
她神情黯淡了一秒，将手机反扣在腹部，躺在躺椅上闭上眼。
心想。
他真的是阴晴不定，情绪变化莫测，她跟姐姐姐夫一起吃个饭罢了，鸽了他，他就这么...不好沟通吗？
这么一件小事，他怎么能生这么长时间的气。
程黎不觉得自己有错，也不想去哄。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她揉了揉脖颈起身活动。
忽然，抬起眸。
看向对面。
刘璃举着手机，正对准她。
程黎走过去，“你拍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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