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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娇媚暗忖，这人好大的敌意。
这说话的口吻，指责她时指手画脚的样子。
怎么这么像林琅？
昨天她好像还被人给打了。
可脸都这样了，还真不太确定，是不是那个林琅。
先头买了菜的李姐，听到声音过来看热闹，发现是林琅在搞事情，不满的站出来训斥。
“林琅，不是我这个当大姐的不宽容你。可你怎么回事？走到哪，惹是生非到哪？”
柳娇媚彻底冷了脸。
还真是林琅。
挨打都不消停。
林琅又气又恨，这个李姐真是肤浅，眼皮子都浅成什么样了？
她好歹也是她的手下，出门在外的，不护着她，还当众数落她。
难道她林琅没了面子，李姐就光荣？
不过李姐一向最讨厌不检点的女人，林琅压着心里的恨，阴阴的看了柳娇媚一眼，就又说了一遍她和卖菜的不清不楚的难听话。
话才刚说了一半，胡姐就挤了过来，“林琅，你是有毛病吧？
自己一个老姑娘嫁不出去，看到漂亮女同志就败坏人家名声？”
“昨晚你就张嘴闭嘴，人家柳同志来家属院勾男人。
结果呢？人家可是我们信院穆老师家家属，正八经的教职工家属。”
“昨天没把脏水泼人漂亮女同志身上，今天还没完没了是吗？”
“柳妹子一个人搬不动这么多菜，卖菜大哥好心帮着送上门，怎么到你嘴里就脏成这样？”
“心眼脏，看什么都脏？”
“你自己总干这种事，轻车熟路了是吧？”
“难怪王婶给你介绍对象你都不敢去看，是怕你不干净的事传出去吧？”
胡姐是家属院的老人，她一吆喝起来，好多人都跟着帮腔。
柳娇媚朝着嫂子和婶子们点头道谢。
她瞧出李姐是林琅图书馆的上级，走过去，她随着大家也喊了声李姐。
她声音一向清丽软糯，又是漂亮的小姑娘，带着点撒娇意味去同李姐说话。
李姐心就软了，“小柳，姐知道你受委屈了，姐给你批评教育林琅。”
柳娇媚拉着李姐的手：“姐，你工作辛苦，我怎么好意思给姐添麻烦，让姐帮着去批评教育谁。”
她软糯糯的开口，学会了穆寒舟的三分腹黑，故意这样以退为进，
旁人听她这么说话。
都说穆老师家的媳妇儿懂事识大体。
李姐听得，也觉得心里一暖。
多体贴的小姑娘啊。
难怪有领导打招呼，有意无意的提起，穆老师的家属要多照顾。
林琅却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她冷笑一声，“真装！”
柳娇媚就有些受惊的往李姐那躲了躲。
“你装什么可怜？”
林琅指着她鼻子去质问。
可话都没说完，就被一堆嫂子围过去训斥。
“你都把人小柳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欺负人是你，说人家装可怜的还是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心里怎么这么阴暗，人家小柳同志刚来，你就说三道四。怎么？想跟人家抢男人？”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林琅被大家围着骂了一顿。
那些嫂子婶子结婚多年，教训起人来，荤素不忌的。
把林琅给说得浑身颤抖，气得掉眼泪，却回嘴不了半句。
柳娇媚感谢大家帮忙出头，上前了半步，“李姐，昨晚她就莫名其妙过一次。我想着寒舟刚来学校，不好给他惹麻烦，也就没计较。
今儿是第二回了，我要是再不计较，倒显得坐实了她的那些诋毁和辱骂。
李姐，可以请你盯着她，给我写一封道歉信，贴在学校公示栏吗？”
李姐毫不犹豫的答应，“没问题，小柳放心，姐帮你看着。
她要是检讨的不够深刻，姐这图书馆也不留一个搅屎棍。”
林琅终于有了回嘴的机会，她一边笑一边问：“我是搅屎棍，你们是什么？”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
李姐也抽了抽嘴角，这是把她们自己给装进去了。
柳娇媚眸光淡淡，带着一抹戏谑落在林琅脸上，“皮搋子出厂售卖的时候，也没通过厕所。”
所以怎样，就不言而喻了。
林琅脸色极为难看，反驳不了柳娇媚的话，只在那里小声嘟囔着，骂她是破鞋，说她不要脸。
李姐心里更暖了。
柳娇媚这个小姑娘给她找回了面子，她也得护着小姑娘。
当即她就端起了上级的架子，把林琅教训了一顿，最后勒令她：“去给柳同志道歉，回去立刻写检讨，检讨写不完，就不要恢复工作了。
写检讨期间，按旷工处理。”
林琅心里恨得不行，想到早晨给妈妈打的那个电话，她忍着没有发作。
妈妈哭着求她低头，别再得罪对面房的许师傅一家，好让她们娘俩有个容身之所，好借着清北图书馆好工作的名声，好好找个对象。
她当然要好好找个对象，最好能攀上二爷，做穆寒舟的女人，以后她和妈妈才能过好日子。
在图书馆上班，也不用再因为那些人的拜高踩低，遭人白眼，又被指使着干脏活累活。
现在穆寒舟来了清北当教授，她就更得留下了。
蚊子一样，嗡嗡的说了句对不起，她推开人群就要跑。
柳娇媚冷眼看过去，就叫住了她：“林琅，你的道歉我不接受。但我要提醒你，你也该给卖菜大哥好好道个歉。”
“对！”
“好好一个庄稼汉子被说成什么了？”
“农民最光荣，咱们家属院可干不出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事。”
“赶紧道歉！”
好多人都帮着柳娇媚说话。
林琅不情不愿的道歉。
卖菜大哥也算看明白了，这就是遇到一个疯娘们，他虽然是农村人，也有骨气。
“我晚上还来卖菜，你别来了，我的菜卖谁都不卖给你。”
林琅被气哭。
不囤菜，怎么过冬？
这要是出了学校去买菜，再扛回来，多累啊。
“太欺负人了！”
她不满的指责着。
卖菜汉子闷哼，“活该。”
“活该！”
围观的好些人，都是同样的评价。
林琅只觉得，这些拜高踩低的人，都没个见识，根本分不清好赖。
偌大的小广场，这几十号的人在这里，却没一个人肯声援她。
她觉得没意思，跑着离开了。
她哭得悲悲戚戚，冷不防差点撞进对面来人的怀里。
那人躲得极快。
“瞎了你？”
林琅没好气的发作。
穆寒舟冷眼瞧过去，淡淡瞥了一眼，就准备离开了。
林琅抬头，才看清楚是谁。
“二爷！”
她又激动又委屈的喊了出来，人居然娇羞的扭捏了起来，“我…我……”
穆寒舟淡漠开口，“出了穆家，再我二爷，不合适。”
林琅肿得睁不开的眼中有喜色，穆寒舟跟她说话了。
还免了以前上下级尊卑关系的称呼。
他一定是一点点回过味，发现柳娇媚不是个好东西了。
想到脸上的伤，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我今天丑，其实我挺好看的。”
穆寒舟：？？？
他不愿再理睬。
已经告诫过，不在家里做工，就别套近乎叫他二爷，他再无话可说。
林琅扭捏的功夫，穆寒舟已经走远。
林琅急急追上去，“你知不知道，柳娇媚背着你，为了免费大白菜，连卖菜的农村粗老爷们都勾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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