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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观浑身瞬间沁出冷汗。
右手的剧痛，如同潮水一般，撞在秦以观的神经上。
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强撑着没有发出动静。
脸上冷汗不过一会儿，就凝聚成水滴，滴在床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秦以观没有停下，所有痛苦，必使我强大。
就在秦以观凝神行功之际，脑海中的功过简传来动静，只见一个空白的竹片上，缓缓出现三个古朴的小字：碎骨决。
【碎骨诀：1%】
秦以观脑海之中，忽然多了许多关于碎骨诀的信息。
有一些甚至是小册子上没有的。
秦以观只觉一股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随后行气的路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拨正。
但是，拨正之后，疼痛更加剧烈。
秦以观闷哼一声，抬起左手把一旁的枕头拿起来，咬到嘴里。
不知道过去多久，秦以观只觉右掌疼痛，从最开始反应剧烈，到后来的麻木。
秦以观结束行功。
停下来后，秦以观觉得，这般断骨之痛，也不过如此。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眼，窗外，天色微亮。
秦以观张开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枕头已经被他咬掉一块。
他将嘴里的枕头碎片吐了出去，看了看右掌。
秦以观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动不了。
他用左手捏了捏右手，虽然依旧疼痛，但是比起昨夜修行碎骨诀带来的痛苦，已然轻如鸿毛。
他细细感受一番，终于找到了一点变化。
他发现，靠近掌根的一根掌骨，竟然接上了。
秦以观心中大喜，仅仅一个晚上过去，就将掌骨的一根骨头接好，照这个速度恢复下去。
在二楼比试之前，未必不能将右手痊愈。
秦以观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耳边隐隐能听见演武场弟子练功的喝声。
此时虽然天色微亮，但是已有弟子早早来练功。
秦以观下床，将床褥简单收拾好，随后走出房门。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开始练功了。
一日不练一日空，他已经快十日空了。
秦以观来到演武场，看了看周围的弟子，架起桩功。
…………
正午，虽然已是冬天，但太阳还是给演武场上的众人带来一丝燥热。
有弟子甚至将冬衣脱去，换成夏季的练功服。
演武场的一角，有两人对练。
双方你来我往，大开大合。
但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其中一人的右手似乎受伤，不能使用。
对练的那人似乎也可以避开他的右手，害怕伤上加伤。
“致书，我不是和你说了，不用顾及我的右手，如果与人生死，敌人还会在乎我的右手受没受伤？”
“可我不是敌人啊。”
这两人正是秦以观和陈致书。
…………
日月跳丸，光阴脱兔。
距离秦以观受伤已经过去近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当中，秦以观每日勤勉。
日拱一卒，功不唐捐。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秦以观始终相信，功到自然成，久久方为功。
成功从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是坚持的必然，是努力的必然。
甚至，这一个月以来，秦以观总是最早到演武场的一个，也是最晚走的。
当然，这或许和他每天住在武馆有关。
秦以观和陈致书在树荫下休息，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在武馆中住了一个多月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佳人，微风吹动她的碎发。
陈致书刚练完功，脸颊泛着薄红。
冬日的阳光透过枯枝，光斑落在她的脸上，随风摇晃。
秦以观看得怔怔出神，一个月的朝夕相处，潜移默化间，他对陈致书似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感。
或许，这一丝情感早就产生，在这一个月间慢慢壮大。
但是秦以观不敢表露，因为他知道，他和陈致书之间，似乎隔着一道天堑。
他有一次路过段沧海的房间的时候，不小心听见，陈致书并不是武阳城的人。
而是来自距离武阳城十分遥远的一座城市。
来到武阳城，找到段夫人，也是偷跑出来的。
怕是要不了多久，家里人就能找到她，把她带走。
秦以观叹了口气，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握紧手中的拳，不断变强！
他想到这儿，想到两个月以后的二楼比试，眯了眯眼。
他看向脑海中功过简。
【境界：锻甲关·革膜：45%】
【心意六合拳：82%（大成）】
【初识武道通义：28%】
【粗通庖厨：97%】
这一个月，秦以观收获不小。
最开始的时候，秦以观手中没有多少银子，补充气血用的还是老办法，吃下水。
每天去东岳肉铺拿，宋师兄并没有嫌弃秦以观受伤，而且还多给了几斤肉，让他好好养伤。
每天晚上众人走了以后，秦以观就在后厨熬煮。
但没持续几天，被陈致书撞破，她试着尝了一块，脸上露出苦色。
说什么都不让秦以观继续吃了，给了他一瓶气血丸。
秦以观一看，里面竟然有四五十粒。
秦以观本来不想要，但是陈致书硬给，说他是段沧海侄女，这个东西有的是，进价并不贵。
还告知他不要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段沧海。
秦以观沉默，答应说以后会还的。
每日的刻苦加上气血充足，秦以观进境不慢，已经快跨过革膜武者的一半。
再能持续一个月，有希望直接冲击木甲。
并且这几天，秦以观晚上睡觉之后也不闲着，在黄粱梦之中与人对打。
一个月下来，整个沧海武馆，革膜之下已经无人是秦以观对手。
甚至，有一部分木甲也打不过秦以观。
这就是黄粱梦的恐怖。
也许到了比试那天，秦以观还不是木甲武者。
但是木甲武者中，也没有人是秦以观的对手，就像那天的江彻一样。
秦以观还发现，黄粱梦那片无色的天地中，那口锅里面的黄粱米是可以吃的。
他有一次修行结束，动了这个念头，锅中自动飘下一碗黄粱米，秦以观吃过后。
第二天起来，精神抖擞，比之前好了数倍。
这黄粱米还有提升精神力的作用。
右掌的伤势也有所好转，断骨愈合十几块，可以轻微地握拳。
当然，距离真正使用还需要很长时间。
“你们俩怎么在这儿，师傅已经到演武场了，赶紧过去。”
一名弟子从二人面前匆匆跑过。
是了，今天是段沧海逢五考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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