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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直接从桂花楼跑路。
他懒得跟崔云香掰扯。
真拉开架势打，他大概率是干不过崔云香的。
当然，逮着她的弱点猛攻，还是有机会的。
不过真要是这么干了，等于是给崔云香得罪死了。
周元可不想。
崔云香以后可是自己在赤心教里的靠山。
自己还得仰仗她呢。
周元一走，崔云香就绷不住了。
“你晓得他那时候为何拜佛吗？”
玫芳摇头：“为何？”
“因为他……”
“嗯？”
“因为他是个色胚！他在看不该看的地方，被我逮住了！”
玫芳默默看向崔云香的吊坠。
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玫芳捂嘴一笑：“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
然后呢？
崔云香有点愣住了。
你笑笑就完事了？
“这种人，你还和他好？”
“我从第一次见他，就晓得他是个色胚啊，这有什么？天下男人，有不好色的吗？”
“我……”
崔云香哑口无言。
“你真是被他迷了心窍！”
“嗯，我要睡了，一夜没怎么睡，身上乏得紧。”
崔云香：“……”
她真不知道周元给玫芳灌了什么迷魂汤！
这种男人，换做是她。
除非自己是狗，否则绝对不会看上！
————
周元回家也是先睡了个大的。
醒来后，也才刚刚到晌午。
“小娥！”
“来啦，少爷。”
小娥撩起裙摆，屁颠屁颠的跑到周元屋里。
“弄热水来，我洗漱。”
“好嘞！”
小娥兴高采烈的去打热水去了。
今日难得少夫人不在，她总算是不用被少奶奶抢活干了。
再那样子下去，她都怕自己以后与少爷生疏了。
小娥打来热水，妥帖的服侍周元洗漱。
周元看她眉眼弯弯，高兴得很，忍不住问道：“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没有啊，能服侍少爷，小娥就高兴嘛。”
“那要是有一天你不能服侍我了呢？”
“啊？”
小娥突然大惊失色，“少爷，你别吓我，是我哪里没做好吗？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不是，我是说万一，万一将来有一天我要去做别的事，而你又不可能跟着我走，那你有没有什么自己想做的？”
小娥摇摇头：“少爷，我就只是一个丫鬟，我不晓得我除了服侍少爷，还能做什么，我也不想做别的什么。”
“……”周元无语道：“你真是胸无大志，我记得你是很小就进了周家，你的家人呢？”
“爹娘早就死了，是老爷在路上将我捡回来的，少爷和老爷，夫人和少夫人，还有小姐，就是小娥的家人。”
周元：“……”
我要收回胸无大志那句话，并且等会儿悄悄给自己一巴掌……算了，还是给李小树一巴掌吧。
让他替自己这个东家还这个债。
“少爷，不要赶我走，好不好？这就是小娥的家，小娥哪里也不去。
就算少爷以后要出去，小娥不能跟着，也没关系，小娥会替少爷守好这个家的，不会让少爷回来的时候，床褥落灰，也不会没有热水……”
小娥眼睛亮汪汪的，表情楚楚可怜。
草。
周元决定等会儿再给李小树加一巴掌。
“好了好了，不是要赶你走，那你可要说到做到，替我看好这个家。”
“嗯！少爷放心！”
————
洗漱好，周元今儿打算出去吃。
店里在做生意不说，还有些来拜访老周的趋炎附势的家伙们。
周元听到他们拍老周马屁就感觉臊得慌。
日嘛那些人为了拍马屁，什么都说得出口。
周元刚到出了小院，就瞥到李小树在马厩那边喂马。
“李小树，你今儿没去商行？”
“我是东家你的车夫，不是商行的车夫，自然是得先紧着你。”
李小树现在完全就是以周元马首是瞻，心服口服的那种。
广源商行前段时间的大肆发展，让李小树又再度见证了东家的“大爱”。
东家真是帮了穷人的大忙。
而且不是那种单单的银钱接济。
而是让穷苦人家有所劳，有所获。
他是打心底里佩服周元。
“也对。行，你忙，我出去吃个饭。”
“出去吃？”
周元撇了撇嘴：“在这隔着院子都能听到老周吹牛和那些人拍马屁的声音。
那些人拍马屁真是毫无底线！都快叫老周爷爷了！
我再怎么卑躬屈膝，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真是丢人，下作。”
李小树把手里的干草一并扔下，拍了拍手走来：“东家，你记不记得一位江姓老人？”
“嗯？江？江侍郎吗？”
“是。你平日里当面如何称呼他？”
“江爷爷啊，怎么了……”周元一巴掌拍在李小树脑袋上，“我和他们不一样，我那是发自肺腑的尊敬，绝对不是逢迎。”
“东家说是就是。”
周元白眼一翻：“你吃了没？”
“正打算去吃呢。”
“那我们一起去外头吃。”
“行，我请东家。”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出了商行，路过街上的一个面摊子。
人还没到呢，那有些瘦瘦的面摊子老板就笑呵呵热情的对李小树道：“还是老样子？”
“不了，今日去别处吃。”
请东家吃饭，吃面还是有些寒酸了。
“啊……”
面摊子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目光随着李小树的身影移动。
一直到李小树和周元融入人群，再看不见。
老板看起来像是有些沮丧，收回视线，默默的干着活。
李小树请周元在另一条街的一处小饭馆，点了几个菜。
“我问你个事，你做贼……你行侠仗义厉害，那么跟踪人呢？”
李小树应道：“都是悄无声息的事，好办，东家要我跟踪谁？”
“别急，如果对方身手不凡，或者身边护卫呢？”
“只是跟踪，不交手的话，好办。”
“你去帮我盯着乔孟仁。”
“他？”
“嗯，他每日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我都要知道。他白天在商行做事时，你可以歇。”
“好！”
李小树紧了紧腿。
总算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了！
我李小树，岂会一直当车夫？
周元熬了一夜，回来没吃饭就睡了，不久前才醒。
这会儿正是饿的时候。
几个菜基本都被他吃了。
吃饱喝足，两人往回赶。
周元回家拿东西，李小树则是回去骑马，准备去商行盯着乔孟仁。
先把人找到，才方便夜里跟着。
不过没吃饱的他借口让周元先回去，他自己来到那个面摊子面前：
“哥儿，还是老样子。”
面摊子老板看李小树嘴上冒着油光，淡淡道：“这位客官，对不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小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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